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724节
莫子布自己不愿意背上夺取圣裔口粮的风评,于是就大方给了莫子溶,反正三哥也基本不会回来了,背点黑锅也没啥。
而与三卫军配套的,还有两个匈奴骑兵团两千人,都是拣选精锐,高薪养士的精兵。
此外,还有一个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线列步兵团九百余人,这是这两地跟着莫子溶吃到了肉的贵族贡献出来的,也算是精兵。
而出于一贯不想激怒法国革命政府,不与他们结仇太深的顾虑,瓦尔密战役的时候,鲁王三卫军根本就是在打酱油,也就最后小小阻击了一下,造成法军伤亡不过三十来人。
不过现在看来,王无病的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法兰西的革命政府压根不认为鲁藩军是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反而把鲁藩军当成了跟不伦瑞克民兵一样的货色,认为他们是不敢与法兰西作战,
于是,当第一次反法同盟联军解散后,法兰西北方革命军团总指挥官,前战争和外交部长夏尔.弗朗索瓦.迪穆里埃,直接侵入了比利时境内。
不过法军还是老毛病,即当大批由低阶贵族担任的中层军官被完全清洗之后,指挥严重不畅,士兵全凭革命热情而缺乏训练,甚至连足够的炮兵和炮兵指挥官都没有。
而王无病则准确抓住了法军的这个情况,直接把他们堵在了热马普城外,不让人数众多的法军展开,削弱他们的兵力优势。
面对王无病在热马普城郊山脊上列阵的情况,法军指挥官夏尔.迪穆里埃只犹豫了几分钟,立刻就下令法军仰攻。
此人是个非常善于投机的老混子,虽然作战还算英勇,但心思全花在了如何投机倒把上了。
此前他在法兰西军中地位并不高,因为比他善战的多,比他出身好的也多。
如今他在法兰西军中地位高,则是因为攀上了吉伦特派,为吉伦特派掌握了大量的军队,
而此时正是吉伦特派需要用军功稳定局面的时候,夏尔.迪穆里埃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山下,随着法军指挥的鼓乐声响起,超过四千法军士兵排着还算整齐的队形,斜举着燧发枪,齐步向山脊进发。
偶有几门大炮轰鸣着,不像是在炮轰鲁藩军,更像是在给自己人助威,因为法军炮兵架设火炮的位置不对,根本打不到山脊上。
‘前进吧,祖国的儿女,快奋起,光荣的一天等着你!
我们面对的,是专治的暴政。
升起染满鲜血的旗帜!
升起染满鲜血的旗帜!
你可听见,残暴的士兵在乡间嚎叫不停,他们会冲进你的家园,残杀你臂弯中守护的孩子与伴侣!’
鼓点声中,身着蓝色战衣的法兰西革命士兵,高唱莱茵军战歌,也就是后来的马赛曲,充满热情的向前。
这支军队的核心,是尼古拉斯.卢克纳元帅的北方军团,而这首莱茵军战歌,正是诞生在尼古拉斯.卢克纳统帅北方军团的时候。
王无病听到法军的歌声,冷漠的脸上,不禁抽动了两下。
对于法兰西的大革命,大部分知道内情中国人其实是抱着支持,至少是非常同情并理解态度的。
但这种同情与理解,并不能改变的双方的敌对关系,也不会动摇王无病冰冷的心。
动容的浮现在脸庞上,但向下挥动的手,却没有半点迟疑。
“炮兵次第开火,猛轰他们的中军,一定要形成连续火力,给他们足够的杀伤。
左卫的猎兵前出点杀军官,匈奴骑兵左右团看我令旗,不得令不许出!”
