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34节
如果说去年的西南、西北那两场大捷还有那么一丝丝水分在里面,那么这场大捷就是实打实的了,含金量比袁崇焕的宁远大捷、宁锦大捷的含金量要高得多,这可是来自辽东的大捷啊!建奴有多难对付,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大明首功:乱民五两银子,南蛮十两,而女真人赏格是六十两!!!含金量可想而知。
今天原本是休息日,但是朱由检还是专门为了这封捷报召开了朝会。群臣百官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不仅朱由检自己有些蒙圈,众臣心中也在嘀咕:难道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皇帝,还真就是大明的圣天子?!袁可立是他一手推上辽东经略的位置的,没想到还没半年呢,就整出了这么大的战果。
遥想当年,萨尔浒之败以后,大明烽烟四起,一败再败。好不容易捧出个袁崇焕用来维护一下脸面,但那两场大捷实际上是什么情况,只要是知兵的人都大概能够了解。
“兵部尽快核查战功吧,莫要克扣奖赏,及早将银两发下去。我等虽于此战取胜,然己方折损亦甚重。毕卿,你户部还需及早拨下抚恤银两。”朱由检开口道。
难得这次没有人跳出来跟皇帝唱反调。大家关于奖赏和抚恤倒是没有异议,不过关于毛文龙的个人奖赏,才是众人关注的重点。毛文龙实际上的职位是东江镇总兵,不过有个都指挥使的虚衔,官是没办法升了,只能封爵。
但是文官们本能地厌恶毛文龙:一个是毛文龙这厮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孝敬,还有就是毛文龙也确实有点离谱,手下士兵大都是他自行招募的,根本就是听调不听宣的草头王!
这不是有袁可立在嘛!虽然袁可立在朝中也不是非常讨喜,但毕竟是文官,总比毛文龙要强,所以大家本能地想把功劳归到袁可立身上。
不过朱由检觉得:干嘛要选呢?不是都有功劳,一起赏不就可以了吗?
除了正经的捷报,袁可立还给他上了一封私人奏疏,信中表示:他不需要这些功绩,他都一把年纪了,已经位极人臣了,再多的功劳对他没有好处,他希望皇帝把功劳折现,换成钱粮拨给东江镇,东江镇的士兵过得实在是贫苦。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如此方使人信服。朕意已决,着封毛文龙为东江伯!”朱由检朗声道。
众臣心想:这倒是符合皇帝一贯的做法,反正封爵这事情本来就是皇帝自己决定的,你开心就好了呗。
第75章 该死的郑芝龙,狗日的皇太极
崇祯元年二月二日,根据钦天监监正叶震春所奏,这一天适合送葬。
他在奏疏里面说:臣夜观天象,见角宿初升,苍龙显象,亢二宿并现,主天时地利,阴阳和顺。《天官书》云:角为天门,主丧葬之事,昴宿临空,主肃穆安宁,正合移陵之仪。
朱由检的木匠哥哥终于可以出殡了,做戏做全套,朱由检让三千白杆卫穿上甲胄,带上标志性的白杆枪,护卫灵柩,抬棺出行。
在堡宗之前,皇帝驾崩对于后宫的女人们来说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取消了殉葬制度了。
天启皇帝有一个皇后、八个妃嫔,朱由检昏庸无道了那么久,才整了四个媳妇,说起来属实有些丢脸。
此时皇嫂张嫣跪在灵前不断地抹着眼泪,小声抽泣着。朱由检也有些舍不得在乾清宫大殿这里陪伴了他那么久的哥哥。
朱由检每逢心烦意乱之时,只要呆在他哥的棺椁旁边,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每次在乾清宫召见大臣,他们看在先帝的份上,跟朱由检说话都会客气很多。
重达数千斤的棺椁由七十二个大汉稳稳抬起,一步步移出了乾清宫,穿过宫门,进入外廷。
此时,外廷三大殿前面的广场上,早已经跪满了给先帝送葬的文武百官和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妇。
给皇帝送葬的队伍,算上随行的军队仆役,浩浩荡荡差不多有近万人,其中秦良玉和朱燮元俨然也在扶棺的人选之中!他们倒是赶了个巧。
朱由检手牵着缠在棺木上的白绸,排到了扶棺队伍的最前面。一般来说,这个位置是给皇太子的,可惜天启皇帝没有活下来的太子。
说来也奇怪,其实泰昌皇帝有七个儿子,但活到成年的只有两个,其他五个甚至都没活过一岁,夭折率高得有些吓人了。朱由检现在只剩下一个妹妹。
妹妹朱徽媞养在宫中,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虽然跟朱由检也不是很亲,但是却是他仍旧存活在世界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了。前些天张嫣还跑来提醒他,应该留心小公主的婚事了。
不过朱由检却不太舍得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把便宜妹妹给嫁出去,实在是大明的尚公主制度实在太过操蛋了,到了后面,公主反倒成为太监和主管官员们拍卖的货物,什么臭鱼烂虾都能娶公主了。
反正朱由检是铁了心要开历史倒车重用外戚的,外戚暴雷那也是下一代的事情了,大明还能有下一代?!
