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90节
东番西南沿岸魍港,此时港口内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船,而更多的船挤不进来,只能在港口外游曳。有的战船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卸下了大明的旗帜,重新挂上了海盗时期五花八门的旗帜。
从高空俯瞰,这一片海域方圆数十里都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舰,规模之庞大让人望而生畏,这就是能够让初代日不落、海上马车夫都吃瘪的郑芝龙海盗集团。
港口上,各家的武装力量纷纷随自家船主登岸。这里,除了作为主体的汉人,还可以可以看到金发碧眼的西洋人、红毛或者棕毛的番鬼、日本人、朝鲜人、爪哇奴隶,甚至还有数量不少黢黑肥唇的昆仑奴。
他们装备着倭刀、飞爪、燧发枪,甚至还有一个人可以抱起、两人能够抬着走的虎蹲炮。这些人手掌就没有离开过腰间的武器,听着屋内各家老大的争吵声,相互戒备,精神紧张到了极点,就差一个摔杯为号,就能够发展成为火并。
“大哥,你受了诏安,难道要学那《忠义水浒传》里面的宋江,把兄弟们都害死嘛?!”郑芝虎怒目睁圆,冲着郑芝龙质问道。
“是啊,大哥!你当初说诏安多么好,有了官身,做什么都方便,可以在大明的地界自由行走,不必害怕官军缉拿。可是那狗日的袁崇焕,像防贼一样防着咱呐!
只要咱们上了岸,就派人死死盯着,咱兄弟们逛花楼都不自在。那大明皇帝说得好听,封你做了东番总兵,可是东番本来就是咱的地盘啊!”郑芝豹也是满脸怨气地说道。
“大哥,你为什么不救四哥?大哥,你为什么不救四哥?”郑芝莞的嘴里反复念叨,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下来,便是外姓弟兄看了都落泪。
是啊,当初袁崇焕遣使,他们是有机会救出老四的。联想到日前两人之间爆发的争吵,很难不让人怀疑是郑芝龙故意做的局。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坑杀,那他们这些外姓兄弟算什么?
十八芝之中,李魁奇和刘香佬也不满郑芝龙归顺朝廷,已经叛逃了。如今又死了一个,当初结拜的誓言,如今看起来尤其的讽刺。
颜老大死后,大家说好的是让郑芝龙做盟主的,结果他愈发的刚愎自用,受招安这样大的事情,自己就决定了,丝毫没有考虑兄弟们的意见。
“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们叫我怎么办?!”郑芝龙被兄弟们连连质问,也是激起了逆反之心。他年仅二十一岁接手了义父颜思齐的海上帝国,如今也才二十五岁,正是意气风发、自尊心极度膨胀的时期,脾气自然也不好。
“老四死,根本就怪他自己,根本就怪他自己,好吗?为什么都说成是我逼他死?我有让他去跟官军水师玩跳帮战啊?没有啊!根本就是他自己太狂、太傲,没把官军放在眼里!当初我只是让他给官军一个教训啊,没有要求他全歼官军啊!
他怎么就不能见好就收呢?当初说假扮成刘香和李魁奇这群海寇,栽赃嫁祸,你们也都是知道的啊,老二,你还说这条计策很妙呢!怎么现在出了事,就全成了我一个人的错了吗,你们难道就没有错了吗,我有说不救老四吗?!
我贿赂陈继盛跟袁崇焕的财宝都准备好了,袁崇焕那厮不收,陈继盛可是收了的!只是他说老四被袁崇焕给提走了,但也答应帮助周旋了啊!怕袁崇焕不肯松口,我又派人潜伏福州城,打算劫狱救出老四。
可是谁知道,就一天啊,才谈判完就一天,袁崇焕就把老四给杀了!我们谁想到会这样?我的人都还没有到位,他根本就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他根本就没打算跟我们好好谈啊!”
