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735节
这属于看着大气,但实际上付出不了多少的表面光鲜条款,且就算吃了点亏也划算,也属于给沙罗奶一口,回点血。
以求让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儿子保罗一世和孙子亚历山大一世在对抗拿破仑的时候,更加坚决一点。
除了这份伊犁和约以外,两国还在南京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作条款,比如正式互相派遣大使,设立商务代办,互派学者交流学习等等。
整体上来说,这个条约,遵循了时日无多的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所有要求,这位威名赫赫的女凯撒期望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不出什么幺蛾子。
比如不要出现赛里斯帝国攻陷秋明或者策反卡尔梅克人,势力到达黑海的事情,虽然概率很小,但女凯撒完全不想要哪怕任何一点可能。
因为要是发生这种事情,对于女凯撒的声望会是巨大的打击,她大半辈子为沙皇罗斯帝国的付出,她所有的功业,都会出现污点,这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绝对不能允许的。
而赛里斯方面,则需要沙皇罗斯帝国下场,保证欧洲不会统一,虽然概率也很小,但同样是莫子布绝不愿意看到的。
甚至就是拿破仑和法兰西共和国把革命精神传到各国,造成他们心理和文化上一定程度的统一,都是莫子布要完全杜绝的。
。。。。
与此同时,印度洋,本地治理。
历史上同期,本地治理就是一个毫不起眼,被法兰西政府抛弃的小可怜,一直到明年的1795年,才被重视起来。
不过这个时空,则相对要重视很多,因为法兰西每年和中华有几千万银元的贸易额。
特别是香料贸易的这三百万银元纯利润,曾是路易十六的重要财源,也是目前法兰西新政府的重要财源。
同时,赛里斯帝国也没有流露出特别反对法兰西共和政府的迹象,哪怕共和政府已经和鲁王莫子溶打的头破血流了。
所以本地治理这个中转站,繁华依旧,常年生活着一万多法兰西人。
但同时,这里的气氛又很微妙,因为谁都知道,赛里斯帝国不可能支持法兰西的共和国政府。
不提帝王一定会反对这种革命,单说一个,因为法兰西的夏洛特公主跟中华的皇太子是有婚约的。
那么这样一来,中华大皇帝,至少是在表面上,绝不会容许法兰西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而本地治理的总督大人,则对此更加头疼。
因为夏洛特公主远渡重洋,来到了本地治理,如果总督大人接纳了公主,那么他一定会进入共和国狂热者们的黑名单。
就算共和国的律法不杀死他,那些狂热的革命者也早就看不惯他这样的旧贵族,一定也会杀了他。
哦,对了,总督大人突然想起来,共和国的法律,在革命法庭成立后,就形同虚设了。
如果不接纳,呵呵,本地治理的繁荣,完全是赛里斯帝国支持才能显现的,总督大人不接纳,搞不好会被直接抓到赛里斯帝国去受审。
两边受气中,总督大人叹了口气,家人固然重要,但是已经很久没来信了,不知道生死,他自己,却需要活着。
于是,总督大人很快决定接纳夏洛特公主,还带着人亲自到码头迎接。
而经过快一年的航行,夏洛特公主已经极为疲惫,他从法兰西带过来的三个侍女,已经病死了两个,怀孕了一个,所以公主后面的路程,基本都是在自己照顾自己。
至于大虞的内侍,这些人可势利得很,谁都知道夏洛特公主已经落草的凤凰不如鸡。
而且看她这样子,不可能斗得过那位皇帝陛下也要赞叹为巾帼不让须眉的科学家,皇太子的初恋好姐姐王贞仪王选侍。
所以,他们能给夏洛特公主基本的饮食待遇等就不错了,指望他们伺候,想也别想。
人生的第一顿苦,就吃的如此残酷,夏洛特公主最后的骄傲,几乎完全被碾碎。
以至于跟她一起去大虞的英国使者马嘎尔尼伯爵都非常惊讶,认为一个如此朴实,知道进退,能忍辱负重的公主,不像是糊涂虫路易十六和疯女人玛丽.安托瓦内特能生出来的。
