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最红楼

最红楼 第524节

  两女心下皆想,陈斯远虽说风流了些,好歹不曾胡作非为、招灾惹祸,比照贾琏可算是妥帖的了。

  ……………………………………………………

  隔了两日,一早得了信儿,说曹氏已乘官船到了通州。陈斯远知会过宝钗,便先行往通州去迎。

  转天午后护送着曹氏回了薛家老宅,宝姐姐自是早在老宅中等候。姑嫂二人重逢,免不了好一番契阔。

  那曹氏眼见薛姨妈不在,赶忙追问缘由。待听宝姐姐说薛姨妈启程南下金陵,顿时狐疑不已。

  宝姐姐赶忙将柳湘莲伏诛之事悄然说了,曹氏这才释疑。

  陈斯远不好久留,先行告辞而去,宝姐姐念及曹氏只一人,便在老宅多留了几日。

  待过了七日,宝姐姐回转荣国府,这才寻了陈斯远道:“我那婶子听闻内府派下运送大木之事,立时就病了。蝌哥儿寻了二叔的亲朋故旧计较一番,念及赔付的银钱太多,也不知怎地,走通了内府副总理大臣的门路,改从关外采伐大木。

  如此一来,这一遭不但不赔钱,反倒能赚个千儿八百的银子。听嫂子说,蝌哥儿已定下上月下旬启程往关外而去,也不知这会子人是不是到了关外。”

  陈斯远察言观色,眼见宝姐姐面上并无异样,不禁打趣道:“妹妹就不怕二房越过大房?”

  宝姐姐白了其一眼,道:“薛蝌再有能为也不是正经进士,就算再有能为又如何?来日只消你金榜题名,二房这辈子就别想越过大房去。”

  陈斯远不禁哈哈大笑。薛家母女两个,薛姨妈都谋寡断,反倒不如宝姐姐想的通透。

  这日过后,一连十几日平淡如常。贾家与北静王府的恩怨好似纾解了,只是一直不见宝玉回转;

  大老爷为着鱼腥草素的营生忙碌起来,三日倒有两日守在庄子上。此举惹得邢夫人忧心不已——生怕大老爷少饮了药酒,会耽搁了她的好事儿;

  贾琏一直关在东府宗祠里,除了平儿每日去瞧,莫说是凤姐儿了,便是张金哥都不曾过府去瞧。

  转眼到得二十四日,这天合该是宝玉生辰,偏生宝玉还在北静王府未回,于是上上下下好似都忘了一般,竟无人提起!

  迎春、宝钗、邢岫烟等隐约知晓内情的,自是闭口不言。可小一些的就免不得四下探寻了。

  于是这日一早儿湘云便来寻陈斯远,这丫头是个爽利性儿,别别扭扭顾左右而言他,半晌方才问道:“远大哥,你可知宝二爷还过不过生儿了?”

  陈斯远不好吐露实情,便笑着说道:“老太妃才挪进地宫,圣谕犹在耳边,且不说宝兄弟如今在王府做客,便是留在家中也不好大肆宴饮。”

  湘云不疑有他,瘪了嘴儿道:“还以为能嬉闹一场呢,便是不好宴饮,私底下热闹热闹也是极好的。”

  陈斯远哈哈一笑,道:“宝兄弟虽不在,可宝琴、邢姐姐、平儿姑娘都在啊。”

  湘云不解其意,眨眨眼问道:“远大哥这话是何意?”

  陈斯远这才笑道:“你竟不知?今儿个也是她们三个的生儿呢!”

  再看湘云,‘诶呀’一声儿霍然而起,叫嚷道:“好个琴丫头,竟将我也瞒了过去,这回定要给她个好儿!”

  说罢起身往外便跑,半晌又折返回来,瞧着陈斯远笑眯眯道:“远大哥,既然赶上了,不若也一道儿热闹热闹?”

