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652节
“哼!”刘国庆冷哼一声,“赛里斯人说出去的话,永远不会收回,区区几艘商船的事,不过莫大公一句话的事,只要你们英勇作战,金银财宝要多少有多少。
准备作战吧,必须打垮对面的布鲁塞尔民兵,让从法兰西来的那些人主动出现在战场上。”
下午两点,战斗继续。
对面以列日主教区民兵为首的所谓爱国者联军,还是按照这几天以来的节奏,缓缓的开始跟秋游一般作战。
但是他们一上战场,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莫子溶的护卫者民兵突然战斗欲望爆棚,士气十分高昂,不但主动贴近打排枪,还经常发动白刃战。
半个小时后,安特卫普的民兵首先击溃了列日主教区的民兵,随后他们调转方向夹击布鲁塞尔民兵一部,并很快与蒂尔堡民兵合力击溃了这些布鲁塞尔民兵。
这样一来,本来可以势均力敌的形势立刻翻转,仅剩的根特民兵赶紧占据一块高地,做绝望的挣扎。
“勇士们,公民们,该我们出动了,让我们击败那些妄图奴役人民的腐朽贵族,让正义的子弹,杀死那些贵族的奴隶!”
刘荣庆和刘国庆猜的没错,两点钟方向一直没有出动的,就是从法兰西来的义兵。
不过他们并没有官方背景,而是在一些退役军官招揽下,来到布鲁塞尔的。
这些人中,一部分是深受法兰西进步思想影响,主动要求前来协助布鲁塞尔人的。
另一部分,或者说绝大部分都是这些年法兰西各种军校培养的军官生,他们或许有点受启蒙运动思想影响,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生活无望。
他们迫切的希望参加任何一场战斗,用这些年的苦读练就的战斗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些法国义兵的战斗意志也很强,因为启蒙思想为他们带来了最大战斗提升,那就是正义性。
就像此刻,本来这些法国军人的战斗力还没怎么被激发出来,但这一番话,立刻就把他们的士气给提起来了。
“布鲁塞尔市民万岁!自由万岁!”十九岁的让.马克西米利安.拉马克带头大吼了起来。
他深受天赋人权思想影响,是那种极少数自带干粮,主动来帮助布鲁塞尔人的,相当有革命热情的战士。
“自由万岁!自由万岁!”
吼声响彻战场,从这一刻起,布鲁塞尔未来如何不知道,但法兰西的暴风雨真的到来了。
因为下面这些毕业就失业的军官生,已经把目标从简单的要权力,变成了要自由,不被第一、第二阶层剥削的自由。
不过,这些法兰西人也遇到了另一个怪物,来自东方的怪物。
莫子溶的鲁王三卫中。
左卫的基干是倭国的关东武士。
中卫和右卫的军官基本都是近卫军和京营的退役军官,士兵则是由广西和海南岛的汉、壮、瑶、黎各族百姓组成。
莫皇帝起自粤西嘛,广西的各族人现在拼命往皇帝乡党上面靠,那是相当忠心。
而海南岛则有一大票莫氏土司,现在同族当了皇帝,自然非常支持。
好嘛,左卫日本武士这种几千人战斗的战斗力不可小觑,而中卫和右卫竟然是顶级军官带着的桂琼狼兵,战斗力更是强。
而且,三卫官兵到了欧洲之后,压根就不受多少法国启蒙思想的影响。
除了语言和文化的隔阂以外,还因为在三卫的官兵看来,他们如今能从泥腿子到现在当兵吃皇粮,军饷高的让家乡地主老财都羡慕,已经完成了人权的解放啊!
驱逐鞑虏的光中皇帝,早就在各个层面解放了他们。他们不像这些泰西可怜人至今都没摆脱半奴隶的身份。
“关西的武士们,报效大皇帝的时候到了,展现你们的勇武和忠诚吧!”
“儿郎们,我们是皇爷的乡党,就是死也不能给皇爷丢人啊!”
