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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6节

  秋风萧瑟今又是,朱由检躺在椅子上,看着夕阳缓缓落下,突然感觉有点凉了。

  太监王承恩贴心地给他盖上了一张蜀锦做成的毯子。蜀锦摸起来很柔软顺滑,而且不似丝绸轻飘飘的,甚至有点抓不住。虽然同样是蚕丝编织而成的,但蜀锦有种厚重感。蜀锦有两面,内面光滑,外面摸起来有凹凸感,金丝混合着丝线在上面绣出了华美的图案。

  唉,朱由检内心忍不住叹气,别的不说,单就审美方面,那群野猪皮带给中华的也是毁灭性的打击啊!华夏衣冠啊,那么多人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保卫这玩意嘛?或许这就是源自血脉里面的喜爱,哪怕是穷苦的百姓,穿着汉人的装束,就算破破烂烂,也看着比满清顺眼啊。

  临近九月,前几日的酷热其实只是由于副热带高压导致的异常现象,也就是人们俗称的秋老虎。天气热人就容易烦躁,气温转凉之后,朱由检心情稍好。治大国如蒸小笼包啊,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事情。

  饭后,朱由检沿着后宫瞎转悠。死了爹妈,就这样。现在后宫没人管他,比起前几任,在外庭受气,回到后宫还要装孙子的皇帝,他的境遇要好太多了。所以人呐,要乐观,不要总想着那些烦心事,人生的容错大得超乎想象,大明这艘破船的血条也厚得超乎寻常,至少还能漂个十几年呢。

  新生的军政联合体打起仗来是不讲道理的,大明这个老大帝国已经走过二百多年了啊,不是二十年,不是八十年,而是二百多年。就连那恐怖的红色帝国都没能够撑过一百岁,又怎么能够苛求大明这个老东西呢?

  大明不是败给了野猪皮,也不是败给了流民,而是败给了时间。而朱由检的优势其实也是时间,他还那么年轻,身体也没什么毛病,只要稳住、撑住,那就能够活活拖死后金。毕竟曾经打得大明军队闻风丧胆的努尔哈赤不是被熬死了嘛。

  紫禁城东西宽 753米,南北长 961米,北面五分之二是后宫,南面是外廷,从乾清门分开。所以说,故宫这个关押皇帝的笼子挺小的,转一圈也就村头走到村尾的距离。

  后宫又叫三宫十二院,三宫就是皇帝居住的乾清宫,皇后居住的坤宁宫,和中间的交泰殿。三大殿在中轴线上,而后两边分别有六个院子。不知不觉间,朱由检迷路到了坤宁宫。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坤宁宫里面燃起了蜡烛。坤宁宫又叫中宫,所以皇后又可以称为中宫娘娘。坤宁宫坐北面南,面阔连廊 9间,进深 3间,这个“间”其实是个面积单位,实际坤宁宫有二十七个房间。

  为了防止皇帝落水,被敲闷棍,被勒死,即便是在宫里,朱由检身后也跟着一帮太监。太监们提着灯笼,灯笼散发出暖黄色的光,却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夜色笼罩下的深宫比白天少了几分威严更多了一丝恐怖。

  朱由检看见东暖阁一片黑暗,只有西暖阁亮着灯,看来皇嫂还在闹别扭,以前她都住在东暖阁的。

  坤宁宫不仅仅是一座宫殿,其政治意味很浓厚。乾为阳,坤为阴,分别指代皇帝和皇后。这两座宫殿不只是居住休息的场所,同时也是他们处理政事的地方。张嫣主动搬出坤宁宫,就是意味着她要让出皇后的权力,不过朱由检又让她搬了回来。

  “陛下又来了。”宫女惊慌失措地给张嫣打报告。

  大晚上的,张嫣也有些慌。按照正常的接待流程,她应该命人打开宫殿正门去迎接。然而她刚拉开卧室的门,却见到了朱由检那张年轻的脸。兄弟俩长得很像,一瞬间,张嫣甚至精神都有点恍惚。

