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50节
而在远处的柯尼斯堡,沙俄的旗帜依旧在城头飘扬,浑然不知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
一大早,彼得便秘密召见先前他安插在华沙王宫的秘密警察休兰特,以及坐镇王宫的大使维斯布鲁克。
那日进驻华沙城时,两人便先后前来觐见,只是彼得一直忙于应对各种事,直至今日才召见二人。
一番寒暄后,维斯布鲁克先是把半年多来收集的各国使节动向呈上来:其中“蹦”得最高的,依旧是普鲁士。
“腓特烈这混蛋,果然还在打算搞小动作。”他抬眼看向秘密警察休兰特,“你们查到普鲁士密使和哪些贵族接触了?”
第267章 内忧外患
听着点到自己,休兰特立刻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摞羊皮纸交上来。
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华沙绝大多数高层的往来名单,甚至精细到了见过哪个情妇,以及参加过什么活动等等。
“好好,你们做这份东西,花了不少工夫吧?”
彼得满意地夸赞几句,而后把这份东西合上后追问,“现在,捡重点的给我汇报情况吧。”
休兰特立刻一口应下,然后将那些羊皮纸仔细收好了汇报导:“殿下,据我们观察,之前坠楼的那位财政大臣,他是拉齐维乌家族的。
因为是立陶宛顶级豪门的关系,他们和东普鲁士一直往来密切……
尤其是对于格但斯克的港口控制,是由拉齐维乌家族一直把控着。”
彼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想起来了,先前拉齐维乌家族趁着波兰大战的时候,向东普鲁士大肆倒卖粮食,狂发国难财。
后来战争后他们被清算,大批粮食被军队征走;除了用作军粮之外,还被运回来赈济因为战乱而饥荒的平民。
“要是能掌握粮食,就能控制所有人……想来拉齐维乌家族,是想趁着战乱,利用粮食囊括更多的商业版图。”
彼得揉搓着下巴上的胡子茬,转而露出几丝坏笑,“不过这话说回来,这下他们可损失不小啊。”
一旁的安德烈补充着:“是啊殿下——对于平民来说,战争会带来饥荒和死亡;可是像拉齐维乌这样的大家族,反而是赚钱的好机会。”
维斯布鲁克颇为担忧:“那么照殿下说来,我们其实严重损害了这个立陶宛大贵族的权益……他们会不会在战后,继续和东普鲁士有联络?”
眼看主子把目光转了过来,休兰特立刻汇报道:“就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掌控他们勾结的实证——堕楼的案子也一直在查,但分明有线索指向波尼亚托夫斯基家族。”
说着,休兰特又展开另一只卷轴,“普鲁士密使,曾在克拉科夫秘密会见斯坦尼斯·波尼亚托夫斯基……但具体内容未知。”
彼得暗骂一句:“可恶!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些入侵者,又在秘密联系这个曾经挑起叛乱的家族?”
在原本历史上,斯坦尼斯被叶皇扶持为波兰国王:说明这混蛋不仅不安分,还很容易被拉拢。
“殿下,斯坦尼斯和奥索林斯基家族似乎正在建立联系……这一点,国王陛下奥古斯特也能证明。”
听到他的话,彼得并没有因为这些大臣的勾结焦躁,而是深思道:“奥索林斯基,就是那个在私藏诗稿,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子爵儿子?”
“正是。”维斯布鲁克躬身补充,“华沙城中有人向我透露:有人愿意提供万塔勒银币,支持他们在柯尼斯堡起义期间发动文化抗议。”
彼得刚面露震惊,休兰特也是说道:“不过,他们家的小姐艾维娜却似乎代表家族拒绝了这笔‘支持’。我想,在他们眼里,俄罗斯是入侵者,普鲁士未必不是阴谋家。”
彼得听完汇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缓缓踱步到窗前,凝视着华沙城的方向,沉声道:“看来,普鲁士不仅想通过拉齐维乌家族控制格但斯克的粮食贸易,还想利用波尼亚托夫斯基和奥索林斯基家族煽动文化叛乱,动摇波兰的统治根基。”
安德烈皱眉道:“殿下,奥索林斯基家族虽然拒绝普鲁士的资助,但他家的继承人因为‘文化抗议’被流放,难保不会在关键时刻倒向敌人。”
维斯布鲁克点头附和:“而且,斯坦尼斯与普鲁士的联系已经坐实,如果他们联合奥索林斯基家族在华沙发动骚乱,再配合东普鲁士内部不满的贵族发起军事行动,对局势将极为不利。”
彼得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在这些心腹不安又满怀期待的眼光中,他托腮思索片刻后笑了起来:“普鲁士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妙,不过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么多信息。”
说着,他回身对安德烈下令,让他继续放出信鸽,提醒他父亲和叔父留意东普鲁士可能的叛乱,特别是首都柯尼斯堡,以及那几个港口。
随后,他转身看向休兰特,“既然艾维娜·奥索林斯基拒绝了普鲁士的资助,说明这个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休兰特立刻会意:“殿下的意思是,拉拢奥索林斯基家族的小姐?”