郑芝龙一番推卸责任的发言,更加让人失望透顶。郑芝虎低声说道:“就算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老四死了,你难道还要给朝廷卖命,给那个昏君运粮食吗?你给个准话,老四的仇,你到底报不报!”
“报,当然要报!我郑芝龙也不是好惹的!但话又说回来了,我们的仇敌不是朝廷,而是袁崇焕啊!要报仇,也不一定要跟明军水师闹个你死我活不是?!
我已经托人给内阁施阁老递了银钱,他一定会斗倒袁崇焕的。到时候,朝廷将袁崇焕处斩,或者等他失势,咱们想报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郑芝龙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舍弃你的官位呗!”杨七抱着手臂,冷声道。
“既然你执意做官,我们是贼,咱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就继续做你的官去吧,咱们不伺候了!”杨六说完,拉着自己的弟弟就做势要走。
“你给我站住!”郑芝龙眼神变得无比阴狠,“你们两个想死吗?!”
杨六反身冷冷道:“怎么,郑芝龙?你害死兄弟还不够,现在还要亲手杀上两个,给朝廷表忠心吗?你就连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了?!来啊,我也不是吓大的,跟我火并,你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郑芝龙眼睛迸出血丝,拳头死死攥紧。郑芝虎、郑芝豹一左一右夹住他的手臂,嘴里说着些劝他不要冲动的废话。
他呼哧呼哧地喘息了片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咱们兄弟结拜,做哥哥的又怎么忍心伤害弟弟呢?手足相残,反倒会让西夷看笑话的。
你们都误会了我啊!我之所以选择跟朝廷合作,是因为我们跟朝廷有共同之敌,红毛番鬼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想要跟咱抢地盘。如果咱们自己对付他们,难免会失陷了咱们的许多弟兄,倒不如利用好官军,让他们替我们拼命。”
说起红毛番大家的面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这群西洋人确实是变得愈发嚣张了起来,不仅跑来跟他们抢占岛屿,各家的生意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郑芝龙跟朝廷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几个不能劫掠收入可是实打实的少了!
第203章 袁崇焕,你这个王八蛋想造反吗?!
朱由检觉得今天真的是邪了门了,这施来凤发了疯的一样攀咬袁崇焕,这两人哪门子仇啊?!袁崇焕是王八蛋没错,但他犯的事也不至于喊打喊杀吧?
其实施来凤这么卖力是有原因的:郑芝龙的人给了他一万两银子,约定弄死袁崇焕就再给十万两;如果只是罢官,五万两;就是调走,也可以再给一万两;要是不痛不痒地还让袁崇焕留在原地,尾款可就告吹啦!
施来凤最近很不安。他最开始是阉党,靠着跪舔魏忠贤上位的,加上他自己也有点小能力,但后来他又自作聪明跟魏忠贤闹翻了脸。现在东林党嫌弃他脏,阉党已经把他排除在外,皇帝对他若即若离,前途无量的帝党他又挤不进去。
他也不是没有挣扎过,只是最终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他的内心不由得感慨:一朝天子一朝臣,做官这件事最重要的还是要讨好皇帝的啊!皇帝不喜欢他,如之奈何?
他也预感到了自己的凄凉下场,于是趁着自己现在还有个阁老的名头,还有丝丝余威,也是时候给自己铺就后路了。就算要安排自己的后辈进官场,想要步步高升,钱财是少不了的,没有钱财开道路,做一辈子可能也就只是个八品教谕!
还有他回乡之后,也得置办几亩薄田,不然怎么耕读持家呢?皇帝是给官吏涨俸了没错,可涨的都是下面的小官,可怜他们的这些堂部官员,每天呕心沥血却得不到一丝回报。而且俸禄是涨了没错,朝廷缺钱的时候该拖欠还是要拖欠。
总之,施来凤觉得是朝廷和皇帝对不起他,所以这钱他拿得心安理得,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钱,皇帝不给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至于他弹劾袁崇焕,也没有什么毛病,谁叫袁崇焕这么狂,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所以他完全就是在做好事啊!