  “陛下,这么晚了来找臣妾,有什么要紧事么?”张嫣开口问道。

  “天凉了,皇嫂刚搬回坤宁宫,我怕嫂嫂仓促之间没有准备御寒的被褥,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朱由检诚恳道。

  “臣妾谢陛下关心,屋内一应俱全,不劳陛下费心了。周妹妹最近时常念叨着陛下,怕是陛下忙于政务甚少看望,于是思念得紧,陛下请回吧。”张嫣板着脸说道。

  “嫂嫂怎么与我这么生分了?我来了,竟然连屋都不让我进去,就要赶我走?”朱由检装作伤心的样子,伸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道,“今日在外庭,那些臣子都欺负我。哥哥走了,难道嫂嫂也不要我了吗?”

  张嫣哪里碰到过这样的套路,看见朱由检说得伤心,她不由得心中一痛,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虎头虎脑喊她嫂嫂的少年。

  朱由校对她不冷不热,倒是朱由检经常拿着他自以为的最好东西过来送给她,讨好她。

  而且她听说,朱由检的生母刘氏是被光宗下令杖毙,这孩子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多可怜啊!

  张嫣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默默让开了道路,让朱由检走进了屋内。

第12章 那谁,把这一页给撕掉!

  张嫣的屋内,用于照明的是万历掐丝珐琅缠枝花卉纹菊瓣式烛台。烛台上点着一支婴儿手臂粗细的虫白蜡,因为是卧室,所以只有一盏灯。烛光照明,几乎已经成为了现代人遥远的记忆了,出生晚一点的甚至可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这么大的蜡烛,其实亮度不算差。但是,烛光的特点是它的光源是一个点,很容易被挡住,只要背对光源就是一个大阴影。现代充足的光源足以让人忘记黑夜,黑白颠倒成为常态,但仍旧处于烛光照明的大明,黑白的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尤其明显。

  烛光下,张嫣的脸像是被打上了柔光美颜,不太明亮的室内烘托出一种特别的气氛。张嫣有些后悔把朱由检放进来了,无论他小时候如何,但现在毕竟已经是一个举行过冠礼的成年男子了。

  “奇怪,我的关公秦琼怎么落在嫂嫂这里了?”朱由检拿起烛台旁边的两个老旧的人偶问道。

  “这是先帝留下来的,当初孙师来告状,先帝向孙师讨要回这两个人偶,说你很中意这两个人偶,等你完成学业以后再还给你。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了,陛下拿去吧。”张嫣轻声道,

  朱由检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今晚叨扰嫂嫂了,朕改天再来。”

  “陛下,我送送你。”张嫣送站在房檐下送别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反身回屋,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她一时有些失落。

  “陛下,要回祥宁宫还是……”

  “去王妃那里吧。”朱由检说道,他现在一肚子火。

  “陛下,你来啦!”王妃周玉凤见到朱由检的到来,喜笑颜开,甚至有几分雀跃。

  她很熟练地来到朱由检身旁,帮他解下常服,挂到一旁的衣架子上。然而,做完这一步她却停下来了,她有些委委屈屈地问道:“陛下,今夜在我宫中留宿么?”

  “衣服都脱了,你还问我,当然留宿啊!”朱由检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拔下翼善冠上的簪子。

  “陛下,我来吧。”周玉凤喜笑颜开,接过朱由检手中的金发簪放到一旁。她推着朱由检坐到了床上,而后小心取下朱由检头上的帽子,再解开里面的网巾,朱由检的长发如瀑般落下,发丝柔顺乌黑,不输少女。

