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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319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构实则是保护了这几个混小子,要知道,在古代,这种行为就是大逆不道,上纲上线的话,完全可以解释为对自己未来的长辈有觊觎之心。

  总之,仔细一想过后,赵俣觉得赵构处理的很好。

  与赵构相比,维护弟弟的赵楷,和畏手畏脚的赵桓,表现的就太差了。

  鉴于赵构一直以来杰出的表现,赵俣尽量将自己对他的厌恶收起来,看着赵构问道:“为何要重罚他几个?”

  赵构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他四个,或为皇子、或为宗亲,身蒙皇恩,当知礼法纲纪。然其不思恪守本分,竟私携器物登钟楼,窥选秀之女。

  观其行:

  一则违制。禁庭之地,阶陛之间,皆有规制。选秀为庄重之仪,非观赏之戏。他四个用镜窥视秀女,已犯宫规,更失体统。

  二则失德。男女有别,内外有防,此乃人伦之基。选秀女子,皆是待选宫人,将来或为妃嫔、或为宗妇,岂能容人随意窥探?他四个此举,视礼法如无物,视女子名节如草芥,若不严惩,何以正风气?

  三则乱纲。皇室子弟,乃天下表率。今日敢窥选秀之女,明日便敢闯后宫禁地;今日敢违宫规,明日便敢犯国法。小过不惩,必酿大错。若因年幼便姑息,因亲贵便纵容,他日宗室子弟皆效其行,后宫纲纪荡然无存,皇室颜面何存?

  儿臣罚之,非为苛责,实为儆戒。今日重罚,是免他日酿更大之祸,亦是护其免于堕入歧途。

  他等若能悔悟,方不负父皇养育之恩、宗室教诲之德。

  儿臣所为,皆为维护皇室纲纪、保全宗室颜面,非有私怨,望父皇明鉴……”

  赵构侃侃而谈,不仅让赵俣大点其头,也令不少秀女都忍不住偷眼观看这个相貌俊朗、有礼有节、文武双全、崇尚气节、忠鲠直言的皇子。

  这其中,尤以一位十一二岁的小秀女,眼睛最亮。

  就见这个小秀女,像株刚抽枝的青竹,身形尚带着未长开的纤细,她生得是柔和的样貌,眉眼弯弯如新月,眼尾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却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溪水,眼底藏着几分安静的韧劲儿。鼻梁小巧,唇瓣是淡淡的粉,抿着时线条干净,不笑也显得温驯。肤色是通透的白,透着少年人独有的莹润,被廊下的日光一照,连鬓边细绒的汗毛都看得分明。

  这个小秀女名叫邢秉懿,乃是历史上的宪节皇后,她是开封祥符人,赵构第一任皇后,北宋朝请郎、南宋庆远军节度使、安恭简王邢焕之女。

  邢秉懿基本上可以说是历史上最悲惨的皇后。

  历史上,靖康之耻时,金军攻破汴京,已怀有身孕的邢秉懿与其他皇室女眷一同被掳北上,途中因不堪折磨流产,还被迫给金军将领“牵羊礼”(也就是,赤裸上身、身披羊皮的屈辱仪式);抵达金国后,她被送入浣衣院(实为金军官妓营),遭受长期的身心摧残。

  更令人唏嘘的是,赵构登基后,遥尊邢秉懿为皇后,看似给了她最高尊荣,却从未真正设法营救——他忙于南逃、稳固政权,对远在金国受苦的发妻没有实质行动。

  邢秉懿在金国苦等十年,靠着对丈夫的念想支撑,却至死未等到归期,病逝时,年仅三十四岁。

  更悲哀的是,赵构直到与金国议和后,才得知她的死讯,迎回的也只是一具早已腐朽的灵柩。

  她的一生,是靖康之耻中皇室女性悲剧的缩影。拥有皇后之名,却无皇后之实,在国破家亡的乱世里,被权力与时代裹挟,最终在屈辱、思念与绝望中落幕,连最基本的尊严与归宿都成了奢望。

  十七岁被俘虏,被玷污了十六年,一天真正的皇后都没当过,被救回时已不是人,有哪个皇后能比邢秉懿更惨?