随着王无病的大声命令,山脊上的鲁藩军火炮猛地开火,由于早就制定好了阻击的策略,鲁藩军的火炮非常多,足足有六十五门。
且不仅有三磅、四磅、六磅带炮车的野战炮,还有提前运来的十二到十六磅城防炮。
血肉之躯,终究是强不过钢铁的,唱着激昂的莱茵军战歌的法军,虽然悍不畏死的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集体冲锋。
可是上到山脊上的路,就那么几条,树木都被提前砍伐一空,居高临下六十五门大炮对着一千多人开火,说是进攻者的地狱也不为过。
巨大的炮弹,一打就是一条鲜红色的血槽,残肢断臂飞的满天都是。
实心弹中还经常藏着几枚爆炸弹,是以往往在进攻的士兵准备好躲避实心弹的冲击后,一枚爆炸弹就会在躲避的密集人群中爆炸。
夏尔.迪穆里埃冷着脸,毫不迟疑的下达着继续进攻的命令,在他眼中,这些士兵并不是鲜活的生命,不过是一串串数字而已。
他不在乎死多少人,但一定要拿下奥属尼德兰(比利时)
因为只有对外大胜,才能缓解吉伦特派的危机,顺带将他送上更高的位置。
“不要停,不要停,告诉小伙子们,腐朽贵族的军队根本不堪一击,他们会在革命军人无畏生死面前吓坏的。
向前冲吧,去推翻腐朽的贵族,把革命的火焰,传到奥属尼德兰的土地上,让那些跟我们一样说法语的百姓,都获得真正的解放。”
“自由,平等,国家万岁!”
夏尔.迪穆里埃大声的咆哮着,他来回策马在每个即将发起进攻的连队面前高呼,一直到声音嘶哑。
而他的副官和侍从们,也同样高喊着,用革命的战吼,把一腔热血的革命士兵,送上修罗场。
山脊上,鲁藩军已经打退了至少六次法军数千人的冲锋,虽然双方的兵力对比为五万五千对八千,但是训练、火力和地利方面,两边差距太大了。
看着整片山坡都几乎被染红,起码三千法军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全部报销后,王无病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丝敬意。
“这是非常好的士兵,稍微训练下就是无敌的雄狮,但是真正把他们用好,珍惜他们的人还没有出现,就如同我大汉族处于满清统治下一样,勇则勇矣,但于事无补。”
感叹完毕,王无病对副官下令道:“升起白旗,派人去告诉法军统帅,他们打不上来的,结束这场战争吧,没必要让士兵们继续来送死。”
此时的白旗,其实大多数的意思是谈判和使者到来,投降中使用白旗的例子并不算多。
只不过王无病升起白旗后,对面的法军却根本没有跟着升起白旗,反而鼓声更加密集了,看起来法军统帅一点也不想和谈。
及至下午,法军继续发起了密集的冲锋,他们连午饭都不吃,一直从上午十点打到了下午两点多,作战的勇气仿佛不会衰竭一般。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下,法军也开始逼近鲁藩军的阵地,双方终于交上了火。
虽然冲上来的法军人数不多,但却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这不但会鼓舞法军的意志,还代表着鲁藩军的士兵中,出现了波动。
因为如果不是有波动,法军是不可能冲破他的布置冲到山脊上来的。
王无病也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波动,因为鲁藩军中的士兵,对法兰西的士兵抱有同情。
他们不认为这些为了追求自身不被压迫的百姓组成的士兵,是他们的敌人。
可是在这种战场上,任何一点小小的留手,都有可能给己方带来的不可估量的损失。
于是王无病也开始对着山上五千多士兵大声疾呼,“法兰西人追求公平正义这并没有错,但他们不该来入侵我们的国家。
法兰西人自己事情,该由他们自己解决,而不是解决不了就要祸害别人。
在瓦尔密,我们给过他们机会了,但他们并不是珍惜,反而认为我们是软柿子,那么今天这个惨痛的教训,就是他们该得的。”
这番话,还是很精准的,立刻就打消了士兵们心头那些对于法兰西军人的同情和尊敬。
“大虞的勇士们,你们告诉我,对敌人最大的敬意是什么?”
一向非常看重正义与公平的三卫副指挥使刘国庆,也高声喊道。
“杀死他们,毫不留情的杀死他们,让他们全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士兵们嚎叫了起来。
“哈哈哈,对!”刘国庆打消了起来,“斩草除根,才是对敌人最大的尊敬,杀光他们!”
