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20节
圣人一言,可改天换命。
李贤倒头就拜:“恭喜父皇!恭喜父皇!”
低头间,他看到母后脚掌在地面来回的跺动。
这时,高宗的声音也在李贤耳畔响起:“昔者后稷播百谷而开周祚,汉武得三穗以兆丰年,今此灵瑞生于巴山沮泽,岂非天心悯朕忧劳,特降休征以昭圣化耶?
“着令,今月至中,以祥瑞而昭天下!
“一曰重农桑则风雨顺,减赋轻徭,使民力得舒;二曰兴水利则地脉通,开渠筑堰,令旱涝无虞;三曰劝耕垦则仓廪实,废田尽辟,绝蒿莱蔓野之悲!”
李贤倒头再拜,嘴里高呼:“父皇仁德!”
此刻,他忽然就有些理解刘建军为什么不愿面圣了,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自己就已经一拜再拜,若是换了刘建军那惫惰的性子,肯定会圣前失仪。
此时,已经有小黄门手捧玉匣小跑了过来,高宗皇帝将那一束稻穗珍而重之的放在玉匣之中,这才开口:“我儿为朕寻来这等祥瑞,可是需要什么赏赐?”
李贤脑海中瞬间浮现刘建军的叮嘱,当即,不敢大意,再一次倒头拜下后,悲呼:“在今日之前,儿臣无所求!
“但今日得见圣颜之后,儿臣唯愿圣体安康,延寿万载!”
这话,李贤有一半是真心的。
他看着高宗皇帝那虚弱的面容,心里的悲伤就忍不住浮现上来。
高宗皇帝沉默了许久,李贤伏在地上,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李贤注意到,自己母后那双藏在桌子下的脚,却已经来来回回跺了许多下。
良久,高宗皇帝叹道:“明允,昔日谋逆一案,你当真无话可说?”
高宗皇帝这话一出,李贤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同时,他注意到,自己母后的脚也在这一刻僵在了原地。
李贤不愿去想,但却也不得不想到了刘建军所说的话。
难不成……真是母后要杀自己?
心里的悲愤立马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李贤跪地悲呼:“儿臣!有话要说!”
……
第29章 刘建军真去嫖了
“儿臣……想起一件事!
“昔日儿臣谋逆一案,所收缴的兵器铠甲尽在天津桥焚毁,但……儿臣并未在其中见到惊鸿!”李贤声泪俱下的说道。
这一刻,他想起了刘建军在前一天的交代:“贤子,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跟兵器和甲胄属于同一批物资的。”
李贤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有一马,名曰惊鸿。”
刘建军当时就说:“贤子,记住了,到时候你就说你这匹马当时没有和甲胄一起被搜出来!而你当时的府上,也没有这匹马!”
李贤不懂。
刘建军是这样解释的:“既然马和甲胄是属于同一批军备物资,那为什么甲胄和兵器在你的府上,但马不在?
“只有一种解释,借调文书被人做了手脚!”
李贤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种小事,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刘建军是怎么敢大张旗鼓的把这事儿扯出来的。
但刘建军又说了:“当初牵扯谋逆案的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是唯一活着的人,你说的,就是唯一的证据!
“至于你阿爷信不信你……这事儿根本无所谓!
“只要一个疑点,这就足够了。”
李贤对刘建军说的话心里没底,此刻的他跪伏在地上,心情忐忑。
他倒不担心父皇不知道惊鸿,因为这匹马就是父皇赏赐给他的。
他担心的是,刘建军的这法子……奏效么?
可让李贤没想到的是,高宗皇帝还没说话,武后便开口了:“你说惊鸿当时不在你府上,可有证据?”
李贤又想起刘建军的交代,抬起头,目光坚定的和武后对视:“此事,儿臣没有任何证据!但想来武库署是留有当时的存档的!母后尽可去查阅!”
武后的脸色变了变,但却再没说什么。
而这时,高宗皇帝终于开口了:“明允,退下吧,回驿站候命,此事父皇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贤注意到,高宗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凌冽的杀机,仿佛那个执掌大唐东征西伐,打下大唐赫赫神威的父皇又回来了。
李贤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刘建军的话似乎又应验了。
来不及多想,李贤急忙叩拜:“儿臣遵旨!”
……
从皇城出来,李贤一路直奔驿站而去。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刘建军了。
比如父皇最后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再比如为什么刘建军特意交代自己不要说出关于丘神勣的猜测,再比如刘建军所谓的整丘神勣又应验在了哪里,等等……
但李贤回到驿站的时候,刘建军还没回来。
而这时,驿站的一个驿卒找到了李贤,说道:“刘公子交代过,若是您从皇宫回来了,就让您去平康坊找他。”
李贤一愣。
刘建军还真去平康坊了啊?