此事还是应该抓紧才行,朱由检隐约记得,现在应该还有几棵十来岁的将星幼苗,看哪个长得高大威猛、帅气逼人的就抓来当驸马,比如曹文诏的那个侄儿就很不错。
朱由检是实用主义者,年前年后各种仪式不停,可把他给折腾够呛,于是他下令精简了出殡下葬的仪式。
考虑到大明越来越艰难的财政情况,大明的这些各种仪式本来也是在不断地简配的。即使这样,大家也从凌晨忙活到了下午,才把先帝送到帝陵。
出殡是出殡,下葬要另选时间,钦天监说,五天后是下葬的吉日。其实朱由检怀疑,只要钦天监愿意,哪一天都是吉日。
在原本的历史线上,天启皇帝是在三月八号出殡,三月十二号正式下葬、封闭地宫的。只不过现在皇陵打钱快了一些,工程进度也快了一些。
此时的德陵上面光秃秃的,只是铲平了地面,连地基都没有弄。朱由检的面色很难看,当初说的二百万两白银可是整个帝陵的建造费用,如今二百万已经被工部挥霍完了,却只完成了地宫的部分,这地宫漏不漏水还是两说。
薛凤翔屡次上书催促他继续拨银,以修建帝陵的地表行宫。朱由检怀疑礼部那边好处也没少拿,他们在奏疏里暗搓搓地表示:皇帝不打钱修好帝陵,那就是不孝!先帝把天下都交给你了,你连个坟都舍不得给修一下,实在是太过刻薄了。
这两个王八蛋把朱由检气得发抖,爱咋咋地,反正他是不打算再打钱了,这玩意修了指不定便宜谁呢。
“这可是大明最后一座帝陵了。”朱由检心想,他甚至有一丝丝羡慕自己的便宜哥哥,至少他哥还有自己睡觉的地方,而他搞不好到最后还是要变成晴天娃娃。
东江镇的那封捷报让朱由检膨胀了一下下,但他还没高兴两天,就收到了各地的坏消息。
福建总兵俞咨皋之前按照皇帝的意思,已经很努力地不去招惹郑芝龙了,奈何郑芝龙这狗东西主动来挑衅、找他的麻烦。
郑芝龙以台湾魍港为基地,频繁袭扰福建沿海,攻击大明官军水师,俞咨皋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赢回来一场惨败。
俞咨皋调集闽安、兴化、永宁等地水师会师厦门,联合荷兰人围剿郑芝龙,结果被荷兰人给放了鸽子。福建水师只有八十条破船,而郑芝龙有四百条,这些船还更大、更新、更好。
结果这八十条船沉了一大半,参战的一万多人,死的、逃的、被俘虏的不知道多少,最后只逃回来四千人。
最丢脸的是,他们在水里打不过郑芝龙也就算了,上了岸还是打不过,被郑芝龙的马队追杀了上百里,俞咨皋自己的五百家丁死到只剩下百来个。
福建巡抚朱钦相气得跳脚,在弹劾奏疏上嚷嚷着让朝廷把俞咨皋给砍了,可惜他自己作为福建巡抚也难辞其咎,也让人给弹劾了。
辽东那边,年初的时候,宣府、大同上奏说,关外建奴跟蒙古察哈尔部在干仗,规模非常大,双方参战的有好几万人,请示朝廷要不要干涉,或者趁机渔利。
结果朝堂大部分人认为,这皇太极和林丹汗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最好。兵部的意见是,守好边关,不予理会。
朱由检倒是有心帮林丹汗一手,以避免蒙古诸部彻底倒向野猪皮,但正如这些大臣们说的,林丹汗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一方面,他这人没什么诚信,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烂泥扶不上墙。而且,宣大的明军真的有能力参与这场满蒙大战吗?