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惯袁崇焕,王在晋就极力为袁崇焕开脱:“袁总督不过是杀了个海寇而已,陛下命其辖制东南,本就是为了对付东南的倭寇,如今他只是履职,何罪之有?!”
“袁崇焕擅杀朝廷千户,视国家法度于无物,视朝廷军队为私产,如此与叛乱何异?!”施来凤正义凛然地说道。
“千户?!郑芝龙可是坚称这只是一伙倭寇,既然是倭寇,为何会抓出来一个千户?!就算他真的是朝廷的千户,袭击朝廷水师就是叛乱,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王在晋带着三分讥讽说道。
“他是不是千户,是看朝廷的册封文书的,不是谁承认不承认的问题!老夫说了,郑鸿逵要如何处置,应该交由朝廷三司庭审、陛下决断,而不是他区区个两广总督可以僭越的!”施来凤大声道。
两人越吵越起劲,争论的焦点正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施来凤强调程序正义,王在晋注重事实正义。但朱由检向来讨厌辩经,他现在不想分析谁对谁错,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按下,才能将朝廷的损失降到最低。
如果惩罚袁崇焕,会不会对军心、民心造成巨大的打击?毕竟袁崇焕确实是有点天赋的。他在官场里面的名声很臭,己巳之变被他躲过去了,现在在军队和民间的声誉反倒还不错。
军队喜欢他,是因为他确实能搞来钱,还愿意发给军队;百姓喜欢他,是因为他把福建犁了一遍,不止倭寇,那些原本的山贼土匪也被他给误伤、都给突突掉了。
结果福建这个多山临海、百姓动不动就被山贼倭寇欺负的地方,愣是给他改造成了一片乐土,治安情况大大好转,内陆地区的商贸都繁荣了许多。
百姓喜欢,其他官员不喜欢,这不就是妥妥的青天模版嘛!到头来,坏人竟然成了朝廷,好人都让袁崇焕给做了?!
袁崇焕是真的不能在福建呆着了,再待下去,真的振臂一呼,全省皆反了!好在朱由检之前就打了补丁,他是两广总督嘛,让他回两广,不正是名正言顺?!听说广西土司有点骚动,既然这样,就让他带兵回去镇压吧!
广西的土司还不知道,自己在家里面乐呵呵收割着水稻、唱着山歌,居然就背了辣么大一口锅!他们是造反过没错,但也没少帮大明打叛逆啊,功过相抵,他们无罪,无罪啊!
一万两到账,施来凤终于松了一口气,好歹在朝堂上唇枪舌战没有白费口舌。既然目的达到了,他也就没有再说话,搞得他还真有多在乎袁崇焕一样,这厮连年敬都没给过他,懂不懂规矩啊!
施来凤消停以后,王在晋不干了,他说道:“陛下,袁总督确实不应重罚,但也不能不罚,还请陛下小惩大诫,明旨申饬,免得他以后再行差踏错!”
申饬啊,这朱由检喜欢,他信口道:“拟旨!袁崇焕,你这个混账想造反吗?
人命关天,朝廷要杀人,都要经过刑部核准,再递交给朕勾画,结果你眼睛都不眨就把人给杀了?!给你一把尚方宝剑,你是不是谁都敢砍了?!你杀人是爽了,朝廷怎么办,若是郑芝龙因此降而复叛,你有能耐收服吗?
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无法无天,真不知有几人称孤、几人道寡!
你犯下的大罪,本应该是死罪,奈何你是先帝旧臣,先帝曾经看重你,朕看在先帝的份上,就先饶你一命。以后需谨言慎行,遵守本分,若再如此跋扈,下次定让你刀斧加身!”
内阁负责拟旨的大学士是李国棤,他眉头拧成一坨,绞尽脑汁在思考应该如何将皇帝的话信达雅地翻译成圣旨,这皇帝骂得不像是演的啊!