  陈斯远笑道:“你去小厨房报我的名号,不拘摆了几桌,回头儿自有我会账。至于旁的,我却是不大方便。”

  湘云思量一番才知其意,如今陈斯远年岁大了,又下了小定,再不好与众姊妹一道儿厮混。

  不过得了银钱也不错,湘云便别过陈斯远,一路咋咋呼呼而去。

  过得半晌,香菱便来回,说是众姑娘揪着平儿、邢岫烟、宝琴三个,嬉闹着往红香圃摆了酒,又打发丫鬟来请,也要香菱、晴雯等去热闹热闹。

  府中难得有乐事,陈斯远干脆让几个丫鬟都去了,他自个儿则留在书房中研读。

  待陈斯远读书读得头昏眼花,这才起身往园中游逛。谁知打凸碧山庄下来,方才过了石洞,便见湘云卧于山石僻处一个石凳子上,业经香梦沉酣,四面芍药花飞了一身,满头脸衣襟上皆是红香散乱,手中的扇子在地下,也半被落花埋了,一群蜂蝶闹穰穰的围着她,又用鲛帕包了一包芍药花瓣枕着。

  仔细听听,湘云好似还在嘟囔着什么。

第385章 独艳理亲丧

  一张小脸儿酒意升腾,趴伏在花丛中唧唧嘟嘟也不知嘟囔些什么。陈斯远面上莞尔,先是遥遥定在不远处观量着,心下不忍破坏这般美景。转念又生怕云丫头着了凉,这才挪步上前,抄起折扇轻轻推了推湘云,道:“云丫头快醒醒,仔细肚皮着了凉。”

  湘云慢启秋波,面上娇袅不胜,懵然了须臾方才反应过来自个儿是醉了酒,当下爬起来赧然道:“远大哥……我多吃了两杯,本想寻个僻静地方纳凉,不知怎地就睡了过去。”

  恰此时熙攘声儿传来,便见宝钗、宝琴、黛玉、邢岫烟、三春、李纨等相携而来,惜春兀自嚷着:“在哪儿在哪儿?过会子让我瞧个仔细,回头儿定要给云姐姐画一幅海棠春睡图不可。”

  湘云顿时佯作气恼起来,正待还嘴,忽而被陈斯远唤住,又指了指下颌。湘云赶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赧然一笑,这才快步朝着山洞而来,遥遥便道:“又是哪个在编排我?看我不给她个好儿!”

  过得须臾,便听宝琴讶然道:“咦?云丫头好好儿的,哪里就海棠春睡了?”

  黛玉打趣道:“惜春四下嚷嚷,定是将云丫头吵醒了。”

  惜春也惋惜不已,道:“早知如此,我就合该快行一步。”

  跟着又是叽叽呱呱,喧闹嬉戏不已。陈斯远停步这边,并不曾与一众金钗照面。明面上是避讳,实则迎春、宝钗、黛玉、李纨都在,近来他又跟李纨蜜里调油的,难保不露出行迹来。

  他略略在此停留,须臾便有晴雯喜滋滋寻了过来。到得近前便道:“大爷,贺礼都送到了。送表姑娘的是象牙镶碧玺梳篦,送琴姑娘的是白玉镶珊瑚簪子,送平儿姐姐的是檀香折扇。

  平儿姐姐道了谢,说回头儿要当面儿谢过大爷呢。琴姑娘一个劲儿的追问大爷为何不来,表姑娘方才偷偷说,等这边厢散了,傍晚时再来寻大爷。”

  陈斯远见其小脸儿红扑扑的,便知晴雯定然没少喝酒。于是笑着说道:“知道了,你也不用急着回我,只管与大伙儿好生耍顽就是了。”

  晴雯嬉笑着应下,别过陈斯远,又往红香圃跑了回去。

  陈斯远抬脚正要走,谁知又被人唤住,扭头便见红玉笑吟吟,又满含幽怨之色而来。

  自打去了二姑娘处,红玉这陪嫁丫鬟是没跑了。可相对的,每日庶务繁多,三两日也不得空去寻陈斯远。

  先前在清堂茅舍里,除去赶上月事儿,余下的日子里倒有大半光景与陈斯远同床共枕。虽说每回都要折腾得人腰酸腿软,可内中销魂蚀骨又岂是能言说的?分开这些时日,红玉心下愈发想的紧,这才偷偷来见陈斯远。

  “大爷~”

  红玉上前扯了陈斯远的胳膊娇嗔不已。

  陈斯远笑道:“这是谁给你委屈了?”

