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大明 第787节
周善财猛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铁青:“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克东家?”
潘筠摇头道:“周掌柜,你再是忠心,对方不领情,你有再多的本事也无法施展,而对方与你赌气,偏要反其道而行,这不就坏了事?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气场不合,所以你提出的建议再好,他也不采纳,你奈之如何?”
周善财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摊主端了馄饨上来。
潘筠就放下钱起身,抱拳道:“言尽于此,贫道亦是好意,周掌柜好好想一想吧。”
“等,等等,”周善财立即拉住潘筠的袖子,着急的问道:“潘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有啊,简单得很,你离开陈家,辞工不做就行。”
周善财艰涩的问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潘筠:“想办法让你两个东家死一个?留下一个,要么你克他,要么他克你,此劫可破。”
这算什么解决的办法?
周善财胸口中堵着一口气,半天没说话。
妙真适时道:“小师叔,我们该去市舶司见曹大人了。”
潘筠点头,起身带妙真三人离开。
周善财猛地抬头看向潘筠,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愣愣地收回目光。
全泉州城的人都知道,潘筠和市舶司的曹吉祥关系好,每次来泉州,总要去市舶司见曹大人,有时候还住在他那里。
她姓潘,既不图财,他也没有色可供对方图谋,免费为他算这一卦,所以她是国师?
周善财心口火热,而后又涨起来,心里难受不已。
他竟然克了主家,难道,他真的要辞工离开?
妙和和陶岩柏亦步亦趋的跟着妙真,趁着潘筠不注意,俩人夹着妙真放慢脚步,小声问道:“他们三个真的互相克啊?”
妙真:“和陈记的东家我不知道,不过,他和少东家的确相克。”
“哦,”妙和挠了挠脑袋:“小师叔心还怪好的。”
妙真瞥了她一眼,紧走两步追上潘筠:“小师叔,要不要把那番话传去陈家?”
潘筠摇头:“我是要挖墙角,但不是要害人,辞不辞工由周善财来选择,而不是让陈家来辞退他。”
她可不想害人被动丢了工作。
妙真就明白了。
周善财痛苦纠结的时候,潘筠几个和宋大林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潘筠就拉上王璁飞到瑞金。
只知道人流放在瑞金的山里挖矿,但在哪个矿,挖的什么矿,他们一概不知。
潘筠就和王璁坐在路边投树枝。
嘴上念念有词,将手中的树枝投下,就根据树枝指向的方向走,等到下一个路口,他们再算,再投。
就这样算着算着,他们越走越偏,一开始还能零星看到一两个人,两边还有熟地种着庄稼,越走,两边田地越少,先是变成了树林、密林、然后是山,山又连着山。
王璁投下树枝,看了眼它代表的卦象,咽了咽口水,看着前方长得比他屁股还高的草,忧虑道:“小师叔,你身上的钱多吗?”
潘筠沉吟:“不多,出门前,我把钱都捐给妙真了,让她购置东西防备这次的风灾。”
王璁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胸口道:“我最近也没感觉到运气变坏,老天爷应该不至于在卦象上作假吧?”
潘筠:“应该~~吧?”
她应得不是很肯定。
潘小黑瞄了一眼道:“你们到底走不走?”
潘筠咬牙道:“都走到这儿了,回头实在不甘,走!”
王璁也觉得,来都来了~~
于是俩人就深入深山之中。
王璁满眼的青绿,抬头是树,转头是树,低头还是树。
“他们不是采银矿吗,银矿会躲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潘筠:“别忘了,之前江南的银矿多数被盗采,不躲在深山里,难道在大路上开矿?”
她伸手推开眼前的杂草,被脚下的石头一绊,她便顺脚将石头踢了出去,一道银光从眼角飞过,潘筠脚一顿。
王璁越过她到前面开路,见潘筠停了下来,低着头看脚尖,就回头问道:“怎么了,踢到脚了?”
潘筠用脚扒拉开浅浅的草皮,低头看掩盖在下面的石头。
王璁眼睛扫了眼那灰白色的石头,眼睛一闪,立即高兴的挤上来:“小师叔,小师叔,莫非这是银矿?”
还不等潘筠说话,王璁已经又羡又嫉的道:“小师叔,你运气也太好了吧?一点儿也不像是师祖的徒弟。”
潘筠:“这不是银,这是钨啊!”
王璁脸上的兴奋就褪去:“钨?有什么用?”
他只知道金银铁铜锡。
潘筠横了他一眼道:“蠢货,钨的用处大着呢。”
她掐着腰站在原处,喃喃:“我怎么给忘了,赣南最多钨矿,而银矿有伴生矿,其中以钨矿最为常见。”
王璁听见,又高兴起来:“所以同理推断,附近有银矿!”