其他人对皇帝的发言也是没眼看,张嘴造反,闭嘴称孤道寡,怕不是打仗打上瘾了,岂不知造反是诛九族的重罪,是对臣子最严厉的指控啊,好在李阁老没有跟着皇帝一起瞎闹。
这袁崇焕是打发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对于袁崇焕这种混不吝未必有效果,而郑芝龙大概也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
郑芝龙又应该如何处置?!若是一味的退让讨好,何以显国威,明法度?!若是追究他派兵袭击大明水师的罪责,现在的朝廷水师拥有与他对抗的实力了吗?!
唉,朱由检觉得人生好艰难,一个个的都不让他安生呐!
第204章 好客山东欢迎您!
崇祯二年八月十五日早晨,郑彩率队押送着四十万石粮食,航行在北洋沿山东航段。计海船一艘,用百人而运千石,郑彩的船队规模达到了四百艘,人员上万。船队浩浩荡荡,迎着朝阳,斩却碧波。
这么多船和人,当然不全是郑芝龙麾下的,他们很多都只是福建、浙江一带的海商,意识到运粮食有利可图,便加入了进来。但是,需要给郑氏船队上缴一笔不菲的保护费。
这些船悬挂“郑”字旗,可在海上免受劫掠,否则必定有去无回。单次航行,大船一百两,小船五十两;也可以包年费,年费会员,大舶三千金,小舶千余金。
这个主意是郑氏海盗团管理后勤的郑芝豹想出来的,一年下来,保护费收了上百万两白银,利润不比搞绑票低。并且,绑票苦哈哈的,钱还未必能够收得上来,而收保护费,这钱大都可以落到郑芝龙的手中。
郑芝龙还真不是脑抽了想给朝廷当狗,这实在是朝廷给的太多了。随着朝廷不限次数、不限数量地收购粮食,这条海上粮道的价值也越来越高。
今年山东也遭受了轻度旱灾的侵袭,虽然粟、麦、稻苗不至于旱死,但粮食灌浆期的缺水,还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粮食减产。郑彩这次运送的粮食需要在登州卸载十万石,同时他们还需要在登州港进行补给。
虽然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天津卫大沽口岸也可以补给,但是,因为登州港本身就是登莱水师的军港,这里的物资储备更充裕,更加便宜,还可以直接用粮食结算。郑彩像往常一样登岸,长久的海上航行,脚踩大地总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哎呀,郑彩兄弟,你来啦!许久不见,为兄对你可甚是想念啊!”刘泽清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郑彩的肩膀说道。
郑彩只分到了一个小小的百户官,却可以跟大明的副总兵称兄道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奇妙,虚荣心被大大地满足,于是乐此不疲,每次来到登州港都要上岸看看。
只是,虽然以往刘泽清也对他友善,但今日也太热情了,难道是因为今天是中秋节的缘故?
“来来来,为兄这里有新酿的地瓜酒,还有御赐的饴糖月饼,你可不能错过啊!”刘泽清搂住郑彩的脖子说道。
他们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刘泽清的亲密动作让郑彩感觉有些不适。
“皇帝御赐的月饼?!”郑彩有些惊讶,又有些羡慕地说道,“看来刘总兵很受皇帝器重啊!”
“非也非也,为兄只是副总兵,也入不得皇帝的眼。这月饼啊,是皇帝赏给咱登莱水师的,人人都有份。
不过,这月饼来路可不简单,据说是西宫娘娘擀面皮,东宫娘娘搓饴糖做的。
从六月起,皇宫大内里面的蒸笼就开蒸,一个月内,整个皇宫烟雾缭绕,宛若仙境,麦香、米香飘出去十里地,勾得京城百姓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可惜他们不当兵,无缘这人间美味,只能自己估摸着仿制。如今呐,月饼除了红绿丝的和枣泥、果仁馅的,都流行起饴糖馅的了。
可是,他们哪里能学得会宫中的秘方?咱们的月饼是软乎的,而他们做的月饼,能给白杆兵当飞蝗石使!”
