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725节
这属实有点黑色幽默了,因为这个罪,就是中华的大逆不道罪。
呃…判处国王对国家犯有大逆不道之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路易十六平静的接受了罪名,他什么也没说,如同木头人一样被搀扶着来,又搀扶着离开。
或许这位国王,早就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第700章 这下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莫三哥这次是真的扬眉吐气了!
他这比利时亲王国,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只能抱大腿的小可怜,但这次竟然八千打五万五,还让法军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一时间,布鲁塞尔立刻从最危险的城市,又成了反法联盟的大本营。
路易十六的兄弟安茹公爵和阿图瓦伯爵来了,维也纳的弗朗茨二世也派来了他另一个姑父泰申公爵阿尔贝特前来表示祝贺,普鲁士王腓特烈.威廉二世和英王乔治三世也派来了代表。
这就是现实,古今中外都一样,你有实力,大家就会来捧,没有实力,谁都当你是小瘪三。
今天的比利时亲王是真正的王,以前的比利时亲王,不过是一个随时会丢掉自己王位的风中柳絮而已。
甚至远在圣彼得堡的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也派来了使者,只不过目前没有受到直接威胁的俄国人不是来参会,而是来评估战力的。
他们希望从鲁藩军身上,预估出大虞近卫军的实力,以备之后做参考。
享受了几天的众星捧月后,莫三哥这才召集形同鲁国相的曹振镛,三卫都指挥使王无病,左卫指挥使刘国庆,右卫指挥使刘荣庆,行军司马莫里茨.克鲁格子爵,炮兵指挥官弗德里克少将和骑兵指挥官拉科奇.佐格中将,举行银安殿会议。
这就是莫子溶虽然有能力,但干不成大事的原因。
这要是莫子布,第一时间就是召开内部会议,确定下一步方向,评估法军战力,总结经验等。
对于一般性的吹捧,莫子布只觉得这家伙一定另有目的,别人越是吹捧他,莫子布就越警惕。
莫三哥则要先爽过了,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接受了大量的恭维后,才会过来干正事。
不过嘛,这也要分跟谁比,跟莫子布比,莫子溶就显得很拉胯。
但要是跟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和神罗皇帝弗朗茨二世来比,那他莫三哥就是一位标准的明君了,至少还知道什么事是自己该干的不是。
“以我们目前的军力,可以直接进入巴黎,救出路易国王一家吗?”
果然是飘了,莫子溶本来一直都是坚定的避战策略支持者,但现在竟然敢问能不能拿下巴黎了。
“依照目前法军的实力来看,我们进入巴黎没有问题,但可能救不了路易国王。”王无病很直接的回答道。
“你是说,在我们进军巴黎之前,路易国王就会丧命?”莫子溶沉思了起来。
“是的,从目前看来就是如此,因为法兰西的暴民革命必须要为他们的行为找到一个合法合理的理由。
这个理由就是他们作为第三阶层一直受到极度不公平和专治暴政的压迫,从而不得不反抗。
而路易国王,就是这不公平与专治暴政的具象化代表。
处死国王,不但能让现在的共和国政府得到最大程度的支持,还能强化他们的合理性,即推翻一切旧制度,建立一个自由、平等、博爱的新国家。
不管实际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但都必须要抱着这个口号不放,并向着这个目标前进。”
莫子溶明白了,粗俗来说,这叫做不革命的时候有国王在,革命了还有国王在,那我这命,不是白革了吗?
