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94节

　　看着郑阳严肃的表情，黛玉停下咄咄逼人之势，反问：“怎么？我说的话……你不服气？”

　　老实说，郑阳心里确实不服，毕竟里面很多事情，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果非要说他有错，只能怪他天赋高且，练出天下第一武艺在身，才会受人利用踏入险境。

　　舒了口气，郑阳说道：“我岂敢不服气，只是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恐被人瞧见了。”

　　“我看，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哼！”

　　黛玉没说话，转身往屋子深处去了，郑阳自身紧跟而上。

　　待进了屋，他如往常那般关上窗，再转过身黛玉已然坐下。

　　“这次是我虑事不周，多余的话我不再解释，但愿你不要因此再生气，往后我再不会去犯险了！”

　　坐到黛玉对面，郑阳语气诚恳，话语中饱含关切。

　　黛玉素净脸上无喜无悲，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一个人有多怕？”

　　“我怕没你的音讯，像瞎子聋子般困于此地，得知你出了事……我更是日夜难眠，心忧无比……”

　　郑阳心情越发沉重，看着面露凄然的黛玉，他起身走到了她身边去。

　　毫不犹豫的，郑阳将黛玉拥入怀中，接下来她二人没有多说，屋子里仅烛光在摇曳。

　　好一会儿后，黛玉依偎着郑阳，徐徐开口：“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别无他求。”

　　郑阳心中微颤，叹道：“丫头，往后再不行险了，你放心便是。”

　　这一次郑阳说了假话，只因不存在所谓安稳日子，想过日子就必然逆水行舟。

　　你不去害别人，别人也会来欺负你算计你，得比恶人更坏更狠更虚伪，才能过上所谓的好日子。

　　“你想要做高官，并非需要自己挣得，当此乱世……可……行非常之事！”

　　听到黛玉突然冒出这句话，郑阳一时间心潮澎湃起来，以为这丫头猜到了自己心思，支持自己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我已打听过了，买个锦衣卫百户……找好门路两千银子就成！”

　　微微抬头看向郑阳，黛玉接着说道：“届时缓个一两年，花个万把两银子买个千户，如此一样能做高官，岂不比拼命容易多了。”

　　“银子我这里多的是，但你却为此世上唯一，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郑阳心情很复杂，沉默几息后答道：“明白……就是让我吃软饭嘛！”

　　郑阳这句话，恰是黛玉最担心的。

　　如郑阳这般厉害的人，自尊心比普通人强得多，吃软饭确实是很难接受的事。

　　可她恰恰想反了，郑阳倒是想着吃软饭，可其中问题也是多多。

　　一个是银子问题，黛玉虽是林家主人，可银子和田租由贾家代管，这些东西她未必调得动。

　　其次是郑阳，他近期牵扯进大案中，旁人看他便如瘟神一般，谁敢收他银子为其跑官。

　　第三个问题是，买来的官很难补实缺，含权量低到可怜，对郑阳来说价值不高。

　　黛玉没领会到这些，她正想着安抚郑阳，让他不介意吃吃软饭。

　　可没等她开口，这边郑阳问道：“你向来清逸，有君子之风，为何今日……也欲行此蝇营苟利之事？”

　　“我对跑官原是嗤之以鼻，只是近日想明白了些事！”

　　“何事？”郑阳问道。

　　黛玉肃然道：“你看那些坐高位上的人，他们都干了什么事？有多少为民造福为国尽忠？”

　　“蝇营苟利也就罢了，甚至还有欺压良民，乃至叛国通敌之人！”

　　“这些人能坐上去，郑大哥你为何不能？是你功劳不比他们多？还能力不比他们强？还是品格不比他们好？”

　　“他们能用腌臜手段上去，你又何必屈居于人下？被这些呼来喝去？”

第273章 郑阳：我不介意吃软饭

　　这一刻的黛玉，真有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概。

　　她虽是弱女子，这番言论却有格局，证明她有极强洞察力。

　　“给你买官，不只是为你富贵，也是为天下少一个坏官。”

　　“郑大哥需明白，此为大义……当坦然受之。”

　　说到最后，黛玉还是怕郑阳接受不了，所以还是劝他要“坦然受之”。

　　郑阳轻笑道：“软饭我是不介意吃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可不要操之过急。”

　　“须知如今形势不明，咱们还是低调一些，以待时变……再说吧。”

　　虽然郑阳这话不太好听，内容却很合黛玉的意思，她娇嗔两声后就没多提。

　　接着黛玉又问起狱中事，主要是关心郑阳受审，以及他吃饭睡觉包括受审的事。

　　郑阳答着话，心里感慨着黛玉确实好哄，刚才还气势汹汹问罪，眼下便只剩柔情蜜意了。

　　二人聊了一阵后，黛玉方知晓一切细节，才发觉自己刚才错怪了郑阳。

　　“遇着这样的事，倒也不能全怪你，只怕任谁都难幸免。”