  赵俣对靖康之耻中受害的女人印象非常深刻,他能记住每一个受害的女人的名字,对其中最惨的朱家三姐妹、邢秉懿、茂德帝姬赵福金等女更是刻骨铭心。

  所以,这次选秀,赵俣想将这些受害的女人全都收入自己的后宫,善待她们,免得她们这一世再遭受悲惨的命运。

  ——当然,像赵福金这样,因为赵俣他们穿越过来,而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不算。

  巧了。

  张纯也有这个意思。

  这使得,那些在靖康之耻中受害的女人,哪怕条件稍差一点的,也会得到张纯的举荐。

  赵俣正好顺水推舟,将这些少女收下。

  如此,邢秉懿自然也经进了赵俣的后宫。

  一同进入赵俣后宫的还有姜醉媚和田春罗。这两个女人,在历史上为赵构生下了五个女儿。

  这么一看,说赵俣和自己的儿子抢老婆,都不是无的放矢。

  见赵构说的有理有据,郑显肃在赵俣耳边说:“构儿言之有理,此风断不可长也。”

  郑显肃说这话,可不光是因为赵构是她的养女韦贤妃的儿子,还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赵构说得很有道理,才帮赵构美言。

  赵俣点点头,然后对赵构说:“此事你处置的甚妥,当赏。”

  至于赏赐赵构什么,赵俣想了想,对黄经臣说:“取朕金锏来。”

  赵俣的宝库中,有很多宝物,其中就有一些黄金、白银制作的武器。

  旁人听赵俣说,要拿金锏过来,以为赵俣只是赏赐赵构一些财物。

  谁想,赵俣拿到金锏之后,竟然拎着金锏走下高台,来到赵构身边,居高临下说道:“今朕欲赐你管教皇子宗亲之权,自太子以下,凡是皇子宗亲,只要品行不端,你皆可管束,若遇冥顽不灵之辈,朕准你先斩后奏,不知你可敢担此大任?”

  赵俣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愕,面面相觑间,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之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竟然将节制一众皇子、宗亲品行的权力交给赵构这个才十六七岁的皇子。

  赵构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赵俣这么认可他的处置,旋即他目光坚定,单膝跪地,伸出双手,高声应道:“儿臣愿领此重任,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父皇所托!”

  赵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手中金锏郑重地交到赵构手中,说道:“朕看你表现。”

  说完,赵俣看向赵思四人。

  这回,就连最顽劣的赵石,都怕了。

  赵俣赐给赵构可以打死他们的金锏,足以说明,赵俣对此事的态度了。

  这赵思四人哪还能不知道,他们真的做错了,这顿打白挨了不说,下次再敢调皮捣蛋,搞不好会被严厉的赵构给打死。

  一旁的赵楷,见赵俣赐给赵构节制所有皇子、宗亲品行的权力,后悔不已,他忍不住去想,‘若是我能秉公处理此事,这权柄或许会落到我头上,唉,罔读圣贤书矣!’

  赵桓也很羡慕赵构。

  但赵桓有自知之明,知道赵俣肯定不会把这样的权力给自己的儿子以外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在赵构接这张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时,赵桓一脸老实实际上却是在偷偷地看着四周以及那些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千娇百媚的秀女。

  这一看之下,赵桓就看到了秀女中的朱琏和朱璇,进而心中一疼,‘她二人也来参选了……’

  ……

第360章 张纯:我空有一身泡妞本领,无奈自己是个妞

  …

  别以为古代,未婚男女就真没有见面的机会。

  实际上,还真有几个地方是未婚男女,尤其是达官贵胄、士绅望族家的小官人、小娘子相见的地方。

  这第一个地方就是寺庙。

  你以为大雄宝殿只收功德钱吗?

  错。

  这可是这个时代最野的相亲角。

  虽然说它本身是个清修的地方。

  但是上门烧香的善男信女可不都是奔着六根清净去的,比如张生和崔莺莺,那就是在寺庙一见钟情的。

  为啥,因为寺庙有一个天然优势,就是它充斥着那种在菩萨眼皮子底下搞暧昧的小悸动。

  这种悸动,让白居易高度概括为: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赵桓跟赵佶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其中就有,赵佶信道,赵桓信佛。

