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85节
莫子布轻轻用自己衣服将她裹住,然后抱了进来,在陈联和王五楚的护送下,快步向自己的队伍走过去。
“春,把她送到财宝号上去,帮她洗漱下。”莫子布把陈惠交给了裴氏春。
裴氏春本来不想去,她想在莫子布身边保护他,但看到莫子布神情严肃,也没敢说,只能闷声应命之后转头往沙滩上走去。
此时,昆仑山堂的士兵基本都下船来了,包括王家兵和客家人都已经到岸上列阵,足足有一千三百人之多。
他们看着身上沾着污泥赤裸上身的莫子布,也看着被裴氏春像是抱着一只小猫咪般,往船上送的陈惠,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但莫子布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提着一把厚背大刀,在队伍中来回走动了几步,最后选择了一块凸起的大石头。
周围的士兵也在军官的示意下,慢慢朝莫子布这边围了过来。
“你们现在知道,男人手里的武器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吧?
那是你们之所以能成为男人的保证,有了他,你就能保证你的母亲、妇娘、姐妹、女儿不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谁敢侮辱你的亲人,都要先问问你们手里的武器。”
说着,莫子布猛地一指缅军的方向,“为什么那些老缅敢侮辱我们?
就是我们没让他们尝到手里利刃的厉害,他们觉得自己打遍南洋无敌手,把自己当成了这南洋的天兵。
他们还不明白,不明白遇到我们这样的华人,就该把头夹在裤裆里面。
天兵,还轮不到他们来当!”
“这次,我们要与一个强大的敌人作战,他们非常强大,但本龙头要告诉你们,正因为他们强大,才值得我们去血战。
因为只要干翻了他们,泼天的富贵,才会是你们的。”
‘咔嚓!’
莫子布把鬼头大刀插到了地上,“此战,是咱们打响名号的一战,各连队当奋勇作战。
战死者老子给五十两银子的抚恤,伤了不能动了,老子找暹罗王要三千个暹罗女人过来,按照阿标他们待遇,一人给三个。
打赢了,每人给二十两银子。
立功者,论功行赏,按军衔来,房子、土地、妇娘只要你需要,老子按双倍来给,你们干不干?敢不敢干?”
莫子布突然大吼一声,右手握拳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着,看起来非常激动。
“干!干!干!”不需要谁鼓动,昆仑山堂的士兵们山呼海啸的回应了起来。
若是别人这么许诺,他们要担心能不能兑现,或者能兑现但自己战死后会不会送到家人手中。
但在莫子布这,从来没人担忧过这个问题,因为莫子布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那要是暹罗王不给咱女人呢?”欢呼过后,有人问道。
“那老子就带着你们打到阿瑜陀耶城去,打到暹罗王愿意给。”莫子布大声回答。
“那要是暹罗王被白象王掳走了呢?”又有人问道。
莫子布哈哈大笑站起来,若有深意的看着郑信所在的方向,“暹罗总会有王的,那谁是下一个暹罗王,谁就得给!”
“哈哈哈哈!”士兵们都放声大笑了起来,男人嘛,很多时候这玩意比给钱都好使。
你给一百两银子,他们说不定还能保持淡定。
但一想到阿标那样的爽日子,特别是几个去过阿标家的士兵,美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武世秀,请军法官!”调动了气氛,莫子布大喊一声。
“得令!”武世秀高声应答,随后鼓乐手敲响了大鼓。
阵阵鼓乐声中,四十名头戴大明朱漆勇字盔,但盔沿被漆成了白色的军法官,手托刀把缠着白布的鬼头大刀齐步走来。
“迁延不进,杀!”
“令行不止,杀!”
“出越行伍,杀!”
“畏缩不前,杀!”
“临阵脱逃,全队杀尽!一个不留!”
“军官退者,杀军官。士官退者,杀士官。
兵勇退不能止者,官兵皆杀!”
霎时间,所有兵将都夹紧了屁股,义从团的欧洲人渣们也一样。
他们虽然听不懂,但军律可是背熟了的,更知道莫子布说杀就杀,绝不手软的风格。
‘咚咚咚咚!’急促的鼓声响起,这是在提醒各军赶紧开始归伍的鼓声。
在一片轻巧的乐声中,各个连队的认旗一面面竖了起来,士兵们在连队军官和少量士官的短促命令中,飞快的排成了横排。
此时欧洲的线列步兵阵型,已经开始由呆板的横阵,变为了灵活多变的纵向斜线战术。
但莫子布肯定是不知道的,他的这批欧洲三流军官也不知道。
或者说,就算知道,以现在昆仑山堂士兵的实力,他们也玩不出来。
实际上莫子布这千把人,排队枪毙他们都还玩不太转。
若说这世界上,对士兵来说最残酷的战斗方式,排队枪毙称第二,很少有敢称第一的。
之前的冷兵器时代有甲胄保护,虽然铁罐头对捅血腥又残忍,但至少互相接近,肾上腺素飚起来之前,是没有多害怕的。
后世则是导弹、炸弹、无人机,哪怕就是步枪对射,也是以信仰射击为主。
往往敌人都没怎么看得见,或者你看见敌人后在无意识间,一切就结束了。
唯有排队枪毙,这玩意是要求你眼睁睁的看着对面拿着肯定能打死你的枪,然后还不得不在军官的号令下,排着队互相射击。
特别是第一排,那个恐怖简直就不提了,你就算打死了一个敌人,下一个敌人也会要你的命,战死率异常的高。
这种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恐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就别说排队枪毙了,你想想排队跟对面互相扔石头,这份对于受伤的恐惧,一般人都很难做到不动摇。
所以为了能勉强进行排队枪毙,莫子布直接就把督战队给用上了。
还不是一般的用,督战队是在各个连队之间的,只要看见有人畏缩不前、躺下装死,立刻上去就是一刀。
脱离队伍就更别说了,一刀扎穿肚子,让你在痛苦哀嚎中渡过几个小时乃至几天才会断气。
“阿耀,这一仗你来打,我估计缅人仗着人多,一定会摆大横阵,企图在气势上压倒我们。
我把参谋军官团的近卫连给你,你把他们排到最前面,给我抵近到五十米左右再打!”