  “大王,你长得真俊啊!”周玉凤痴痴地看着朱由检满意道。

  人都是喜欢被夸的,尤其是被夸长得帅。朱由检心中高兴,他伸手把周玉凤扯到自己怀里,一个翻身亲了上去。

  良久,唇分,周玉凤衣冠不整,露出大片雪白,她的小脸通红,眼神像是能拉出丝来。

  然而她却没有让朱由检更进一步,“陛,陛下,现在是守孝期间呢,不可以。”

  “哎呀,到时候让敬事房太监把《内起居注》改一下就可以了。”朱由检满不在乎地说道。

  周玉凤愕然,最近夫君变化好大,要不是朱由检的每一寸她都见过,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大王是不是被人狸猫换太子给掉包了。

  她凑近朱由检嗅了嗅,而后有些嫌弃地说道:“咦耶,好臭,你快去洗一下,洗完我们再……”

  “那一起洗?!”

  “可是我洗过了呀。”

  “洗过了再洗洗嘛,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洗干净。”朱由检坏笑道。

  不久之后,帝与妃水中同戏。

  以往十分无趣的朱由检陪着周玉凤来了个十分大胆刺激的鸳鸯浴。

  门外,一个老太监蹲在门檐下,咬着毛笔头,冥思苦想应该怎么在起居注上形容这件事情。

  “那谁,把这一页给撕掉!”朱由检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老太监只能遵诏行事。

  看着被自己揉成一团的好不容易才写下的记录,老太监眼神变得有些幽怨。

  玩耍了一个多半个时辰,朱由检将他的王妃从水里捞出,两人擦干水渍,穿上睡衣,相互依偎着睡去。

  周玉凤小小只,像个小猫咪蜷缩在朱由检怀里,她很快就睡着了,睡得香甜,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脸上满是笑意。

第13章 核动力超长续航SSR传奇将卡忠贞侯秦良玉

  “完了呀,起床晚了,上班要迟到了呀!啊,唉?!我是老板,那就没事了,自己吓自己。”朱由检先是慌乱掀开被子,然后又默默盖了回去。

  而且现在气温刚刚好,还有温香软玉在怀,他才懒得起床呢。

  朝会照常举行,大臣们需要假装皇帝在龙椅上,之前他就吩咐过太监,没有重大的事情,睡觉不要吵醒他。

  “大王,怎么了?”周玉凤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她一只手撑着身子抬起头来,肩膀却从宽松的中衣滑出,一同带出的还有一抹雪白。

  虽然不是什么庞然大物,但是一手可堪抓握,圆润挺拔,其无论是在手感还是视觉外观上来说,都是绝佳。

  “哎呀,陛下,现在可是白天。”周玉凤微微惊呼,而后化作娇喘。

  贤者时间,朱由检起身,在周玉凤的服侍下穿上常服,束好了头发。

  “承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朱由检问道。

  “启禀陛下,现在是巳时了。”

  “朝会开完了吗?!”

  “未曾,请问陛下可是要去视朝?”王承恩询问道。

  “不去了,去了又要被那些言官大臣叨叨个不停。”朱由检颇为无奈地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您太懒了。”王承恩腹诽道。

  “今天朝会有什么内容,怎么拖那么久?!”朱由检随口问道。一般来说,朝会早上五点开,九点散,现在都十点多了。当然,像昨天那样一开一整天的,完全属于是意外。

  王承恩回答道:“还是昨天那几个主要的议题。今天兵部的人提出让袁崇焕复出,再次担任辽东都师,其他几部也多有官员附和,但内阁那边不予通过,所以争论得比较激烈。内阁施阁老赞召回袁崇焕,首辅和另外两位阁老不允。”

  朱由检微微皱眉,但他没有就这件事发表意见,而是问道:“昨天那批奏疏票拟完成没有,送过来了吗?”