下午三点十分,莫子溶这方的安特卫普、蒂尔堡、海德尔民兵包围了最后还在抵抗根特民兵。
就在根特民兵快要抵抗不住的时候,法兰西义兵赶到,他们高唱着战歌,端着上了刺刀的燧发枪,拉着大炮,只用了一个照面,就打垮了海德尔的民兵。
这些法国义兵基本都有从军的经历,大部分有军校背景,加上包括荷兰的尼德兰地区陆军已经拉垮了上百年,哪还经得住法国人的进攻。
十五分钟后,这些法兰西如同猛虎出笼一般,再次击垮了莫子溶的主力民兵-安特卫普民兵团。
被围困的根特爱国者民兵也突然冲了下来,将莫子溶这方民兵打的不断后退。
而这一切,三卫官兵都是冷冷看着,一点也不紧张,有人还抽空在间歇中补充了一口糖水。
四十分钟后,莫子溶的布拉班特大公护卫者民兵已经完全崩溃,漫山遍野逃的到处都是,法兰西义兵则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还太年轻了,缺少一些在战火中锻炼出来的高级将领来指挥。”刘荣庆给出了评价,随后他把手一挥,三卫官兵行动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三十余个法国义兵大呼小叫着,他们端着刺刀,追上一个安特卫普人就直接捅死。
可是追着追着,突然前面的安特卫普人向着两边分开。
随后,在他们让开的正面,一支有着浓郁东方特色,头戴黑色飞碟盔,身穿青色战袍的军队,出现在了法国义兵的面前。
隔着还有一百多米,这三十几人法国义兵立刻竖起了携带的旗帜,敲响手中的战鼓,召唤附近的同袍前来集合。
但他们才开始整队,中卫的猎兵就拿着线膛枪上前,一顿点射便打翻了七八人,剩下的义兵这才知道厉害,赶紧往后跑去。
中卫的官兵也不追赶,而是继续保持着严整的阵型,用不并不缓慢的速度齐步向前。
此时,法军的主帅和布鲁塞尔精锐民兵指挥官扬-安德里斯-范德梅尔才注意到情况,他赶紧命令军队放弃追击,开始集结。
二十多分钟后,战场上枪炮声仿佛都消失了一样,只能听到音乐的鼓声和脚步声。
三卫军抵近到了距离布鲁塞尔城只有五公里左右的一条小溪边,法国义兵也退守到了这里。
大战终于要爆发了,因为法国义兵身后就是溪流,虽然并不深,但还是能打湿他们的火药,这些人退无可退,
此时的欧洲炮兵还相当古板,或者说全世界都这样,还没有把炮兵大规模集结起来用的习惯。
而是每一门炮均匀的分列在各个连队中,讲究各处的火力搭配要得当。
炽热的炮弹,划过昏暗的天空,仿佛一颗颗流星拖着黑色的尾巴。
由于双方都不是真正的正规军,所以火炮的数量不多,弹重也小,基本都是四磅炮,也基本都是实心弹,没有多少爆炸弹。
一门炮弹,弹跳着打入了法国义兵的阵营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混乱,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被炮弹命中的士兵强忍着剧痛,尽量少发出惨叫,周围的士兵哪怕被溅了一身的血,也会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浑身颤栗着跟紧队伍。
‘轰!’同样一门火炮命中了中卫的队伍中,两个士兵被砸的血肉模糊,还有另一人左腿膝盖以下完全糜烂。
这个受伤的士兵只抱着断腿惨叫了一声,就被军官拉出了队伍,随后给他嘴里塞了一根木棒让他死死咬住。
其余同袍则踏着刚才的血肉,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
随着双方越来越近,炮弹的命中率越来越高,很快,双方的轻步兵也开始能够着对方了,倒下的人更多。
可这一切,都无法组织双方继续向前。
法国义兵指挥官范德梅尔脑门上,冒出了一层密集的细冷汗,M一世大公的这支亲卫队,已经远超一般的军队了。
而刘荣庆也很紧张,对面由大量法国军校生组成的队伍,也是他平生仅见的强军。
一百米。
九十米。
八十米。
