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651节
“这到算是一件好事,虽然我的玛丽要去到遥远的国度。
但赛里斯大虞是一个强大的国度,光中是一位伟大的帝王,玛丽到了赛里斯一定会幸福的。”
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擦干了泪珠,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微笑。
对于这位虚荣又爱攀比的王后来说,女儿能成为未来中华帝国的皇后,将是全欧洲最光荣的事情。
路易十六当然没注意到曹振镛的小小反常,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眼睛里却射出了极为悲伤和痛苦的神色,看来王太子确实命不久矣。
“大使先生,你觉得,如果是我的兄弟光中皇帝遇到了我现在的问题,他会怎么做呢?”
路易十六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而且他脸上的表情也很迷茫。
看起来,这位毫无治国天赋的大王,确实是觉得很迷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者说,他知道该怎么办,但又没有改革的勇气。
怎么办,哼哼。
在曹振镛看来,第一、第二阶级的人你可以骄奢淫逸一点,因为不管哪国的贵族都是这样。
但你不能在骄奢淫逸的同时,还不能帮助国王压制下面的阶级吧。
特别是第一阶级这些高级教士,在被宗教改革冲击之后,神圣性已经破去了一大半,又没有多少武力,完全就是国家的累赘。
这种讲道理不能服人,讲物理也打不过人的阶级,有什么存在的资格,有什么不能动的!
这些人占据高位,没有能力,攫取了大量财富,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不妥妥的替罪羊、大肥猪嘛。
直接乱刀砍了上下一起吃肉,多好的事,这都要人教?
“国王陛下,外臣只是一个臣子,哪能揣度光中大皇帝陛下的行事,这在我们东方叫做窥测圣意,乃是大罪。”
曹振镛想也没想直接就把话头给堵死了,你路易大王自己没魄力,下面人能怎么办。
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大使,可不想出门就被哪个第一或者第二阶层的人请杀手给一铳嘣了。
路易十六听完,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环顾四周,似乎是寻找十天前在这里接见第三阶层议会代表的一丝丝痕迹。
他能感觉得到,第三阶层的百姓还是爱戴他的,可是.,路易十六挥了挥手,宣布召见结束,让曹振镛离开。
可是,要他从第一和第二阶层身上扒下一层利益给第三阶层,那还是算了吧,路易十六觉得不值得冒险。
因为他身边围绕着的,全是第一、第二阶层的人,要是立场有所松动,被病死、摔死、溺死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而第三阶层,距离路易十六实在太远了。
这位法兰西国王没察觉到屁股底下的火山要爆发了,反而觉得第三阶层虽然有些可怜,值得同情,但却不能影响他分毫,那那就当看不见吧。
曹振镛快步走出了凡尔赛宫,他就是知道路易十六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在他面前一点意见也不提。
这位历史上捞到了文正谥号的道光名臣精明着呢,别说他不是法兰西王国大臣,就算他是,他也不会为路易十六这样的君王效命。
“侍郎大人,唐山来人了,正在使馆中,是专门来传达陛下口谕。”
刚一出宫殿,曹振镛就收到了消息,等他乘坐马车回到大使馆,在锦衣卫南镇抚司驻大马士革千户的陪同下,传达口谕的特使,已经到达。
特使没有胡须,虽然长途奔波,但仍然肤色白皙,略带一丝胖乎乎,气质完全迥异于正常人。
这正是宫中内侍的特点。
“咱家来时,陛下特意交待,只让曹侍郎一人听闻。”
听到特使这么说,加了礼部右侍郎衔的曹振镛于是把特使引进了一间秘密房间。
到了房间,这位宦官特使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第三人之后,才缓缓说道:“陛下口谕:
曹振镛,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保住路易十六的长女,必要时刻,可以将她带出法兰西送到南京来。”
“公公,您确定没有传错旨意?”曹振镛更加迷惑了,这个法兰西公主到底有什么用,值得陛下专门传口谕,还要不惜一切代价。
难道这波旁家族会国破族灭?
可就算国破族灭,法兰西与中华相隔十万里,手里捏着一个公主,也完全没法来干涉啊!