  赵桓在很小的时候起,就喜欢佛教文化,常去寺庙烧香拜佛。

  去年,赵桓去寺庙烧香。

  晨钟刚歇,大相国寺的香火味裹着初秋的凉意在檐角流转,赵桓攥着念珠拾级而上,来到了大雄宝殿。

  刚进入其中,赵桓的目光就被大雄宝殿前的两抹身影绊住了脚。

  是一对姐妹,并肩立在莲花灯前。

  靠前的小娘子穿藕荷色襦裙,鬓边簪着朵新鲜的白茉莉,正踮着脚调灯芯,垂落的珠帘随着动作轻轻晃,碎光落在她侧脸,连鬓角的绒毛都看得分明,正是朱琏。

  朱琏身后的妹妹朱璇着月白衫子,手里攥着半块未吃完的酥饼,见朱琏踮脚吃力,伸手悄悄托了下灯台,指尖碰着姐姐的袖口时,两人都弯着唇笑,笑声轻得像檐角垂落的雨丝。

  赵桓脚步顿在香案后,手里的念珠不知何时停了转。香客往来擦过他的袖角,他却挪不开眼——看朱琏指尖划过灯盏边缘,看朱琏被灯烟呛得轻轻蹙眉,抬手拢鬓时,腕间银钏滑到小臂,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朱璇凑到朱琏耳边说了句什么,朱琏偏头去听,恰好有阵风过,把她们身上的茉莉香吹过来,混着香火味,竟比佛前的檀香更让人安心。

  住持过来引赵桓上香,他接过香的手竟有些发紧。目光越过烛火再望过去,朱琏和朱璇姐妹俩已转到功德箱前,朱璇正数着铜钱,朱琏仰头看殿内的佛像,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微抬的下颌线上,连轮廓都染着软光。

  赵桓盯着朱琏的背影,连住持跟他说话都没有听清——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朱琏调灯时的侧脸。

  香燃到一半,朱琏和朱璇转身往外走。朱琏走在后面,经过赵桓身边时,许是裙摆被香案角勾了下,她脚步踉跄了下,手里的手帕掉在地上。

  赵桓几乎是立刻弯下腰去捡,他指尖刚碰到帕角的绣线,就见朱琏也蹲下来,抬头时,他们的目光“唰”的撞在了一起。

  朱琏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寺外的秋水,慌慌地说了句“多谢”,接过手帕就快步追上朱璇,在赵桓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赵桓捏着指尖残留的帕子温凉,看着朱琏和朱璇的身影转过回廊,月白与藕荷的衣角最后闪了下,便隐在香客里不见了。

  香灰落在手背上,烫得赵桓回过神来,他手里的念珠重新转起来,可心思却全乱了——原是来拜佛的,到头来,倒像是把心落在了朱琏仰头看佛时,鬓边那朵轻轻颤动的白茉莉上,以及朱琏抬头时眼里盛着的光。

  自那日起,赵桓就害了相思病。

  直到今年的上元节,闲着无聊的赵桓,便和很多单身男女一样,跑去逛灯市。

  上元节可是这个时代男女约会的黄金时段,一众达官贵胄、士绅望族家的小官人、小娘子借着赏灯之名,悄悄相会,那才带劲呢。

  你以为猜灯谜比的是才智啊,那是这个时代的真心话大冒险,人家那是为一边猜谜、一边调情做准备的。

  灯火如昼人如海。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

  翻译过来就是,那些劳斯莱斯们都堵在二环看妹子呢。

  上元夜的灯海把整条街烧得透亮,赵桓坐在人力车上跟着车流走,他手里的走马灯转得发晃,心里却空落落的——自去年相国寺一别,那抹藕荷色的身影总在念珠转完一圈时冒出来,连佛号都压不住。

  街口的猜谜摊子围得热闹,赵桓抬眼看去,就见一道月白色的衣角正从眼前晃过。

  是朱璇,她手里举着一盏兔子灯,正扯着身边人的袖子往灯影里躲。

  是朱琏。

  朱琏换了件石榴红的襦裙,鬓边没簪茉莉,改别了支珍珠钗,随着脚步轻轻晃。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把之前在寺里没看清的眉眼照得分明——眉梢微弯,眼尾像被灯火烧得泛着红,她低头听朱璇说话时,唇角勾着的弧度,竟然比桃花还好看。

  赵桓连忙跳下车,也顾不得平时的沉稳,快步前去追朱琏和朱璇。

  赵桓离朱琏和朱璇越来越近。

  就在赵桓离朱琏和朱璇只有一丈多远之际,人流忽然往前涌,赵桓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碰到朱琏的袖口。

  朱琏似有察觉,忽然侧过头。

  赵桓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余光里,石榴红的裙摆擦过赵桓的裤脚,带着股淡淡的香,正是大相国寺大雄宝殿里的茉莉香味。

  等赵桓再抬头时,朱琏和朱璇已走到街对面的花灯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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