潘筠:“这钨矿看着面积不小,是白钨矿,啧啧啧,我前几天还在烦恼钨丝的事,东西这就来了……我果然是气运之子,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王璁:“……所以钨矿有什么用?”
潘筠冲他露出牙齿:“革命用!”
第951章 大风至
潘筠认为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支持,不然,怎么会投掷树枝找蒲敏,还能找到钨矿?
显然,老天爷也支持她加快时代进程,让现在和将来的百姓少经历一些苦难。
潘筠桀桀一笑,一掌击碎大石,随手捡了几块钨石收起来:“走吧,老天爷既然给了我们指示,蒲敏应该就在附近了,上高处,他们炼银一定需要生火,看着炊烟找银矿。”
他们一直等到傍晚才等到炊烟。
王璁一看这烟就道:“这是做饭的烟,看来,这座矿的产量不怎么样啊,竟然没有炼银的烟。”
的确没有炼银的烟,因为,矿石根本就不在山里炼。
蒲敏道:“因为盗采严重,还有去年各地矿工作乱,朝廷不再在矿产旁边炼银,而是把矿石拉到他处。”
潘筠和王璁看到了那条被碾出来的小路,感叹道:“辛苦了。”
好歹修一修路呢。
蒲敏看着他们,沉静的问道:“两位千辛万苦潜入深山,不知所为何事?”
蒲敏刚从矿区出来,刚领了晚饭,因为心情烦闷,所以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着自己吃饭,自己消化心情,他没想到刚找了块石头蹲下,潘筠和王璁就水灵灵的出现在眼前。
蒲敏一下就把手中灰色的敦实馒头给掐成了两半。
这个矿场的矿工全是犯事的犯人,为免犯人逃走,矿场四周围了荆棘,还有人把守,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念头一闪而过,蒲敏想到俩人的本事,心又落了回来,罢了,他们在大海上都如鱼得水,在山里有什么可怕的?
蒲敏捏紧了手中的馒头,绷着脸道:“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说的。
“说什么?说你给蒲思顶罪的事?”潘筠道:“我们不问你这个。”
蒲敏皱眉,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潘筠道:“蒲思现在给皇室干活,你知道吗?”
蒲敏沉默,他不知道,他也不感兴趣。
潘筠看着他的表情,微微一笑:“那你知道吴太太的病情恶化,蒲悦的病情也没好转吗?”
蒲敏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王璁就将妙和默下来的药方递给他:“这是吴太太前后改的药方,你还记得吧?”
蒲敏伸手接过,家里的药都是他亲自去药铺抓的,他当然记得。
他捏紧了手中的药方,问道:“这药方有什么问题?”
王璁:“吴太太病体虚弱,之前的药方虽不能让她断根,却可以在保持状态下补益,虽然效果慢了一些;而改的药方会让她虚补过甚,这就和治河一个道理,堵不如疏,它这一副药下去却是把病灶堵起来,却又杀不掉,长此以往……”
蒲敏脸色越来越难看,王璁声音也放低了些,道:“如今她还是用这样的药方,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再不疏导,只怕命不久矣。”
蒲敏抬起头盯着俩人看,半晌,他才声音沙哑的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潘筠:“我要你为我所用。”
蒲敏:“我一个流放的罪人,能为你做什么?你就算让我翻口供也没有证据,你们想拉下蒲思,几乎不可能,你也说了,他在为皇室做事。”
潘筠:“我不需要你拉下蒲思,我只要你牵制他,让蒲氏做该做的事。”
蒲敏忍不住笑出声来,抬起双手给她看:“我?牵制蒲思?我现在是犯人,连这座山都出不去!”
潘筠道:“我会让你出去的。”
蒲敏脸色一变道:“我若逃狱,必定连累我家人,我母亲和妹妹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潘筠:“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蒲敏微愣。
王璁道:“我小师叔现在是国师。”
蒲敏愣愣地看着她:“国师?”
潘筠眼睛微眯,道:“新帝登基了你知不知道?”
蒲敏双眼迷茫,显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潘筠目光扫过这座矿山,也表示理解,这些都是流放劳改的犯人,管理他们的官兵要是不说,他们是收不到外面的消息的。
蒲敏也迅速反应过来了,他心脏怦怦剧跳,问道:“皇帝,皇帝怎么会……他那么年轻,新帝是谁?”
“先帝御驾亲征瓦剌,战死沙场,新帝是郕王,”潘筠道:“蒲思当初投诚的是先帝,先帝驾崩,虽说他还在为皇室做事,手底下却不干净,心里的小算盘也太多了。”
上一篇:三国:大魏王侯,家父曹丞相
下一篇:亮剑:我在伪军内部当卧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