统一了思想以后,鲁藩军的战斗力,一下就回来了。
等到法兰西人第八次发起进攻的时候,王无病命令火炮暂停射击,将冲锋的一千余人全部放过来之后,再进行延伸射击,阻止后续部队跟进。
而被放过来的一千多人,刚刚还在庆幸自己没有被火炮命中,就听到一声声海螺号角响起。
鲁藩军自上而下倾泻而来,他们先是猎兵点杀,再是整齐三连击,随后发起了冲锋,四十米的时候,还进行了一波手雷投掷,最后开始上来肉搏。
法军中大部分都没经过多少训练,很多甚至是从田间地头和工厂里面出来的志愿兵,哪经得起这种异常专业的精兵冲锋。
他们还没打排枪,军官就被猎兵打死了一大片,队形慌忙后撤稳住脚跟后,鲁藩军的齐射又来了。
死伤惨重的法军再次稳住阵型,以为到他们齐射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炸弹又扔了过来。
等他们阵型七零八落之后,刺刀就来了,跟叉鱼一般,大量法军在混乱中,都没来得及还手就被捅死。
若是还有侥幸能脱离接触,再次稳住阵线的,那么又是一波四件套再次袭来。
这就是精兵的威力,没有多少花活,简单的套路就可以玩出巨大的伤害。
因此这放过来的一千人,在十几分钟内,就被杀死六七百,基本报废。
而等到他们报废之后,延伸的炮火停止,下一波人又被对面指挥官逼着上来了。
这些人更惨,战场的烟雾和吼叫,完全蒙蔽了他们的感知。
等到他们穿过硝烟过来之后,甚至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脚步没站稳,就又被立刻打的狼狈逃窜。
甚至很多法军士兵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挨了几颗炸弹,就稀里糊涂成建制崩溃了。
如此反复三次,狂暴的鲁藩军在一个半小时内,杀死了超过一千五百法军。
夏尔.迪穆里埃这才知道他碰上了什么样的存在,他知道自己这是一脚踢在铁板上了,而下面的法军士兵也老实了。
差距太大,往往会让人生出绝望和难以对抗的感觉。
夏尔.迪穆里埃只能下令军队停止进攻,不过他没有死心,还想退往法军占领的边境小城休整后再来。
因为他感觉,只要没有差距这么大的地理劣势,若是能把鲁藩军引出来,到外面能发挥人数法军优势的宽阔平原上,还有的一打。
但很可惜,这位投机客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鲁王莫子溶的第一个欧洲爵位,是特兰西瓦尼亚大公。
法军刚刚往后移动,山脊上的王无病就升起了召唤骑兵的旗帜,两千匈奴骑兵立刻从山脊后面转出,后撤中的法军猝不及防,立刻就被从冲垮了后军。
夏尔.迪穆里埃想要来救,匈奴骑兵却不等他来救,就去往了法军左翼,然后从左到右,斜着把法军阵地直接给凿穿了。
山脊上的鲁王三卫,也呼啸着冲了下来。
夏尔.迪穆里埃一看大军有被切割成几块的风险,当即扔下后军和一部分兰斯步兵,选择带大部队撤离。
王无病则命骑兵狠狠咬住,双方在宽阔的平原上互相撕咬,法军数次想整队,但都不能成功,处于一直被放血的态势。
最后,硬是靠着一部分法军骑兵舍命阻挡,大部队才安全撤退到了法国境内。
历史上,热马普战役是以法军胜利告终,奥地利方指挥作战的,是莫子溶的连襟,也就是他的妻妹夫,时任奥属尼德兰总督的泰申公爵阿尔贝特。
这位在占据一定优势的情况下,为了保住性命,竟然选择主动放弃,率军离开奥属尼德兰逃回了维也纳,导致法国基本控制了比利时,也成功为吉伦特派续了命。
但这个时空,夏尔.迪穆里埃被王无病打的大败亏输,五万五千法军折损接近两万,将瓦尔密战役给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军队带来的自信,几乎全部浇灭。
消息传到巴黎,革命群众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吉伦特派政府无能。
且这个怒潮,越来越高涨,因为在吉伦特派的治理下,法兰西在1792年农业减产超过百分之二十,又连续遭遇大旱,以至于巴黎城都发生了冬慌,每天都有人被饿死、冻死。
而为了平抑怒火,吉伦特派只能祭出了他们的绝招,处死路易十六。
之前,雅各宾派等早就要求处死国王,一直是吉伦特派在反对,但现在,他们不想也没有办法阻止了。
终于,1792年十二月,路易十六以路易.卡佩的名字成为了被告,最终被判犯有重度叛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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