　　叹了口气，黛玉接着说道：“那位张副千户，已帮过你好几次了，你需谨记人家这份情。”

　　这些哪里需黛玉提醒，对此郑阳已有了安排。

　　他明天会去张家拜会，正式向这位张千户致谢。

　　叙话完成，这一次郑阳没着急走，而是陪黛玉在榻上坐了一会儿。

　　可他也没干坐着，肌肤之亲自是免不了，最终还一起在榻上躺了会儿。

　　经历过这次“生离死别”，黛玉对郑阳格外珍惜，此时就没再提礼制什么的。

　　郑阳这待了一个多时辰，在守着黛玉入睡后，方才悄悄的退出了林家。

　　这一夜，黛玉睡得格外安心，嘴角一直带有笑意。

　　时间来到次日，郑阳亲自购置了重礼，有金玉器物、珍贵药材、上上等的药材，耗费了他一千多两银子。

　　因银子被郑诚带走许多，眼下这边存银不太多，郑阳几乎把家中存银耗尽，手头上如今只剩百十两。

　　礼物备好，满满两大箱子，郑阳却没着急送去，毕竟白天人多眼杂，被人瞧见了不好。

　　他只提了匣子去，里面是用好钢打造的刀，郑阳跑了几处铁匠铺才买到。

　　张恺的住处他早查过，只因这位以前也帮过他，郑阳之前便想着好好答谢，只是最终不了了之。

　　现在他回想起来，便觉得所行欠妥，为了避嫌连恩情都不管。

　　郑阳来到张家时是巳时，离午饭还有个把时辰，敲门时还想着人家留饭怎么办。

　　张恺虽是副千户，但其宅院比起周泰云，那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甚至比郑阳的宅院都不如。

　　郑阳虽是两进院，可里面装修比较好，什么都是规整光鲜的。

　　而眼下的张家，总结起来便是“旧”，门很旧墙很旧，大抵院子里也差不多。

　　郑阳敲响了门，几息后一个小厮开门，问道：“找谁？”

　　“我找张千户。”

　　看着郑阳是抱着匣子，这小厮遂笑道：“找我家老爷办事？”

　　“是来答谢。”

　　“答谢？”

　　小厮摸不着头脑，遂宁又问道：“你是谁？是不是姓郑？”

　　郑阳有些惊讶，细细一想便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张恺提前料定。

　　郑阳昨天出狱，他如果稍微有点儿良心，这两天就该过来答谢，此事并不难猜。

　　“我是郑阳。”

　　这小厮便打开门，说道：“原来是郑大爷，您请进来……我们老爷不在家，想来是衙门里有事。”

　　“老爷走前交待过，说若是你来了，便请入府奉茶，家里大爷、二爷都在。”

　　一边说话，小厮一边引郑阳入内，让他在外客厅坐下后，便去外面张罗茶水了。

　　这小厮离去没一会儿，便有个精壮少年现身。

　　“你便是打虎的郑总旗？”少年声音浑厚问道。

　　“见过大少爷。”郑阳起身行礼。

　　看郑阳身形不魁梧，说话也斯斯文文，张琦心里产生怀疑，认为所谓打虎不过谣传。

　　“大少爷是我兄长。”张琦答道。

　　随后他看向郑阳，问道：“听说你打过虎，我却不太信！”

　　说话之时，张琦已在揉捏拳头，看这架势是要比划比划。

　　厅里空气仿佛凝滞，张琦揉捏拳头的架势，配上那双炯炯虎目，挑衅之意呼之欲出。

　　“二少爷玩笑了。”郑阳面色如常，声调平稳无波。

　　“嘿嘿，是不是玩笑，试试就知道！”

　　就在此时，那小厮端了茶水过来，张琦见到随即拦下，从上面端下了一杯茶。

　　只见他咧嘴一笑，大步走向郑阳，脸上堆起笑容：“郑兄是贵客，请用茶！”

　　这“请茶”二字说得中气十足，眼神却锁定了郑阳伸过来的手。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张琦递茶的右手猛地加速，不再是奉茶而是向郑阳面门灌去。

　　郑阳早有防备，静止的手骤然爆发，精准扣住张琦递茶手腕。

　　咚！

　　一声沉闷撞击声响起，伴着张琦短促惊呼。

　　郑阳的手宛如铁钳，而是五指骤然收紧，手臂爆发出沛然巨力，便让张琦觉得完全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