至于马尔嘎尼伯爵为什么来的这么快,那是因为他就在南非,确切地说他在好望角。
荷兰人在失去巴达维亚和香料贸易后,国内基本崩溃,他们的海外殖民地,当然也成了各大国觊觎的目标。
英国人就很希望能吃下这里,作为限制大虞通过南部非洲前往欧洲的堡垒。
“听说大使先生是著名的中华通,您比很多欧洲人都更加了解东方的赛里斯帝国,不知道对于我这样失去双亲和国家的人,有什么好的建议。”
夏洛特公主果然抛弃了大部分所谓的公主矜持,酒会开始不久,她就在一群法兰西人诧异的眼神中,亲自来向马嘎尔尼请教。
马嘎尔尼确实是一位中国通,历史上是,此时也是。
在欧洲普遍对于赛里斯帝国开始警惕的此时,马嘎尔尼也没有消减他对于中华的热爱。
“我想说,赛里斯帝国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六亿人口都认同的自己身份,认同一个帝王来统治他们,历史上所有有能力的君主,都以统一为己任,他们凝聚力和向心力,是如此的强烈。
所以赛里斯帝国与罗马帝国不一样,它比罗马帝国更加伟大,从来没有长时间分裂。
这个伟大帝国的统治者,总是在寻求统一,这是欧洲完全不具备的。”
马嘎尔尼先是狂热的夸了一遍,最后对仍然一脸虚心请教的夏洛特公主说道:
“我想说的是,公主殿下,能统治这样强大帝国的君王,一定是个无情的政治机器,怜悯与冲动,几乎很难在他身上发生。
这个大帝国的国民,也一定不是欧洲那些好欺骗的乡巴佬,他们都会认识到,远去万里到欧洲干涉法兰西,不是一个好选项。
所以公主到了中华,最好的做法就是像一个中国成语说的那样‘韬光养晦’,不要去关心任何的具体政务,只关心你能为帝国带来什么。
当某一天,你的功劳与日俱增,能在中华传统的文人中得到一个贤的评价,那么你复仇的机会才有可能到来。”
与其他人告诫的一样,即先用流亡公主的身份取得同情,在甫到赛里斯帝国,他们最紧张你张口要帮助复国的时候,反而把这些欲望都按下去,先给中华带来好处,等到水到渠成,报仇的大业才能有眉目。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马嘎尔尼伯爵看着她的背影,摸着下巴仔细思忖道。
赛里斯帝国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就是绝对要支持法兰西的,不然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把夏洛特公主救走。
既然这样,马嘎尔尼觉得,中华一定会在印度的问题上,做出让步。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他们继续向东的时候,莫子布已经决定好印度的事情了。
至少在拿战结束之前,这块地必须,也只能属于英格兰人,只要他们不谋求往缅甸方向的扩张。
而就在大虞即将也对英格兰示弱一下,以坚定其对抗法兰西意志的时候,法兰西的革命,却更加的癫狂。
当罗伯斯庇尔放出简化版革命法庭,革命者几乎可以说谁有罪,都能给谁定罪并且马上行刑的条件下,法兰西内部路线斗争更加激烈,革命法庭,成了各派争抢的焦点。
此时,雅各宾俱乐部分为三个主要的派别。
雅克.埃贝尔的激进派,他们整天到处找证据,希望把所有的政敌都消灭,实现最狂暴的革命输出。
而以乔治.雅克.丹东为首的温和派,则是主张放缓革命输出,先解决内部问题,但又主张还是对旧势力进行一定程度的妥协。
而罗伯斯庇尔则属于中间派,他们不像埃贝尔那么激进,也不像丹东那样主张妥协。
而在这种大乱斗中,罗伯斯庇尔极为聪明,他先选择了解决民生,然后再去进行政治斗争。
你还别说,这个极为血腥的革命者能力还真不错,罗伯斯庇尔在城市里,强制规定商品物价上限,严厉打击囤积居奇的奸商。
在乡村,他鼓励恢复生产,但又严格规定食物的出卖方向,优先保证了城市的供应。
最后则发布风月法令,把所有的旧贵族和高级教士,无论大小全部资产充公,用这些人民敌人的资产,来充当维持政府所需的资金并抑制物价的飞涨。
这三招,治标不治本,但目前用足够了,罗伯斯庇尔暂时没办法想那么远。