“路易的命运,已经注定,谁也救不了了。”莫子溶苦笑一声,随后摇着头低声说道:“而且也好像没有几个人愿意救出来他。”
“但即便这样,玛丽王后和路易王太子呢,如果能想办法把让他们救出来,也还是必须要去办的。”
“下官觉得可以一试。”路易十六肯定是死定了,这没什么好说的,但对于把玛丽王后和路易王太子救出来,曹振镛还是很有兴趣的。
因为这俩人,可比夏洛特公主玛丽.泰雷兹要有价值的多。
要是能把他们搞到大虞去,那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大虞成立一个法兰西流亡政府,直接遥控欧洲的法兰西的保皇党了。
“但我们不能动用武力!”行军司马莫里茨.克鲁格子爵很坚定的说道:“因为那可能导致我们的军队进入巴黎后就出不来。
从目前来看,法兰西军队如同平寇将军说的那样,基层的士兵是英勇的,有高昂斗志的,他们现在只是没有找到一个懂得使用他们的人。
我们从这三次战役法兰西军队的变化就能看的出来,第一次蒙斯战役时,他们不但一触即溃,还发生了下克上的内乱。
而到了瓦尔密战役时,这些士兵就可以顶着炮火不退却,能执行基本的作战指令。
到了这次热马普之战,他们便可以在火炮的猛轰下,高唱战歌发起决死冲锋,两个小时伤亡超过百分之十,但仍然能保证士气。
这种快速的变化,是非常惊人的,考虑到法兰西历来就是欧陆顶尖强国,我有理由相信,如果再经过几次战斗,他们一定会发生更厉害蜕变的。”
“大王,臣也不建议武力进入巴黎。”参与到第一线与法军肉搏过的左卫指挥使刘国庆也不同意。
“鲁藩军看似有近三万人,但真正的核心主力,就是咱们这六千人。
此乃大王安身立命的本钱,没了这六千人,指望比利时的民兵来保卫大王,这是不现实的。
且从这几次战斗来看,法兰西人极度反感别人入侵他们的国家,不像是以前谁来当法王,只需要看贵族的态度就可以的时候了。
所以我们一旦进入巴黎,迎来的恐怕是全法兰西的反对。
在这种情况下,从比利时到法兰西的补给线根本无法保证,那么就只有就地地筹粮。
而法兰西人自己都缺吃的,他们哪会乖乖把粮食拿出来,可能我们得到哪怕一袋面粉都需要用军队去抢才行,而这样一来,关系就会更加紧张,更多人反对我们。
如此几千人身处几千万人的包围之中,譬如猛虎入狼群,威势尚在可保无虞,万一稍有衰弱迹象,立刻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有道理,看来是孤想多了。”莫子溶听明白了利害。
也就是说他这几千精兵打进巴黎是没问题的,可是到了巴黎之后,补给就难了。
如果沿途自己建立补给线,不提法兰西人会不会袭击的问题,就是单在沿途隆维、凡尔登、孔布勒等地留人驻守,这几千人就不够分的。
至于那一万多比利时民兵,你让他们当力夫和辅兵能行,让他们跟法兰西人作战属实是想多了,他们不把你卖给法兰西人,只是掉头就跑,恐怕已经要算有良心的了。
而要是不建立补给线,单纯依靠扶持法兰西傀儡政府,或者就让跟着回去的法兰西贵族去征粮,那么最后一定是把法国人整体惹火,让事情更加无法收拾。
莫子溶更明白,这鲁藩军虽然是他的,但更是皇帝的。
王无病,刘国庆、刘荣庆兄弟,甚至包括莫里茨.克鲁格,拉科奇.佐格等人,在皇帝和他之间,肯定是更听皇帝的。
这几千人,就是中华在欧洲的打手,没有皇帝的同意,这些将军不可能把这几千人弄到巴黎去冒险。
“曹大使,那么现在只剩下文的一条路可以走,您有什么办法吗?”
“我可以联系一下斐扬俱乐部的人,他们属于温和派,虽然主席安托万.巴纳夫被关押了起来,但其他人仍然拥有不错的影响力。
或许通过他们,可以说动掌权的吉伦特派首领雅克.皮埃尔.布里索等人与我们做一个交易。”
斐扬俱乐部是从雅各宾俱乐部分出去的政治团体,首领安托万.巴纳夫还是第一任的雅各宾俱乐部主席,主张君主立宪,曾在国民议会中获得了745个席位中的264席,算是还有点实力。
“那就这么办吧,我希望能救出路易国王一家,但前提是先保住自己。”
莫子溶说出了自己的底线,那就是要保住自己,曹振镛的能力,莫子溶也是相信的,他认为会有一个好结果。
。。。。
但事与愿违,曹振镛对于革命的见识,还是有些浅薄了。
他以为革命中的极左派是喜欢高喊革命口号,看事情和问题态度偏激,被启蒙思想腌入味的文学青年。
但实际上,极左是什么?