  红玉就半真半假道:“早知去了缀锦楼便要与大爷分开,我还莫不如不去呢。”

  陈斯远乐道:“不当陪嫁丫鬟了?”

  红玉抿嘴笑着道:“左右侍妾、陪房没多大差别。”眼见陈斯远笑而不语,红云一瘪嘴,又道:“可惜迟了……”抬眼又用眼神儿撩拨陈斯远,低声道:“大爷,二姑娘说可怜我这些时日脚不着地,特意许我明儿个闲一天呢……我打算往能仁寺新宅去瞧瞧。”

  能仁寺新宅?尤二姐、尤三姐如今还在孝期,尤二姐心下不管什么孝期,却因尤三姐坚持,是以这姊妹俩一直不曾与陈斯远同房。红玉这话便是傻子都知其意。

  陈斯远压低声音笑道:“你自个儿受得住?”

  红玉娇嗔不依,扯着陈斯远的胳膊,自个儿左晃右晃,身前那一对儿萤柔便有意无意地擦着陈斯远的臂膀。

  陈斯远被撩拨得心痒难耐,眼看此间过了盘道,四下又无人观量,干脆扯着红玉便到了一棵柳树之后。

  红玉惊呼一声儿,身形靠在树干,双手被陈斯远一只手按在头顶,旋即便被其覆了朱唇,又有一手在其身上恣意轻薄。

  红玉本就想的紧,这会子自是愈发动情,哼哼唧唧回应不迭。

  ……………………………………………………

  “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一盏只怕就要学了云丫头,说不得歪在哪儿就要海棠春睡了。”

  凤姐儿笑着推拒过,迎春顺势笑着道:“我看也闹够了,不若这酒令就散了,咱们也寻些旁的耍顽。”

  湘云一听立马合掌叫好,道:“不若耍一会子手球。”

  宝琴却道:“还是下棋好。”

  又有惜春嚷道:“不若投壶。”

  凤姐儿笑着起身,任凭一众小的嬉闹。平儿赶忙凑过来,低声道:“奶奶~”

  凤姐儿拍了拍平儿探过来搀扶自个儿的手,说道:“你也操劳了好些时日,今儿个是你的好日子,只管吃酒耍顽,我这会子不胜酒力,往山上游逛游逛。若是醒了就再回来,若是还觉昏沉,那便先行回房了。”

  平儿扫量一眼,眼见凤姐儿笑得勉强,情知凤姐儿这回是彻底恼了,如今也不喜这等欢快场面。这种事儿平儿不知如何劝说,且心下另有一番念想,当下便不好多劝。

  凤姐儿别过平儿,离了红香圃,过山洞便往山上盘道而来。谁知甫一出了山洞,隐隐便听得些许旖旎之声。凤姐儿心下大齐,脚步略略放缓、眉头微蹙,这才放缓脚步悄然凑过去。

  上得盘道上,凤姐儿倚树观量,遥遥便见十几步开外正有一男一女抱在一团。仔细端详,却正是红玉与陈斯远!

  凤姐儿舒了口气,又深深一瞥,想着一旁便是通往折带朱栏板桥的小道,当下便往下而来。

  过了板桥便是蘅芜苑,凤姐儿素来与宝钗不对付,哪里肯停留?当下又往前行,隔着水面,对岸便是红香圃,遥遥听得嬉笑喧嚷,又见花红柳绿之下姑娘们的身形时隐时现,凤姐儿顿觉愈发孤寂。

  这世上人与人的悲欢本就不同,凤姐儿此番大败亏输,又哪里有心思顽闹?

  贾琏做下这等没起子的事儿,贾珍、贾赦连吃了两天闭门羹,这才见到了北静王。隔日宝玉送去北静王府,老太太便寻凤姐儿计较了一番。

  宝玉因何而去,凤姐儿自是心下门儿清,听闻当日王夫人大闹了一场,若不是老太太许下繁多好处,只怕王夫人立时便要去寻王子腾出头儿!