“不,不是拉拢。”彼得目光深邃,“是让她成为我们的‘传声筒’。”
他顿了顿,“我会让叶卡捷琳娜接触她,让她明白,得知普鲁士密使与波尼亚托夫斯基家族的密谋——如果奥索林斯基家族知道普鲁士只是想利用他们,而非真正支持波兰文化,他们的态度或许会彻底转变。”
安德烈眼前一亮:“离间计?妙!只要奥索林斯基家族与波尼亚托夫斯基产生嫌隙,普鲁士的阴谋就会不攻自破。”
彼得点头,继续下令:“同时,加强对格但斯克港口的监视,尤其是拉齐维乌家族的粮食交易。如果他们再敢向东普鲁士走私,就直接扣押货物,以‘叛国罪’公开审判。”他冷笑道,“既然他们喜欢发国难财,那就让他们尝尝被全民唾弃的滋味。”
休兰特躬身领命:“属下立刻去办!”
几乎在当日,奥利维拉夫人安妮塔携带两支刚出窖的冰酒,和子爵小姐艾维娜一同进宫。
“夫人,按照您的意思,我带来了我们庄园的私藏……工艺完全是流传于波尔多地区,但用的葡萄是我们庄园的自产。”
安妮塔熟络地把两支红酒交给叶卡捷琳娜的女官,一边和艾维娜行屈膝礼,“您一定要尝尝……这种酒是纯甜的,就像吃了一口熟透的浆果!”
叶卡捷琳娜摆手示意女官把两支冰酒收下,随后优雅地微笑道:“奥利维拉夫人,您的礼物总是如此贴心。不过,今天请二位来不是为了品酒,而是——”
第268章 赦免
“其实今天请两位来,是有一些重要的事谈。”
说着,叶卡捷琳娜把目光转向一直惴惴不安的艾维娜:“子爵小姐,你也请坐。”
安妮塔立刻表现出无比热情,拽着艾维娜就在皇储夫人对面就坐,一边满脸愉悦地聊起冬日里的一些趣事,另外还有对春天的期待;
提及今年要扩充酒庄时,她还手舞足蹈,差点把瓷器碰倒。
然而叶卡捷琳娜始终微笑着倾听,等说完后,她却完全没有接话,而是审视着艾维娜说着:“子爵小姐,最近华沙的风向……似乎有些微妙。我听说,某些来自北方的‘赞助人’对波兰文化表现出了异常的热情?”
这番看似无意中提及的话题,立时点透了某些事:
北方,除了普鲁士给他们支持,还有谁?
艾维娜睫毛轻颤,声音平静却紧绷:“其实……热情若来自别有用心之人,再绚烂的火焰也终会灼伤执炬者。”
看来这姑娘比自己料想的更加聪明,马上就能预知这其中的危险。
叶卡捷琳娜唇角微扬:“不过有趣的是,克拉科夫的夜莺们最近总在传唱同一支曲子——”
她突然倾身向前,“有人想用诗稿当火把,却忘了……最先烧着的往往是举火把的手。”
安妮塔见状急忙插话:“夫人,那些夜莺的歌声再聒噪,也盖不过西伯利亚寒风的呼啸啊!”