后世的中国人都知道,极左是王博,是那个杀自己人比敌人还狠的夏益阳,是钢铁慈父的大肃反!
这些人跟宗教狂信徒没有根本的区别,不同之处只是在于宗教狂徒信的虚无缥缈的神,他们信的是绝对的纯洁无污染,要求人人都是白璧无瑕的白莲花,同样虚无缥缈。
而且他们还跟狂信徒一样,一言不合就要搞异端裁决。
所以,当曹振镛派出的人赶到巴黎的时候,山岳派更激进的恐怖主义,已经成了巴黎乃至法兰西的主流。
著名的马克西米连.弗朗索瓦.马里.伊西多尔.德.罗伯斯庇尔发表了《路易必须死,因为共和国必须生》一文,把革命的情绪,彻底推向了高潮。
此时,别说已经成了落水狗人人喊打的斐扬俱乐部,就是掌权的吉伦特派,也开始风雨飘摇,任何的妥协,都没了空间。
终于,大的来了。
西元1793年1月21日,路易十六被从关押的地方提了出来,送到了位于巴黎革命广场,据说由他自己设计的断头台上。
这位国王已经极为消瘦,但当两年的担惊受怕终于要有个结果的时候,路易十六却没多少害怕。
他只觉得遗憾,觉得要是自己当时能更有魄力一点,事情或许不会到这个地步。
凭心来说,法兰西波旁王朝在他祖父路易十五的时候,就露出了亡国之相。
就跟明实亡于万历一样,后代除非出现一位天纵英主,不然王朝就是肯定维持不下去的。
而路易十六正好就不是一位英明的君主,他的软弱,让他既无法撼动旧贵族利益,也没有能力找出其他办法缓解底层痛苦,那么波旁王朝与他一起毁灭,就成了必然。
不过路易十六对法兰西波旁王朝的灭亡,并不负有主要责任,但是他对自己和全家死亡,负有全部的责任。
不是他连续一顿鬼操,法兰西波旁王朝虽然也肯定会灭亡,但他和他的家人,不会让断头台。
临近生命的最后一刻,路易十六看着台下沉默不言,用一种带着些仇恨但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看着他的法兰西群众,路易十六发表了最后的演说。
他解释了自己逃跑的原因,劝说百姓们不要被人误导和利用,希望他们能回到国王身边,继续把国王当做父亲和最好的朋友。
但是晚了,已经没有人听从,也没有人需要一位国王了。
法兰西的三级社会制度,给广大的中小资本家和平民,都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与这些痛苦比起来,路易十六被软禁这些年所经历的,根本不算什么。
至少他还有烤鸡吃,有酒喝,而法兰西的普通农夫,连一碗盐水炖豆子都很难吃得上。
从围观数万百姓的沉默中,路易十六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叹息一声,这位国王任由自己被刽子手搀扶着,拖到了断头台上躺好。
路易十六紧张的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传奇刽子手夏尔.亨利.桑松却很平静,当国王的头颅出现在三角形斩首闸刀下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中的绳索。
鲜血飞溅,一颗曾经法兰西人看见就要跪拜到路旁的头颅,被轻飘飘提在了刽子手的手中。
欢呼声震天响起,从这一刻起,法兰西人没有了君王,他们迎来了新的篇章。
只不过,在这个新的篇章中,他们最先体会的,将是雅各宾俱乐部山岳派的激进统治,一种全新的,与狂热生与俱来绑定在一起的,暴力恐怖专政。
3月,动乱继续。
山岳派开始追究热马普一战的责任,吉伦特派被逼无奈,只能要求北方革命军团统帅,为他们掌握军队的夏尔.迪穆里埃将军回到巴黎汇报。
而迪穆里埃这种狡猾的投机客哪里会上这个当,他当即逮捕了国民公会派出的四位代表和战争部长皮埃尔.德农维尔,并联系到了一直在游说他的贵族,路易十六的侄子沙特尔公爵菲利普。
迪穆里埃企图与沙特尔公爵一起,带领军队进入巴黎,杀死山岳派成员,拥立王室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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