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687节
萨摩萨克虽然认为自己是来自布哈拉的圣裔,但他们祖辈的势力范围就是这片地方,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因此看到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走多久,棍棒殴打与哭泣的声音,从路边一栋房子里面传了出来。
一个蛮横的声音响起,明显是安集延口音,“她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姑娘了,完全可以来服侍我了!”
“不,你杀了吐尔迪,霸占了我,现在还想霸占我的女儿,看在真主的份上,你们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
伴随着尖厉的女声嘶吼,还有细细的小女孩哭声,以及更加凶狠的棍棒击打在人体上的声音。
萨姆萨克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他身后的追随者赶紧阻止了他。
“和卓,汉人越来越不行了,他们已经退缩到了乌噜木齐,很快喀喇沙尔(焉耆)也会守不住。
没有了满清凶猛的骑兵和火枪兵,汉人是统治不了回部的,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浩罕国纳尔巴图陛下。”
这些蠢货,根本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不知道什么是恐怖的煤铁帝国。
嗯,其实也不怪他,哪怕是后世那个资讯发达的年代,河中人里面读书少的,也同样不明白中华,是一个什么样的大帝国。
因此,萨姆萨克心里升起的一点点怜悯,迅速在他以为的,很夸张的实力对比面前消融了。
他捂着耳朵,快步向前,那惨叫声,一会就听不到了。
就在他刚刚压下心头不舒服,走进喀什噶尔总督府的时候,浩罕总督穆罕穆德.艾马尔,向他告之了一件好消息。
“尊贵的和卓,在哈撒客信徒兄弟们的打击下,真主的光辉照耀下,汉人已经放弃了玛纳斯。
他们支撑不住了,很快,等到天气变暖,我们就要合兵拿下迪化,然后一路向东。
这些异教徒,很快就要付出代价,为他们在东方的残忍,付出血的代价!”
萨姆萨克硕大的脑袋连点直点的,他很庆幸自己站在了胜利者一边。
这个还算有点知识的叛贼对历史有一定的了解,只不过这个了解很偏差,他直接把实控哈密都做不到的大明,当成了汉人王朝的常态。
所以他和他的追随者才会觉得,没有满清的骑兵和火枪兵,汉人就不可能来到回部。
这就是读书读一半的坏处,萨姆萨克完全没想到,大明之前还有大汉和大唐。
很快,他就要见识到,什么是汉唐雄风了!
第670章 河中菜鸡大比拼
时光飞梭,冬去春来。
西元1791年4月4日,中华大虞光中十六年,原满清乾隆五十六年,农历三月初二。
皇太子莫洲森再次从兰州赶到西安,手持皇帝赐予的节钺,登台拜将。
这一次是属于既定计划的第二批出征,大虞出兵三万,到地方后,先行驻扎到安西(甘肃安西)和哈密、镇西(巴里坤)一带。
等李献文将回部叛贼和部分哈塞克心怀鬼胎者引诱出来之后,立刻西进剿灭。
此次这三万人,以京营扬威军为首,分三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炮兵团,共八千七百人。
这支董金凤率领的,大多都赞成主张杀人殖民皇汉分子的京营,已经相当有名了,四年前的亚齐平乱战,他们就是主力。
其余两万余人,皆从关中、陕北、河陇三地招募。
他们不是在西北乱局中有家人被杀害,心怀报仇的渴望,就是同样深受开始在西北蔓延,渐成陕甘主流的古典汉唐皇汉主义影响。
因此别看是新组建之军,但战斗欲望和战斗意志,那是非常强烈的。
仪式过后,皇太子莫洲森亲自宣读了来自皇帝的诏令,赐此次西征之军名号为定西军,加董金凤为定西将军,作为大军主帅,以宗室成员高平侯、陆军准将莫侯瓒为监军,出征西域。
并将流行于西北的黑底红瓦当龙大旗作为定西军的旗帜,算是在官方层面,半承认了他们。