艾维娜这下彻底回过神了,立刻起身表示着:“我想您应该明白的……经过那场大战,人人都知道该怎么在寒风中保命;愚蠢的,胆敢挑战的人,恐怕根本活不过春天——我,”
叶卡捷琳娜阻止她的发言,而是把话干脆挑明了:“子爵小姐,其实我很钦佩你的眼光……在一个家族内,女性的话语权并没有多少。你却主动站出来,阻止了家族接受普鲁士的资助。”
说着,她缓缓走上前,安抚混身颤抖的对方落座,继续笑着,“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普鲁士这时候出资是要做什么。”
艾维娜不断调整着呼吸,老半天才是说着:“我懂您的意思……我们奥索林斯基家族虽重视波兰文化,但,我也不愿家族成为他人野心的棋子。”
说到“棋子”这个词,她竟大胆地抬起头来,以一种近乎于不怕死的目光回望着皇储夫人。
叶卡捷琳娜笑了。
她怎能不知这位小姐的意思?
家族不能做普鲁士的棋子,当然……也不能做沙俄的走狗。
“您知道吗?普鲁士密使在克拉科夫会见斯坦尼斯时,曾明确表示——这些入侵者,需要的只是斯坦尼斯的叛旗,而您哥哥埃里克的诗稿……不过是煽动民众的工具,仅此而已。”
眼看着这位子爵小姐双手猛地握紧,叶卡捷琳娜继续用煽动的语气说着,“而且许您父亲的地位,其实早就在几个月前给了拉齐维乌家族——也就是那个靠倒卖军粮,饿死了波兰无数老弱妇孺的奸商家族;
呵,自始至终,您的家族,您家的文化和思想,从来都没被他们当回事,更不可能让您的父亲上桌与他们分利益……在他们看来,酸腐的文人只配玩弄笔杆,根本不配与他们为伍。”
看着对方眼神骤然多了些异样,叶卡捷琳娜走上前去,在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可我的丈夫彼得不同——我想子爵小姐你也听说过吧,当初皇储带兵进入华沙平叛,曾下令苏沃洛夫父子一定要保护好书卷,特别是古籍壁画等等——
我们的皇储,是最为看重文化传承,不论是哪国;就连进军柏林,彼得殿下都不许焚毁文化场馆……他是最看重这些的!当然,也是最敬重有知识有思想的人。”
艾维娜再次站起身,一脸失神:“夫人,您,您是说真的吗?”
此时叶卡捷琳娜却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安妮塔,后者旋即起身:“夫人,既然皇储殿下如此敬重文化,那您是否能够求情……毕竟小姐的哥哥埃里克少爷,如今正在西伯利亚受苦……”
“这正是我要提到的。”
叶卡捷琳娜回身,从艾琳手上取过那封早就准备好的烫金诏书,“我已说服皇储赦免埃里克。近卫军明日就出发接他回国。”
她将诏书递给颤抖的艾维娜,“但您必须明白,普鲁士资助文化抗议的真正目的——”
艾维娜回望着叶卡捷琳娜,泪水很快充盈眼眶。
“夫人……我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
她哆哆嗦嗦地说着,“兄长被流放,母亲整日哭泣,训斥大家千万不要被煽动,再被普鲁士害得家破人亡——呜呜,兄长若能回来,不光母亲万分感激皇储殿下,我定能说服父亲忠于主上,不再做……做那些事了!”
叶卡捷琳娜掏出丝帕,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您兄长归来后,皇储会恢复他的爵位。就请您和您的家人们,继续传播波兰的文化……当然,也愿我们两国之间永远和平友爱,不要再被那些有心人士煽动了。”
艾维娜紧紧攥着诏书,眼泪如雨而下,再次唯唯诺诺表示自己回去一定劝说家族。
安妮塔则是连连安慰着,并和她一同告辞。
当然临行前,皇储夫人给了她一个相当满意的微笑。
此时彼得站在角楼上,正凝望着两个女人走出大门,脸上很快出现了一抹冷笑。
“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奥地利来使,说是来人很急,请我们天黑之前务必到达。”
安东尼上前,在他身边轻声说着,“我看了地图,路程不近呢!”
彼得拧眉。
今天一早得到的消息,奥地利方面派出了秘密使团,邀请彼得前往华沙以北的小镇塔米尔。
尽管习惯了这个盟国一惊一乍的外交方式,皇储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知道了,去知会过夫人了吗?”
彼得回身,拉紧了斗篷从楼梯拾阶而下,“这鬼天气真够冷的,为什么不能在华沙谈?”
安东尼抓了抓头皮:“难不成……普鲁士又在搞什么阴谋了?”
第269章 密会
彼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是他担心的……东普鲁士的割让,腓特烈二世岂会甘心?
这位以铁血著称的普鲁士君王,在七年战争中以寡敌众……以他的性格,怎会容忍领土的丧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