就是在朱由检犹豫不决,朝廷的消极应对之下,皇太极已经把这场仗打完了。
宣大总督王象乾传来奏报:二月中旬,皇太极联合科尔沁、喀喇沁、喀尔喀等部突袭了察哈尔多罗特部,在敖木伦俘获万余,更有牛羊不计其数。林丹汗遣使而来,想要向大明求助。
王象乾在奏疏里面详细地描述了这场战斗,看得人甚至都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连阿敏被皇太极给整了都知道,朱由检暗自吃惊,心想这宣大总督王象乾厉害啊,这谍报工作做得,真的是羞杀锦衣卫了。
他的意见很特别,不是不理会,也不是要出兵帮助察哈尔部,而是建议跟皇太极抢人。皇太极可以招揽蒙古部落,大明也可以挖林丹汗的墙角,收留一下蒙古小部落,试着恢复朵颜三卫,顺便扩充降夷左营、降夷右营的人马。
秦良玉进京朝觐,只带了一些护卫和仆从。这一次朱由检没好意思叫她带兵北上,也怕继续这样做会吓死京城这帮官老爷们,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本来他打算跟秦良玉拉拉家常、增进一下君臣情谊就放她回去的,但现在突然舍不得让她走了。
包括五省总督朱燮元朱由检也不想放回去了,因为他感觉自己身边实在太缺少可以信任的、可供随时咨询的军事人才了。
兵部尚书崔呈秀不知兵。毕自严只是个经济人才,也不通军事。王在晋说起兵事来头头是道,好像很靠谱的样子,可问题是他缺少实战经验。没有战绩,一切就都是纸上谈兵。
而朱燮元妥妥的战略大师啊,这是用奢安叛军的十几万人头证明过的,如果不是当时他抽不开身,朱由检其实是想让他去经略辽东的。
朱燮元是优秀战略家,那么秦良玉就是顶级的前线战将了,这俩合伙,相互之间查漏补缺,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朱爱卿,朕欲拜你为兵部尚书,你意下如何?西南诸省近况可稳,卿能否脱得身来?”朱由检眼巴巴地看着朱燮元说道。
第76章 皇帝太菜,老臣朱燮元客串帝师
皇帝的眼神让朱燮元感觉身上有些刺挠,让他感觉自己碗里的红烧狮子头都不香了。
朱燮元是个务实派,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完全是实打实的政绩、战绩,而不是皇帝的宠幸。按照他一贯的做法,他更喜欢跟皇帝保持距离。
然而朱由检倒好,又是赏赐宅邸财货,又是在内廷给他单独设宴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朱燮元本能地有些抗拒。
他斟酌着说道:“启禀陛下,西南诸省虽暂平,然土司余孽未靖,流民安置未妥。若臣骤然离任,恐生反复。乞陛下容臣再镇守一二年,待屯田稳固、驿道畅通、土司归心后,必当赴京效命。若陛下忧心枢务,臣愿以总督身份兼理兵部职方事宜,两地协筹,不负圣托。”
听到朱燮元的回答,朱由检的眉毛都拧了起来。他也知道,堂部官员比不得封疆大吏自在,更何况是权力大到没边的五省总督。换位思考,要是让朱由检去选,他也会选择做地方一把手,而不是京官。
“卿之才干,善於领兵征战。似那安置流民、屯田垦荒、修路筑堤等事,使卿为之,岂非大材小用乎?若不然,朕拜卿入阁,如毕阁老一般,入阁之后,仍兼领一部尚书之职,可否?”朱由检轻声道。
朱燮元愣了一下,他发现皇帝好像误会他了,以为他留在地方是贪恋权势,所以打算用入阁为条件来跟他做交换,这让他有些生气。
他没有跟皇帝耍心眼啊,他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丁忧的时候,他才走开没一会儿,西南就又乱了起来。东林党的这帮人志大才疏,谁知道这一次他要是走了,朝廷又会派什么妖魔鬼怪去西南?
这是他第二次招抚西南的土司了,明显感觉到难度比第一次高了不少。这些土司首领对他的信任度大大降低,倒不是不相信他这个人了,而是害怕他像上次那样中途又被突然调走。
土司是世袭的、终生制的,大明的流官可不是。要是遇到个好一点的官员尚且能过,要是遇到个善于盘剥的,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可不就得造反嘛!
上一次诏安,是因为他们信了朱燮元的鬼话,觉得能过上好日子;这一次被诏安,则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确实打不过朱燮元。
虽然生气,但是总不能跟皇帝撒气吧?朱燮元有些郁闷地说道:“陛下但有差遣,臣安敢不从?若陛下执意调臣入京,伏望陛下简选合适人选出镇西南,接替臣之职任。似那张鹤鸣之流,空持气节而不通兵事,还望陛下勿用为幸。”
又到了脑壳疼的无人可用环节,朱由检干脆摆烂道:“不知卿可有合适人选推荐给朕啊?”