  “只送过来了一部分,剩下的几位阁老说还未能商定。锦衣卫报告说,昨夜首辅言其年岁长,力不从心,似有致仕之意。”

  “锦衣卫这么有本事了么,连文渊阁都能监听到,怕不是黄立极故意让锦衣卫说给我听的吧。”朱由检嘲讽道。

  王承恩无言以对。

  朱由检来到了乾清宫看望他哥,看得出来他哥昨晚也睡得很安详。

  围房西的懋勤殿,朱由检看着这里堆积成山的奏疏,一阵地无语。这都没有积压,只是一天的量啊!

  他苦着脸翻开奏疏,与朝会奏对不一样,那时候大臣念叨的都是简化版的,只是提炼的核心内容。

  但是奏疏是有固定格式的,开篇先来个总论,东拉西扯讲道理,而后分 1、2、3、4……多点分析论证,提出建议,总之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

  而且这又不是批改作文,某些中小学老师号称两秒钟就能给一篇作文打上分数,但是皇帝要是敢这么干,大臣就敢夹带私货。等到奏疏通过之后,就是正式的行政文件了,总不能朝令夕改吧,只能气死皇帝。

  “一切离谱的制度都是有道理的啊,难怪前几任不乐意上朝,因为被吵得头疼;不愿意批改奏疏,因为看得眼睛疼。”朱由检看着奏疏里面这一大堆繁体字,烦得都想要把这玩意撕掉算了。

  王承恩看着朱由检苦大仇深的样子,也有些无奈。

  他也是秉笔太监,按理来说,皇帝是可以让他帮忙披红的,他这个秉笔太监当的,那是一次披红都没有过。当然,魏忠贤也被剥夺了披红的权力,这样一想,他的心里又稍微平衡了。

  “耶?!”朱由检从奏疏堆里面翻出了一本有意思的奏疏,是石柱宣慰使秦良玉祝贺他登基和向他这个新皇帝表忠心的贺表。

  朱由检捧着这本贺表,像是在欣赏一位绝世大美人一样,口水都流出来了。

  当然,这不是他对秦良玉有什么奇怪的想法,现在人家都五十多岁了。只是这是一张不输于孙传庭的 SSR级别的传奇将卡啊!

  忠贞侯秦良玉不仅能打,还很能活。她一直活到了清顺治五年,水晶炸了都还在继续抗清,满门忠烈,直到老死。她历经四十余载戎马生涯,足迹遍及云贵高原、长城内外、大江南北,真的是超长续航核动力猛将啊!

  朱由检心中有些蠢蠢欲动了,其实让白杆兵到辽东去送真的是太可惜了。

  白杆兵这种跟朝廷各党各派基本没有什么瓜葛的最适合叫来北京镇场子。

  而且秦良玉不仅很能打,还很会练兵,拉过来血洗京营再好不过了。

  而且秦良玉的性质还很特别,跟其他将领不一样,她是世袭土司啊,自备干粮,军政一把抓,不用看着文官的脸色要饭吃,就可以不给朝廷那些文官面子。

  本质上她只要忠于皇帝就行了,因为她世袭土司的资质是皇帝认证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比孙传庭还要好用,跟勋贵一样是天然的保皇党。

  “承恩,秦良玉有女儿嘛?”朱由检故技重施道。

  王承恩闻言,面色十分精彩,但还是说道:“启禀陛下,秦良玉老夫人和故石柱宣抚使马千乘止育有一子,未曾听说过有女。”

  朱由检有些遗憾,他用毛笔蘸了蘸蓝色的颜料,在表上写下一大段肉麻的话:“将军乃巾帼英雄,不让须眉,朕对将军之钦佩,实非一日。往昔皇兄在位之时,亦常与朕谈及将军之神勇英姿,令朕心向往之。

  将军之夫马千乘,其冤屈朕铭记于心,日后必当为其昭雪平反。将军一门于浑河血战之中,立下赫赫战功,所历艰辛与巨大牺牲,朕岂敢或忘?

  将军所呈贺表,朕已逐字细览。览罢此表,朕心中甚喜。将军对我大明之赤胆忠心,可昭日月,天地共鉴,朕自当永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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