此时的大虞,对李献文控制的第一阶段出兵称为西北军,陈光耀率领的四万余汉蒙骑兵为征西军,董金凤这次率领的第二阶段之军就叫做定西军。
莫侯瓒原本叫做黄公瓒,是当年在广南西北蒙天岗(奠边府)盘踞的原安南莫氏成员黄公质之子。
莫子布在进入北河之后,为了拉拢奠边府的军队,并吸收北河莫氏成员为己用,就将黄公瓒当成了侄孙子,改名莫侯瓒。
历史上,莫侯瓒被郑主击败后,由心腹将领保护逃往中国,最后被清政府安排在乌噜木齐,也就是后来鸟市的安南工,他本人和后代都成了汉人,后代还参与过抗击阿古柏。
如今他又作为监军随征,也算是一种轮回了。
而就在这场被称为皇太子西征的拜将仪式两个月后,东北使司总理大臣,因为拿下苏武城(伊尔库茨克)军功,从嘉定郡公晋封为定国公的陆军上将,前将军陈光耀。
亲率漠北蒙古骑兵一万,漠南蒙古骑兵一万,索伦、巴尔虎、鄂伦春骑兵五千,东洋镇藩龙骑兵五千,东北使司吉北铁骑五千,中央京营军和近卫军抽调的近卫骑兵八千,以及七万蒙古牧民,四十多万头牲畜。
在大雪还没完全融化的时候,翻越阿尔泰山,从阿尔泰山主峰友谊峰南侧穿过,进入了额尔齐斯河流域。
到了这里后,大军在河流上游伐木造船,以额尔齐斯河为向导,顺流而下。
六月十三,征西军攻陷俄军在额尔齐斯河上游的重镇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要塞,要塞内六百俄军战死大半,其余投降。
六月二十七,西征军抵达了俄军在额尔齐斯河的最重要堡垒,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哈萨克斯坦塞梅伊)。
这是俄军除了伊尔库茨克以外,在东方最重要的据点。
此要塞向西北三百二十公里,就是沙罗在整个中亚和西西伯利亚最后的据点巴甫洛达尔。
径直向西六百公里,便是后世哈萨克斯坦的首都阿斯塔纳,哈塞克部落中相对亲俄的汗王,基本都在这一片游牧。
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勉强可以算是西西伯利亚的一部分,因此六月份了还相当冷,正午都只有二十一二度,其余时间甚至能降低到十度以下。
不过征西军的将士们,一点都没有被寒冷浇灭热情,十二万人和四十多万头牲畜,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外面。
要塞位于额尔齐斯河北岸,城南没有开门,要塞的石墙直接就立在了河边,河道与城墙中间刻意没有去平整,形成了一条窄窄的烂泥地,作为天然的防御。
要塞东面,是一片葱郁的丘陵,俄军在这片丘陵上,修建了十余座小型堡垒式炮台,约有七百俄军和相应的家属在此驻扎。
要塞北面则是呈阶梯状的高山,最高山峰尖耸入云,上面的积雪常年不化,沿途都是没有任何树木遮挡的戈壁砂石,俄军在城上就能把北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而在西面,只有一条宽约两公里的小道位于额尔齐斯河和高山之间可以通过,其余地方无法通过军队。
果然是天选的要塞雄城!
杨开甲在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外,给陈光耀做着汇报,“北面肯定是没法上人了,罗刹人连大炮都不动用,光靠城头的火枪就能把我们打的死伤惨重。
向西迂回也不太现实,斥候连回来汇报说,额尔齐斯河与城西高山之间的通道过于狭窄,罗斯在山上居高临下修建有炮台,要通过也得付出大量伤亡。”
傅康安看了一眼地图,插嘴说道:“或许他们连大炮都可以不用,只需要从山上扔石头,我军就很难通过。”
“同时,由于南城墙距离河边过近,城头的火炮完全可以封锁河道,除非我们有五百吨以上炮舰,不然最好也不要强闯。
而且我敢确定,河道里面很可能有罗刹人埋的木桩,稍微大一点的船,根本通不过。”
杨开甲继续补充道,这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确实就这么难啃。
“他妈的!”海兰察被恶心坏了,忍不住骂道:“这一路来,罗刹人的堡垒,全是这种极寒天气下如同刺猬一般的堡垒,看来又得硬啃了。”
“顺义王,你父祖久在西边生存,可知道这往西的堡垒还有多少,都是如此难打吗?”