“皇帝对你们真好。”郑彩有些羡慕地说道。
相比于那些对朝廷喊打喊杀的头目,郑彩是亲朝廷派的。倒不是他多么认同朝廷,而是他在与官军接触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些人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饿肚子、装备差,跟他们比跟乞丐一样的官军,现在已经大大改观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官军现在可以吃饱饭了,听说军饷也很少拖欠了,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
郑彩意识到,大明变天了,官军会变得越来越强盛,而他们却没有太大的进步,每天忙着勾心斗角和做生意赚钱,赚到的钱只有很少一部分用来造船和招募手下。
他们跟朝廷和好以后,不少弟兄们带着这些年攒的钱上岸买田地、宅邸,娶媳妇、生子。
当海盗并没有那么好,海上风浪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葬身大海了,又或者在某一次劫掠的时候,被人用鸟铳射爆脑壳。现在的情况挺好的,大家洗白成了良民,生意照做,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
虽然袁崇焕容不下他们,但他们可以跑到江浙、南直隶落户啊,而且袁崇焕也不是非要对他们做什么,至少人家没有先动手。
此消彼长,郑彩觉得,他们的船队就算暂时胜过了官军水师,但也还是会被慢慢超过的,他看不到他们战胜大明这个庞然大物的一丝可能。
要么重新回到海上流浪,要么就趁着他们现在还有价值,积极融入大明,换取更多的好处。
郑老四的事情,他隐约知道个大概,对此他感到很无语。但彼时他们的船队已经出发,郑芝龙也没有叫停他们,朝廷也没有说要处置他们,于是这生意就继续稀里糊涂地做下去了。
刘泽清拽着郑彩登上了港口内一座用于瞭望的阁楼。阁楼三层,视野极佳。楼下,数千力工正紧锣密鼓地从船上把粮食搬运下来,堆到港口的粮仓里面,或是装上平车拉去更远的地方。而一些新鲜果蔬和大量清水,从港口各处运送到船上。
在人力充足的情况下,登州港也是个大港,拥堵情况不算严重,卸载十万石粮食也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刘泽清决定,在这些时间里面,让郑彩好好感受一下他们山东人的热情好客。
刘泽清给郑彩斟上一杯淡琥珀色的酒液,忽悠道:“如今你也是我大明的将领啊,跟东番总兵,不如跟咱登莱水师去打建奴?!若是你过来,多的不说,一个游击将军的位置,为兄是完全可以为你争取到的。”
郑彩捧起酒杯正要喝,闻言,手臂僵住,他讪讪放下酒杯。
这酒香气很浓郁,带着一股甘薯的味道,只是不知道为何被叫做地瓜烧,这玩意看起来比红毛番鬼船上的朗姆酒好喝得多了,他的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勾起,但如今却只能狠狠地咽口水。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哥待我不薄,我不能背叛他。况且,你也说了,咱们现在都是大明官军,不分彼此,又何必在意归属呢?!”
刘泽清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仅凭三言两语就策反郑芝龙的一员大将是不现实的。
“哎呀,兄弟你误会咱了!说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哥哥我不过是不忿你的遭遇,想给你谋个前程嘛!你把哥哥我看成什么人了啊?来,今天不谈这些了,喝酒!”
说完,刘泽清满饮一杯,给郑彩亮了亮杯底。郑彩虽然听出了刘泽清言语中的挑拨之意,但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刘泽清没有对他们用强。
他这次出来,能算得上战船的只有二十条,战兵不到五百,如果在这里跟明军火并,绝无胜利的可能,甚至他都走不出这栋阁楼。
刘副将满饮了,他不喝就没礼貌了。郑彩早就忍得辛苦,于是端起银质的大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郑彩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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