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31节
马蹄声如雷,惊醒了沉睡的街道。
“格里戈里!”
率领骑兵的尼古拉斯一脚踹开宅邸大门,铁靴踏碎门厅的大理石地板,“奉皇储殿下之命,你被捕了!”
短短两分钟,这位曾参与刺杀彼得的主谋,便被张牙舞爪的士兵从舒服的羽毛床拖了出来……睡意尚未褪去的他还穿着睡袍:“你们疯了吗?!我是财政——”
尼古拉斯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一记重拳砸在他腹部,格里戈里像只虾米般蜷缩在地,呕出混着红酒碎牛排的胃液。
“带走!”
皇储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铁链“哗啦”锁住他的手脚。格里戈里被拖过长廊时,脚趾在名贵的地毯上抓出道道血痕。
第二家是奥尔洛夫的府邸。
这位军需大臣显然收到了风声,当尼古拉斯破门而入时,只抓到浑不知情的全家;他偌大的卧室空荡荡的,床铺尚有余温,窗户大开。
“给我搜!”尼古拉斯冷笑,“把每块地板都撬开!”
士兵们很快在书房暗格里发现了密信——他与普鲁士大使的商务往来的信件,以及……一张标有皇储日常行程的羊皮纸,上面用红墨水圈出了遇刺当天的路线。
“大人!”一名士兵突然喊道,“地窖!”
尼古拉斯冲下楼梯,只见奥尔洛夫肥胖的身躯,正卡在地窖秘密通道的入口——
贪生怕死的混蛋,居然因为吃得太胖,被卡在了自己精心设计的逃生密道内。
“看来,上帝今天站在我们这边。”
尼古拉斯揪着他的头发将人拖出来时,奥尔洛夫昂贵的丝绸睡衣被铁钩撕开,露出满背的鞭痕——这是他与某位特殊癖好的普鲁士军官“深入交流”的证明。
最后一家的大门被战斧劈开时,卡尔和女人还在情妇床上酣睡。
“尼古拉斯,你——要干什么!?”
在女人的尖叫声中,近卫军团长发出震惊的吼叫。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胆小怕事,被自己排挤到妻子有染都不敢反抗,只能可怜巴巴向女皇申请调离的倒霉蛋,竟敢带兵闯他的宅院。
尼古拉斯一拳砸碎他满口牙齿,染血的指节掐住他喉咙拖下床:“陛下有令,叛国者——死。”
卡尔顾不得剧痛,捂着不断飙血的嘴震惊道:“叛国?你这混蛋在说什么,我,”
近卫军如黑色潮水涌入宅邸,银光闪过,卡尔的人头滚落天鹅绒地毯。
而此刻,还在缩在被子里的女人只剩尖叫……当她把绝望的目光转向来人,很快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祈求状:“尼古拉斯,我亲爱的,我,我爱你,我……这都是被逼的,我,”
仿佛根本没听到女人的话语,这位皇储的家臣猛地伸出钢钳般的右手,死死掐住女人天鹅般的脖颈。
湛蓝的瞳骤然收缩,纤细的手指徒劳地抓挠着尼古拉斯覆着铁甲的手腕,指甲在冰冷的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脸迅速涨红,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像只濒死的金丝雀。
“你,爱谁?”
尼古拉斯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温柔,拇指却缓缓压上她的喉骨,“那个光头阴谋家?还是这个连全尸都留不下的蠢货?”
女人的双腿在丝绸床单上痉挛般踢蹬,眼泪混着脂粉滚落。
尼古拉斯忽然发力,掌中的脖颈发出清脆的骨骼错落声,她像破布娃娃般摔在卡尔无头的尸体旁,雪白的睡裙已被骚臭的屎尿浸透。
尼古拉斯踢开脚边卡尔怒目圆睁的头颅,大步走向庭院。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他沾血的胸甲上——那上面除了双头鹰徽,还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是女人垂死挣扎时留下的。
他用力地闭上双眼,不愿回想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名字。
“大人!”
他的亲随奥斯丁小跑过来,“您看这个——”
摊开手掌,里面居然是数枚闪闪发光的金卢布,他继续小声补充道,“据属下清点,不少于五万。”
加上这五万金卢布,他们从这几家查抄出来的资产,不少于六十万!
“呵呵,我真是没想到,这些狗一个比一个富裕啊!”
尼古拉斯大手一挥,“全部带回去面见殿下……至于怎么分配,都由殿下做主!”
…………
奥拉宁鲍姆城堡的地下祈祷室内,烛火摇曳,将圣像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墙上。
他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而压迫,仿佛在计算着某个倒计时。
门被无声推开,艾瑟尔——圣以撒大教堂的司祭,悄然步入。
他依旧穿着那件朴素的黑色法衣,但胸前的银十字架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殿下。”艾瑟尔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您召见我?”