  那一日老太太虽不曾明说,可凤姐儿往买办房、管家房掺的沙子转头儿便被清洗了出来,王夫人俏没声的收复失地,情势比照凤姐儿管家时还有不如。

  每每想到此节,凤姐儿便恨得咬牙切齿!错非是贾琏闯下的祸事,凤姐儿如今还好端端的与王夫人分庭抗礼呢!

  这也就罢了,凤姐儿本就与贾琏情分淡了,又出了此事,凤姐儿恨不得将那闯祸的根子剪了去!

  还是平儿几番劝慰,重提陈斯远先前所说——总要有个孩儿傍身方才妥当,凤姐儿这才冷静下来。

  可一想到要与贾琏亲热,凤姐儿心下就止不住的恶心。

  这事儿昨日她与平儿说过,平儿也没旁的法子,今早却突然与她说,实在不行,就干脆喝醉了,或是服一些助兴的药,权当被狗咬了,忍一忍就过去了。等有了孩儿,随便贾琏与人厮混,别妨碍凤姐儿掌家就好。

  凤姐儿停步柳叶渚,此间柳树间开,有几级台阶直通水面。凤姐儿心思烦乱,一时又不知往何处去,干脆便停步此间胡乱思忖起来。

  ……………………………………………………

  却说陈斯远与红玉正亲热得紧,忽而听得小丫鬟芸香叫嚷。红玉生怕被人瞧见,赶忙挣扎着将陈斯远推开。

  陈斯远哭笑不得,往下指了指气恼道:“都是你害的,我这模样出去,一准儿被人当成算命的。”

  红玉心下不解,往下瞥了一眼,略略思量……如今自家大爷这造型可不就是个‘卜’字?本就被陈斯远层出不穷的段子熏染得无师自通的红玉顿时会意,于是掩口吃吃笑了一番,这才抛了个媚眼儿道:“我先去了,明儿个……任凭大爷处置!”

  说罢咯咯咯笑着快步而去,临进山洞前还回眸一笑,惹得陈斯远愈发心痒难耐。

  “这个小妖精。”

  陈斯远笑着摇摇头,又听闻山上传来婆子说话儿声,他生怕被人瞧出窘态来,干脆移步路口,转身便上了折带板桥。

  眼看到得蘅芜苑前,谁知这会子正赶上凤姐儿往回走,二人便在岔路口撞了对向。

  陈斯远心下叫苦,本要趁着凤姐儿没瞧见自个儿,便要往蘅芜苑里躲避。谁知凤姐儿恰在此时抬眼,隔着垂下的柳枝笑着道:“远兄弟怎么往这儿来了,怎么不去红香圃凑凑……额……呀!”

  凤姐儿驻足别过头去,脸上臊了个大红脸儿。

  陈斯远哭笑不得,心道早知如此,莫不如往树后躲一会子呢。饶是他脸皮厚,刻下也觉臊得慌,于是赶忙扯谎道:“见过二嫂子……这个……人有三急,兄弟失礼了。告辞告辞!”

  往回走是不可能了,陈斯远干脆道恼一声儿,铺展折扇遮挡,急匆匆与凤姐儿错身而过,朝着东面儿跑了出去。

  凤姐儿心下兀自怦然乱跳,方才那一幕实在冲击性十足!于是不等她缓过神来,那陈斯远已招呼一声儿跑远了。

  凤姐儿还当自个儿瞧错了,忍不住回首观量,便见陈斯远一路弓着身子小跑而去……心中哪里还不明白,就是她想的那样儿,压根儿就没瞧错!

  凤姐儿霞飞双颊,不禁暗自啐了一口,心道也不知这远兄弟方才是与哪个小蹄子厮混了。不过……那话儿怎地那般大?

  凤姐儿虽不大读书却也是识字的,私底下也没少瞧话本子。隐约记得从前瞧过一出话本子,内中以麈柄代那物什,凤姐儿还嗤之以鼻来着,心道不过一乍来长,哪里就当得上麈柄了?

首节 上一节 524/58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伴读万历,我爹张居正!

下一篇:家父崇祯帝,请陛下称万岁!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