然后,一个好机会,被丹东亲自送了过来。
原来激进派的埃贝尔已经完全癫狂,他疯狂攻击所有不赞同他理念的人,让其他人都岌岌可危。
于是,罗伯斯庇尔在温和派的支撑下,很快控制了检察官以极快的速度通过审判,1794年3月24,罗伯斯庇尔把埃贝尔送上了断头台。
然后他又聪明的利用人们对于妥协派丹东的不满,迅速在国民议会中,炮制一系列丹东贪腐和不坚决的罪名。
将温和派丹东和他的盟友、追随者,在几天后的4月5日,也给送上了断头台。
至此,罗伯斯庇尔解决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但其却没有想到,他也快上断头台了。
因为就在埃贝尔和丹东被处死的时间段,甚至早些,大量的法兰西人被处决了,理由千奇百怪,以至于人人自危。
所有人,甚至大量国民公会和救国委员会的大人物开始害怕,都害怕自己成为罗伯斯庇尔的下一个目标,于是,更大的反对浪潮,正在酝酿。
感冒了,高烧,全身疼,就写了这么多,大家将就下。
第709章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法兰西,巴黎。
巴黎先贤祠-阿萨斯大学,也就是巴黎第二大学,但此时它更确切的称呼,应该叫民法与教会法学院。
这座法学院,见证了法兰西作为天主孝子的大部分历史,称得上是最完美见证者。
十三世纪,这座法学院曾被教皇何诺三世下令只允许教授教会法。
十七世纪时。则又被太阳王路易十四下令恢复罗马法教学。
然后在路易十五时,教会势力卷土重来,搬迁到了先贤祠广场,再度侧重于教会法学的传授。
这其中的数百年,王权与神权斗争不可谓不激烈,逼得法兰西几次当天主孝子,比如跟奥斯曼合作搞渎圣联盟,比如宗教战争中帮着新教揍神罗。
虽然内里的原因更复杂,但这个孝子的名分,法兰西当之无愧。
所以到了法兰西大革命清算高级教士,又开始当天主孝子的时候,这座宗教气氛很浓厚的法学院,肯定就逃不掉厄运。
革命群众把它砸了个稀巴烂后,巴黎第二大学不得不宣布停学。
随后,一群自称来自法比边界,无家可归的比利时人就把这里占据了。
他们在这些废墟中搭建起了简单的,可容身的房间,自称自由信徒,天天跟着巴黎公社的革命群众游行和参加各种集会,比咱老巴黎都狂热。
很快,大量巴黎城无套裤汉就把他们当做了自己人,且乐得这些人帮自己摇旗呐喊,对他们相对宽容。
因为他们是比利时人,除了能从巴黎公社得到一点食物接济以外,其余分田分地可跟他们没有关系。
这样既能帮自己办事,又不参与分蛋糕,甚至还可以在进攻比利时的时候充当带路党的,谁不喜欢呢。
“冯克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们提供的掩护,我们还真不能在这里安全的休整。”
简陋的屋子中,王无楚看着一个中年红毛,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而王无楚口中这个叫做冯克的中年红毛,正是原本布鲁塞尔自治议会,布鲁塞尔公民代表,曾激烈反对莫子溶进入布鲁塞尔的扬.弗兰斯.冯克。
冯克长叹一声,“我曾非常反对莫亲王统治比利时,我也曾是自由、博爱和人权的坚定信徒。
当然,我现在仍然信仰它们,但我却发现,一味的过于强调,是不正确的。
若只有自由与博爱,那就一定会陷入混乱,因为群众是从众的,是盲目的,他们很容易被人利用,就像是法兰西发生的这样。
罗伯斯庇尔借着自由与博爱掌握了权力,却在从根子上践踏它们,他亵渎了革命,把革命当做了排除异己的工具。
所以,王先生,我不是在帮助你们,而是我认为,或许一个由君王带头遵循,践行一定程度自由博爱的国家,才是我应该为之奋斗的。
当然,这并不是英格兰那样的君主立宪,那种仍然只不过是过去贵族议政的变种而已。”
王无楚哈哈一笑,“冯克先生已经懂得了中庸之道的含义,大王送你的那几本书,看来你是看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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