彼得没有转身,只是低声道:“关上门。”
木门合上的瞬间,彼得猛地回身,一把攥住艾瑟尔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烛火剧烈晃动,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如搏斗的野兽。
“你给我的名单上,似乎少了几个名字吧?”彼得的声音压得极低。
艾瑟尔眼神未变:“殿下,您的未婚妻,要的只是刺杀案的直接参与者。”
“是吗?”彼得冷笑,另一只手从怀中抽出一封密信,“那这封信件,你怎么解释?牧首批准用教会金库资助刺客——他们似乎一直不喜欢我这个外来户啊。”
第51章 主的代行人
艾瑟尔眼角不自觉地细微抽搐,但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殿下,有些事情,也许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他轻轻握住彼得强硬的手腕,让皇储的钳制稍稍松了一松。
斟酌几秒后,司祭缓缓开了口,那声音像冰面下的暗流,“您既然已经拿到密信,就该明白——教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牧首的印章,未必代表全体的意志。“
彼得的手指再次收紧,法衣的领口勒紧艾瑟尔的脖颈:“那你的意志呢?是想跟着那群老狐狸送我上天堂,还是……
他忽然松开手,从怀中取出女皇的孔雀石印信展示给他,“换个更舒服的立场?“
印信在烛光辉映下泛起贵气的翠绿光晕,但凡他亮出此物,女皇的近卫军只会俯首听命。
艾瑟尔的呼吸明显一滞。
“司祭,你能适时为我提供名单,一定是细致入微的聪明人——而那些最聪明的舵手,往往会在风浪来临之前,掌控船行的方向。”
彼得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他胸前的圣物,平静地往下说,“你一定很清楚,未来的走向是什么……神坛与王座,从来只隔着一层纱。”
他愕然回头,微微勾起的唇角却又很快收起了:“作为一名神职,我只遵从于上帝的指引。”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缓缓跪了下去,捧起彼得掌中的印信,将后半句话说完,“只有沙皇,是主的代行人。”
彼得沉默片刻,缓缓从他手中收回印信。
紧接着,皇储俯身扶起司祭,亲手为他抚平衣领:“说下去。”
艾瑟尔垂下眼睑:“从今往后的每个礼拜,您的未婚妻都会找我来告诫;神职,应当忠于未来的代行人。”
而后他的声音更低了些,“走私案的账本会永远消失,但教会的金库,每年会秘密上缴三成到奥拉宁鲍姆。”
烛火爆了个灯花,彼得的脸半明半暗。
凝视着艾瑟尔苍白的脸,从怀中取出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戒指——这是从缅希科夫家里搜出的旧物;
当年,老公爵就是戴着它北征瑞典,创下了赫赫战功。
“等我加冕那天,”
彼得将戒指按进艾瑟尔掌心,“你就是下一任牧首。”
艾瑟尔的手指缓缓收拢,红宝石在指缝间渗出暗红血光。
他忽然屈膝跪地,将戒指高举过头顶,让烛火透过宝石在圣像壁画上投下一片血色的十字光影:“愿这枚染血的戒指,在主的光辉中重获洁净。”
他的声音像浸透圣油的麻布般低柔,“正如您将用战火涤净俄罗斯的污秽,我将用经文洗净这宝石上每一道亡魂的低吟。”
待他转身离开时,彼得抬起手凝视女皇的印信:“通向神坛的台阶,从来都是用血黏合的。”
此时尼古拉斯悄无声息的进门,暗室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映在昏暗的角落。
他站得笔直,胸甲上还残留着卡尔的鲜血,干涸成褐色的斑块。
彼得背对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孔雀石印章,节奏缓慢而压迫。
“尼古拉斯,你今天干的不错……干净,利落,真是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
可赞美的话刚说完,彼得的声音骤然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冷,“但你不觉得,应该向我解释些什么吗?”
尼古拉斯的下颌线条绷紧:“殿下,我——”
“你要说什么!?”彼得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眸子如刀锋般锐利,“且不说他跟这次刺杀和贪腐并无关系……就算真的有关,因为他的家族,陛下也势必会圈定出来暂时不动!”
他的声音骤然挑高,“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把刀多砍了一寸,我们可能满盘皆输?”
尼古拉斯惊得连忙单膝跪地,军靴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殿下,他,他侮辱我的妻子,在军营散布谣言说她是——”
“我知道!”彼得怒不可遏,他极少对手下发这样的脾气,“你以为我没查过?三年前你申请调职,就是因为发现妻子和他私通,却不敢声张!”
尼古拉斯双眼瞬间失去了焦点:
他突然意识到,那日皇储暗示他伯爵家的小姐,居然还有这么深的用意。
殿下……果然知道一切!
死寂,连白烛爆火声都格外刺耳。
望着对方垂头泄气的模样,彼得缓缓出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狰狞:“我允许你报仇,但不是现在,更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低声问着,“你有没有想过,查抄贪腐,处死这些人,必定会引得那些幕后主使反扑,一旦他们以纵容近卫军滥杀无辜,到陛下面前弹劾我,要怎么处置呢?”
尼古拉斯几乎是用后牙回答道:“属下,愿以死谢罪。”
他猛地抬起头回望过来,竟有种视死如归的畅快:“殿下,是因为效忠您,我才有了复仇的机会……并真正完成了复仇!”
说到这里,这个中年壮汉有些哽咽,但转瞬又笑了起来,颤抖着捧起彼得的左手吻他的戒指,“望殿下保重,我这就前往冬宫领罪,绝不连累任何一个弟兄!”
尼古拉斯起身欲走,军靴刚踏出一步,彼得的笑声却突然在背后响起——那笑声低沉、冰冷,像是冬夜里的狼嚎。
“军团长,我可有下令你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