特使冷哼一声,“咱家要是传错了口谕,自然会上菜市口挨一刀,侍郎大人按口谕办事即可。”
曹振镛反应过来了,这话不该说,于是立刻向东三跪九叩,“臣礼部右侍郎,假节泰西全权大使曹振镛领旨。”
曹振镛还不能理解法国大革命有多么狂暴,会横扫一些陈规旧俗,自然也就无法明白,那些历史上被美国吸收的法兰西保王党有多少人才和资产。
与其便宜美国,不如让这些人在法兰西和西班牙纠缠不清的北美路易斯安娜,建立一个以路易十六长女为女大公的公国。
拿到了玛丽.泰雷兹的宣称,对于欧洲大陆自然无能为力,但是对于北美和其他地方,还是很有用的。
第642章 布鲁塞尔的第一次碰撞
布拉班特大公国,布鲁塞尔郊外,隆隆的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群把泥巴色长裤扎进长筒靴子中,上身夹克配青色衬衣,头戴宽檐火枪手帽的民兵,排成还算整齐的横排,在炮声与鼓声中,齐刷刷的向前走去。
而在跟他们相距五六百米的地方,一些跟他们装束基本一样,为了区别的只能在胳膊上绑着白布条的民兵,也在缓缓靠近。
没有绑白布条的民兵,就是隶属于莫子溶的布拉班特大公护卫者民兵。
对面绑了白布条的,则是布鲁塞尔的布拉班特爱国者民兵,以及支持他们根特城和列日主教区民兵。
不过,莫子溶临时委任的鲁亲藩国制军司马,布鲁塞尔之战总指挥刘荣庆一看这场面,就知道这些人打不起来。
因为他们的前进速度太慢了,根本不是冲着战斗去的。
别看战场上打的热闹,但实际上死伤极为有限,基本都是少数倒霉蛋被少量火炮砸中,或者被流弹打死。
果然,一切就跟刘荣庆预料的一般,半个小时前,他们就只隔着六百多米,现在竟然还有二百米朝上,且排枪已经打了好几轮了。
伤亡嘛,双方各出动了一个民兵团,一共快三千人,打到现在不知道死伤加起来有没有三十人。
“大哥,这泰西民团就是这样,不到要他们命的时刻,是绝不会使出全力的。”弟弟刘国庆在兄长身边说道,很有一种见怪不怪的淡定。
兄长刘荣庆淡淡一笑,“哪的民兵都一样,这事要是发生在咱们中华也差不多,一个月几块银元你玩什么命啊!
不过,咱们要给他们改一改规矩了,你去告诉那些民兵团长,我们将在下午的战斗中发起猛烈进攻,所有完成既定任务的团长,都会得到三艘八百吨商船的贸易配给。”
此时的东西方的贸易中,由于技术的泄露和贸易保护主义的兴起,中华商品在欧洲远没有几十年前那么畅销。
特别是在丝绸、瓷器和茶叶,这三样传统的黄金拳头产品上面,中低端产品基本都开始被欧洲或者近东的产品给替代了。
比如此时的大叙利亚,也就是包括叙利亚、黎巴嫩、约旦、巴勒斯坦这块的十字军伤心地,就盛产丝绸。
贝鲁特城在第四次俄土战争中被俄军统帅奥尔洛夫伯爵占领之前,就是大叙利亚地区丝绸出口欧洲的关键港口。
历史上甚至在法国人的培育下,黎巴嫩丝绸一直到后世还是高定奢侈品的必选。
瓷器也差不多,很多低端产品欧洲都可以自产,根本不需要万里迢迢用大海船运过来。
茶叶虽然技术还没有流传到国外,但也开始遭到咖啡饮品的强烈冲击。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从东方来的大海船,利润反而更高了。
因为中低端可以大部分自产后,从中华贩运到欧洲的,全部是丝绸、茶叶和瓷器中的高端产品,莫子布也在注意打造品牌的概念,进一步推高了格调。
加上此时欧洲虽然对于茶叶、瓷器、丝绸老三样的需求开始减少。
但对于能做毛刷,算是战略品的猪鬃,以及能治疗多种疾病的大黄等,需求量却开始继续增大,价格也不断走高。
这就导致总贸易量降低了,大海船来的频次也降低了,但是利润快速上升了。
而有鉴于这种情况,莫子布也做了一定的调整,高端产品可不能大水漫灌。
于是在大虞,一方面对低端产品出海贸易,提高了质量,减免了相当一部分关税,降低了价格,给海贸商减轻了压力。
期望利用中华产品的品牌和价格优势,还是掌握住至少一半的低端贸易。