被陈光耀称为顺义王的,就是土尔扈特北路顺义王策凌那木扎勒,他是东归英雄渥巴锡的儿子,此次也带了五百土尔扈特轻骑兵起来随军。
“除了眼前的塞米巴拉金斯克以外,正向西方并无多少罗刹人的要塞了。
只有向西北约数千里,被罗刹人称为乌拉尔山的地区,有大量堡垒,其中叶卡捷琳堡乃是以现今罗刹女皇之名命名,被称为帝国堡垒,号称永不陷落。”
陈光耀点了点头,这跟罗刹俘虏的供述,基本对得上,于是笑着对诸将说道: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巴甫洛达尔太小只有几百罗刹人,无法来支援这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其余都远在数千里外,要支援也来不及。
那么这区区一座孤城,再是难以攻陷,也不可能抵挡住我部大军。
西乡,让你的东洋武士们准备好,开始啃硬骨头吧,先登者,我给在吉林给他五千石的庄园。”
“遵命,末将这就去准备!”西乡隆光大声应答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吉林省的五千石庄园虽然没有农奴,但是日本本土可不缺,只要有地种,还是去气候跟东洋差不多的吉林,多得是农夫愿意去。
因此这五千石高的庄园,价值极大,至少在东洋人这里是这样。
“傅康安,你率三千精骑,去阿斯塔纳一趟,如果能找到阿不赉汗的子孙,就把他们控制住。
我想只要他们不傻,就知道该帮谁,有了这些本地哈萨克人的帮助,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此时的哈萨克情况比较复杂,大致能分为三个玉兹(翼)。
其中西翼的小玉兹主要在里海北岸游牧,实力弱小,与中华这边没什么交往,不值一提。
左翼的中玉兹,在后世哈萨克斯坦中部和北部,其前统治者阿不赉汗多次前往满清求封,属于满清的藩属。
右翼的大玉兹在巴尔喀什湖到七河之地之间游牧,这些人实际游牧的地方就是中华的领土,与中华相对亲近,最大的渴望就是得到允许进入七河之地游牧。
这三个玉兹互不统属,各有自己的可汗,而且玉兹的可汗,并不是中原人以为的那种皇帝般的可汗,更像是推举的首领。
他能管的,只有自己控制的部落,其余的部落则由自己的小可汗管理。
只有在玉兹遇到大事或者外敌入侵的时候,才会由玉兹可汗召集众小可汗会盟商议。
而阿不赉汗,就是左翼中玉兹的可汗,此人历来中俄两边倒,但总体来说,视沙俄为最大威胁,向沙俄称臣是迫不得已,向中国称臣则是出自国防和贸易相加的‘真心’。
当然,也有满清殛灭准格尔,救阿不赉汗于水火中的原因。
傅康安领命后就赶紧下去了,在攻陷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要塞的时候,大军俘虏了一个哈萨克部落,正好用他们当向导,来寻找阿斯塔纳附近的中玉兹部落。
当然,傅康安军中也有很多满清老将,比如被和珅举荐给莫子布的海禄,他就曾跟随兆惠追击准格尔到过阿斯塔纳附近,也还勉强知道一些路程和方位。
“顺义王,你去召集随军的各部镇藩汗王,立刻开始指挥牧民游牧,做好打上几个月的准备。”
这就是陈光耀带着七八万牧民和几十万头牲畜的原因。
既然西征打到哈萨克草原了,就没准备晃一圈就回去,所有将士都做好了征战一两年,甚至两三年的准备。
这些牧民和牧民携带的牲畜,以及牛马背上被压实的米面,就是大军的补给。
土尔扈特北路顺义王策凌那木扎勒也赶紧下去安排了,牧民不比军队,现在好多人还在路上呢。
而且游牧,也不可能把几十万头牲畜一下子放到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周围,这里的草场根本承受不住。
是以必须要在从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要塞到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这二百公里的草原上,分散放牧才行。
短时间安排好数万牧民放牧的活,不是正宗的蒙古人,还真干不了。
而策凌那木扎勒不但行,还是高手,这家伙打仗赶他老爹渥巴锡一根手指头都不行,但偏偏领导部族放牧什么的,是一把好手。
在他的影响下,以至于历史上的土尔扈特呈现出了打仗实在拉胯,但是人口恢复挺快,牛羊挺多的诡异场面。
准部,库尔勒。
浩罕喀什总督穆罕默德.艾马尔果然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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