双方最前面的一个团(卫),猛地进入了对方的有效杀伤范围,两边的燧发枪就像是约好的一样,几乎同时开火。
升腾的烟雾中,惨叫声也随之骤然响起,大量士兵向前扑倒,地上满是缓缓抽搐的濒死伤员。
前面三轮,射击非常整齐。但等到三轮过后,烟雾完全遮蔽了战场,在各种因素影响下,士兵们的射击开始变得杂乱。
且因为视线被遮蔽,精准射击变成了凭感觉射击。
于是,军官们敲响了战鼓,让士兵们穿过烟雾向前,再进行精准的齐射。
而这种情况下,军队指挥的难度骤然增加,阵线开始变得非常不整齐,主帅也无法做到精准指挥,是各团团长开始发挥的时刻了。
战场上,左卫官兵陷入了两个法兰西团和一个布鲁塞尔精锐民兵团的围攻,情况非常危急。
卫指挥使,在关键问题上有些含糊的西乡吉兵卫都冲到了第一线,亲自操起燧发枪射击了。
同样在另一边,一个法兰西义兵团也被团团围住,中卫和右卫官兵顶着对面的大炮,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这完全就是绞肉,一换一的打法。
谁也没想到,战争一开始,就会进行的这么惨烈。
而此时,双方的主帅各自还留着一个骑兵营和步兵营组成的后备军没有放上去。
西乡隆光守着作为的大旗,挥舞着武士刀,击退了一个又一个想要上来砍断左卫大旗的法兰西人。
拉马克早就注意到来这个年轻的赛里斯人,他很鸡贼的拖到后面,慢慢装填好了线膛枪,准备狙杀这个勇猛的家伙。
血战中,西乡隆光只觉得远处有什么东西一闪,他福至心灵的一低头,嗖的一声,炽热的铅弹就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
“卑鄙小人!”西乡隆光气坏了,血气上涌的他没有丝毫害怕,反而举着武士刀,几个大步就往拉马克冲过去。
围攻的二十来个法国义兵没想到西乡隆光竟然还敢冲过去,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他近了身。
身材矮小的西乡隆光在地上一个翻滚,就躲过了两把刺刀,随后在人群中抡圆了开始狂砍。
受他的鼓舞,被压制了十几分钟的同袍们翻翻呼啸着跑了下来白刃战。
法国义兵也不甘示弱,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也主动上来肉搏。
冷兵器的残酷,在此刻显露无疑。
不,这比冷兵器时代更残酷,因为双方都没有甲,基本都属于中招就死的那种。
士气,在血肉横飞中迅速下降。
拉马克刚刚捅死了一个赛里斯人,下一个就嚎叫着冲了过来,他好不容易摆脱,差点挨了他阴枪的西乡飞又奔了过来。
拉马克刺刀往前一捅,西乡隆光侧身一躲,武士刀顺着枪身就斩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拉马克果断扔掉了燧发枪,因为他不想在这一刻就失去几根手指头。
不过在扔掉手中燧发枪的那一刻,拉马克就几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匕首,他也一扭,借着西乡隆光无法收刀的时刻,撞进了西乡的怀中。
西乡隆光自幼学武练就的本能,在最后关头救了他,他也选择扔掉武士刀,两手抓住拉马克握着匕首的手,两人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他们在河边的烂泥地上来回翻滚,匕首很快也不知道去哪了,两人都在凭着本能在疯狂互殴。
哄的一声,不是炮响,而是人类的喧哗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把对手都抓的面目全非的时刻,剧烈嘈杂的呼喊响起。
原来是在左卫被击垮前,中卫和右卫的官兵,先击垮了被三面围住的法兰西义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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