最关键的是,平康坊那地方可是实打实的销金窟,他刘建军哪儿来的钱?!
来不及多想,李贤对那驿卒告了句谢,就一路朝平康坊奔去。
长安城李贤很熟,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平康坊。
平康坊作为整个长安城内风俗业最发达的地方,几乎到处都是酒楼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往来的富商和贵族络绎不绝,身上皆是华贵的绫罗绸缎,只有李贤身上还穿着那件绣娘缝补过的儒衫,显得格外寒酸。
但这会儿的李贤却顾不上不好意思,在人群里来回的张望。
只是李贤目光所见,却只有来回攒动的人头。
他忽然有些气馁,整个平康坊这么大,青楼数十上百,自己又该从哪儿去找刘建军?
但这时,一个极为富态的妇人却是巧笑盈盈的凑了过来,拽着李贤就往旁边一座酒楼里走,边拽,还边用媚到发酥的语气说道:“这位爷,老妈子可是等您许久了!您怎个才来呢!”
李贤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急忙解释:“老鸨,我今日可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那妇人掩着嘴一笑:“您可是姓李?”
李贤茫然点头。
“那老妈子可就没拽错人!刘公子说了,若是这平康坊突然来了个衣着寒酸,东张西望的士子,便让老妈子将您拉进来!”
妇人又一边说,一边将李贤往酒楼里拽,“老妈子这双眼睛就没看错过人,李公子虽然衣着寒酸,但神态非富即贵,难怪能和那位刘公子称兄道弟呢!”
李贤一愣:“刘……刘公子?可是个面色黝黑的少年郎?”
“可不就是么!”妇人再笑,两点腮红像是雀跃的红梅。
李贤终于放下心来,随着妇人朝酒楼里走去,而这时,李贤才察觉到不对劲,按理来说,这种做皮肉生意的地方,门口常常都站满了年轻貌美的姑娘来揽客,可今日,李贤却没见到一个人。
若不是酒楼里传来一阵阵莺莺燕燕的声音,李贤甚至都要以为来错地方了。
怀揣着疑惑,李贤随着妇人走进了酒楼里。
一进门,李贤就愣住了。
刘建军正坐在大堂里,身边围了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些姑娘有的拿着露出了大半个的胸脯往他脸上贴,有的往嘴里倒上美酒,以口渡给刘建军,还有的光着手臂,在刘建军身上上上下下的摸索,李贤甚至还看到有个姑娘将手探向了刘建军的裆下。
而刘建军,不光来者不拒,甚至还乐在其中!
不忍直视!
李贤实在没办法理解,刘建军那么一个淳朴的少年郎,怎么会跟个风月场所的老手似的!
但这会儿的李贤更关心的是钱。
刘建军叫了那么多姑娘,甚至差不多把整个酒楼的姑娘都给叫来了,这得花多少钱呐!
李贤一想到俩人空空的裤兜,额头冷汗直冒。
他可是知道的,能在长安城内开这种风月场所的,背后的势力都大的吓人,如今他没了太子这重身份,到时候付不起“嫖资”,肯定会被人打个半死。
一想到这儿,李贤直接冲到刘建军面前,拉着刘建军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咱俩哪儿有钱付啊!”
而这会儿,刘建军似乎才从温柔乡里回过神来。
摆了摆手,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付什么钱呐!付了钱,那我不成嫖了吗?
“嫖可是犯法的!”
……
第30章 刘建军,帮我
李贤觉得自己有被气笑。
嫖犯法?
嫖不付钱那才犯法!
到时候别说长安城内的官府了,就是这酒楼背后的主子,都得把俩人打成麻花才肯善罢甘休!
但刘建军似乎还没意识到这点,接着说道:“我可跟你说,这事儿没付钱,那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顶多算约,但要是付了钱,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刘建军还揽过来了一位姑娘,调笑道:“柳春姑娘,咱俩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对吧?”
让李贤惊愕的是,那位被刘建军搂住的姑娘,竟然真的娇滴滴羞答答的应了一句:“刘公子文采斐然,柳春自然是与公子你情我愿的!”
李贤呆住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回了一个假的长安城。
什么时候长安城的妓女不要钱了?
但很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那柳春姑娘话里提供的信息:刘建军文采斐然。
于是,他瞪大着眼看着刘建军:“你……给妓……青楼女子题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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