哪怕是陈光耀这种猛男,听到莫子布的要求,脸上还是忍不住浮起了难色。
此时的燧发枪,九十米内杀伤力就非常不错了。六十米基本上就没什么能挡得住,中之必死。
五十米的话,对面鼻子眼睛都快能看清楚了,命中率相当高。
很少有人,能到坚持到这个地步再开火的。
“大佬,这么打,咱们的伤亡一定很大,死的可都是咱们的亲人。”陈光耀连龙头或者仁德公都不喊了,直接喊的是大佬。
“我知道。”莫子布拍了拍陈光耀的肩膀。
“去告诉我的叔伯兄弟们,我们人少,只有抵近猛打,用勇气击溃缅人,才有战而胜之的机会。
可这个任务,不能交给其他姓的来办,只有我们莫家人和陈家人来办。
跟他们说,战死了,我莫子布给他们建庙立碑,让他们永受香火。活着的以后都是王族,个个都能当王侯。”
莫子布现在大约有三百莫家和陈家的族亲子弟,未来能活下来的,估计也就五六十人。
南洋这么大,五六十个有地盘的王侯,莫子布给得起。
陈光耀看着莫子布,他咬了咬牙,突然问道:“陈家也是王族吗?”
按照一般的规矩,陈家只是莫子布的舅舅家,莫子布开基立业之后,陈家甚至连外戚都算不上,所以陈光耀才会有此问。
“是,所有忠贞公的子孙都是王,忠贞公兄弟的子孙,类比郡王,忠贞公的族亲,都算宗室。
此间事了之后,你回一趟嘉定,让二舅给我选个表妹,要三代以内没有血缘的表妹,我娶她当贵妃。
而你,光耀,自五岁我们见第一面起,就是我的亲弟弟了。”
莫子布也是赌了,连贵妃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忠贞公,就是莫家和陈家给陈上川上的私谥。
听到莫子布都这么说了,陈光耀也没再说别的,咬了咬牙就走了过去。
。。。。
陈成山等一堆族亲,都围在了陈光耀身边,陈成山先点了点头表态。
“这事可以干,阿布眼看就是能成事的,咱们陈家现在不流血,等到十三姑去世之后,香火情还能剩下几分,那就不好说了。
成吉,你家妹子今年不是十四岁了嘛,咱们曾祖爷爷那辈才是兄弟,算算都快出五服了,你妹子正好做贵妃。”
陈成吉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家虽然跟忠贞公陈上川家血缘关系不是很近,但他们这一房非常能生,而且能生男孩,所以在陈家很有地位。
这个由陈家红袄银刀兵改编的军官团近卫燧发枪连中,有三十多个都是陈成吉家这一房的,他则是长房嫡子,能文能武,很有威望。
陈成吉深吸了一口,只觉得冷空气灌入肺腑之中,激的他脸似乎都有些麻木了,可他又实在抵挡不了当宗室王侯的诱惑。
陈家,在嘉定都快被广南阮氏给挤兑的无法立足了。
缴最重的税,服最苦的劳役,跟周围所有族群有了争端,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陈大定这样的陈家嫡系族长都觉得受不了了,陈成吉家这种疏宗外房,压力就可想而知。
毫不客气的说,莫子布异军突起,就是陈成吉这种人最后的希望。
“几大就几大,就算老子命短福薄,爷娘老子,儿子儿孙,总能当王侯,不再受他阮家的鸟气,干了!”
“干了,万一我躺这了,活着的别忘记一定要让龙头回去拿回嘉定。
让宗室烔,宋文魁这些狗东西,把这些年吃咱们的都吐出来!”
另一个很有威望陈家中卫也高声喊道。
陈光耀吸了吸鼻子,周围的莫家族亲也围了过来,陈家都愿意干,他们这些莫家子弟当然没得选择。
“龙头让我跟各位血亲说,汉高祖起事,沛县伙伴终得大风起兮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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