这种事情怎么能问他,唯名与权不假于人,小皇帝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啊?朱燮元心中愕然。他已经确定了,皇帝不是故意给他难堪,确实是有赤子之心。孙承宗这个帝师是怎么当的啊?不称职啊!朱燮元默然无语。
见他不说话,朱由检解释道:“朕昔日不过一藩王,尚未涉政务。今登基未久,朝堂诸臣尚不能尽识,况乎赋闲林下之能臣,朕安能周知?卿乃四朝老臣,万历皇帝与皇兄皆深信于卿,故朕有此问。卿可教朕,朕能信卿否?”
看着皇帝一脸诚恳的样子,朱燮元感觉自己被击溃了。正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如果孙承宗那个老东西在,倒是不需要用到他。
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什么把孙承宗给派去西北了,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留下来辅佐一下皇帝的。不然就小皇帝这样子,不得被朝堂上这群老奸巨猾的大臣给玩死吗?!
“陛下既于诸臣尚不稔熟,不妨详阅其履历,以窥其才具。大抵能臣多自地方县令逐级擢升,而翰林院出身之文臣,虽有翰墨之才,然于实务处理往往经验匮乏,难堪大任。至若人之忠奸,实难骤断,陛下切勿轻信于人。
实则为君者,于忠奸固可不论,唯当使才当其任耳。或有人声望远瑕,然才堪大用,只要微疵不掩其长,未触国法大忌,仍可委以重任;反观那些自命道德君子、无瑕无玷者,若行事迂腐、空言误国,断不可使居地方要职,恐为害匪浅。
若陛下欲知某人某方面才具,亦可参详履历。譬如知兵之人,大抵有二:一则久任兵备道之职,熟谙军务;二则如老臣这般,祖上为卫所武将,自身又有实战功绩。
人之一生,精力有限,才具皆从历练中来。翰林院修撰辈,虽擅舞文弄墨,然若令其理财赋、统三军,必捉襟见肘也……”
眼见朱燮元大谈用人之道,就是不说具体要用谁,朱由检有些傻眼了,他不过是习惯性地装疯卖傻,怎么就给他上起课来了啊?!坏了,人家真把他当傻子了。
“饭菜有些凉了,我们先吃饱饭,再去朕的暖阁谈论这些事情吧。正好朕还有很多事情想要请教先生。”朱由检打断朱燮元的施法说道。这一声先生好听,朱燮元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咬了一口肉丸子,扒拉完碗底的米饭,放下碗筷继续说道:“陛下,臣所任五省总督,本为剿灭奢安叛军而设。今奢崇明、安邦彦皆已授首,大患已除,唯余一些小土司在贵州、四川两地闹腾。
以臣之见,只需设立一两省总督足矣,然此人须深谙兵事。臣推荐贵州总督杨述中、兵部侍郎王尊德、前蓟辽巡抚闵梦得,此三人历任地方,皆有抚民安边之才,又通晓兵事,可堪此任。”
朱燮元终究还是没当不粘锅,给皇帝推荐了三个他觉得合适的人选:一个赋闲的,两个在职的。推荐了那就要担责了,要是皇帝不当人,出了事是可以找他算账的。
朱由检想了想,觉得贵州总督杨述中最合适,川黔距离北京几千里,一个来回就是两个月,选他省得跑了。
第77章 陛下不妨着袁崇焕巡抚福建,以制郑芝龙
送走哥哥以后,朱由检就搬到乾清宫住下了。明代皇帝多独居,有需要再找妃子过来侍寝,或者跑去妃子的宫殿。
朱由检在正殿后面的东暖阁请朱燮元吃饭,吃完饭以后,喊他一起来到了乾清宫东南侧处理政务的懋勤殿。虽然还没有正式上任,朱由检还是要压榨老同志的劳动力,先用着先。
他把如今最棘手的福建丧师和满蒙大战的相关奏折拿给朱燮元看,并询问他的意见。
朱燮元看着福建方面的奏报,眉毛都拧了起来。他是浙江人,从小听着抗倭名将俞大猷的事迹长大的啊!俞咨皋虽然比不上俞大遒,但早些年也是以善战闻名的。从战报上看,这厮分明是轻敌了!
一万多人的大军最后损失大半,虽然很难堪,但当年西南的情况可比这个严峻得多。这对于朱燮元来说不过是小场面而已,他倒也不至于太过吃惊,毕竟大明卫所糜烂,他是深有体会的。带着一万卫所兵去围剿这种巨寇,打成这样并不让人意外。
“陛下,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此事?是倾向于剿灭,还是招安呢?”朱燮元问道。
“还能剿灭?!”朱由检有些意外。
“海寇啸聚于此,看似势大,实则不过乌合之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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