另一方面对高端产品则开始实行配给制,每年运多少船货物到欧洲,每种商品各自出口额是多少,都有相当的讲究。
所以这个配给额,就成了所有人都垂涎的指标。
当然,这对别人来说是难事,但对于为皇帝在欧洲卖命十几年,是中华帝帝国在欧洲打入的坚实钉子与桥头堡的鲁王莫子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他手里捏着的贸易额,按商船排水来算,足足有十七万吨,相当于可以允许两百多艘八百吨商船去中华贸易。
是全欧洲除了法兰西王国政府外的第二大贸易商,比英属东印度公司的配额都高。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财富,按一艘八百吨的中型商船来说,纯利润就至少有四千银元,基本一趟半就能赚回本,两趟就稳赚了,在哪里都算是好生意。
“还有,你看右前方,两点方向,那里呆着的,一定是从法兰西来的那些真正军人所在。”
听到了哥哥刘荣庆的话,刘国庆稍微有些疑惑,不过等他拿起望远镜,顺着兄长指的方向一看,立刻也明白了。
因为在距离两点方向不远地方的山包上,旌旗林立,一群人向交战双方非常明显的展示了自己的身份。
有英格兰的,有西班牙的,有普鲁士的,有联省共和国的,有神罗的,有沙罗(俄)的,甚至连丹麦和瑞典的旗帜都有。
“还挺齐全,这些人是来评估中华陆军战斗力的。”刘国庆笑着说道。
之所以他们能判断布鲁塞尔民兵精锐和法军在那里,就是因为那个山包是最佳观察两点方向的位置。
当然,到底真的是不是法军,还要打一打才知道。
“让骑兵营派两个连去试一试。”刘荣庆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是不是精兵,骑兵一试就能有结果。
刘荣庆这刚安排完毕,断断续续打了快一个小时的战斗结束了。
对面的列日民兵发起了一波冲锋,而刘荣庆这边的蒂尔堡民兵根本就没有接战,直接就退了回来。
当然,对面也见好就收,双方隔着几百米送别一般互相辱骂了一番,就各自归营,今天上午的战斗就结束了。
人没死几个,但雇佣兵二十里佛尔,约合一英镑、三块多银元,民兵大约一块银元的薪水,就收入了囊中,充分诠释了打仗就是打钱这个真理。
你还没法指责他们,因为这种情况在欧洲是非常常见的,是有上千年传统的,给多少钱,就打多少钱的仗,天经地义。
雇佣兵一天两英镑,民兵一天十三便士,那么他们能打的仗,也就是这种烈度的。
所以当这些民兵和雇佣兵首领回来之后,刘荣庆不但没有任何责怪,还立刻召集他们的首领聚餐,并宣布了新的政策。
“现在任务已经下达给你们了,完成到什么程度能拿多少钱,也是明码标记,想要荣华富贵,那就看你们舍不舍得命!”
一个雇佣兵连长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没有大海船,但是可以租赁别人的船,至于水手,上下尼德兰多得是,只要给工资,一抓一大把,
如果顺利,一趟下来,一艘船按到手三千五百银元保守来算,这就是一千零六十英镑,大约两万六千里佛尔,不管在哪里,都算一笔巨款了。
哪怕他只是个连长,但至少也能分到四百英镑,相当于伦敦工程师接近十年的薪水,除开吃喝,要快二十年才能勉强攒下这些钱。
至于此时的牛马工人,累到死也存不到这么多钱。
“将军阁下,我们需要一份协议。”有人尽量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用低沉的声音掩盖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小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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