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96节

　　随即郑阳吩咐：“都别在外边儿了，刘虎跟我去千户内堂，其他人去百户所。”

　　众人听了各行其事，只有刘虎跟在郑阳身边。

　　“金炎和段永贞来了没？”郑阳问道。

　　这俩是他手下另两名小旗官，相比刘虎关系要远一些。

　　“没看见他俩，兴许已经进去了。”

　　点了点头，郑阳也不再多说，便往衙门里面去了。

　　衙门里人很多，见到郑阳所有人都面露怪异，校尉们受限于礼节跟他问好，小旗或总旗这些人，基本都是在躲着他，仿佛怕被他牵联一样。

　　事实上，虽然郑阳已被放出来，虽然周泰云和许启元死了，但案子还在进一步的查。

　　就他出来这两天，还有人被南司和东厂带走，别人怕惹上事确实情有可原。

　　一路进了内堂，里面已聚了不少人，全是小旗官以上的人，其中还有郑阳上司柳景福。

　　见到郑阳出现，似乎柳景福也变得“不干净”，跟他说话的百户就躲到了一边去。

　　看着凑过来的郑阳，柳景福背着手道：“郑总旗，你回来了！”

　　郑阳拱手答道：“前天从南司出来，今天才来衙门点卯。”

　　柳景福微微点头，说道：“九死一生，可喜可贺。”

　　作为郑阳直属上司，这段时间柳景福被问过好几次话，差一点儿也跟着进去了。

　　好在这厮使了银子，在可放可拿的情况下，最终他得以幸免于难。

　　接着他俩没聊几句，便到了正式点卯的时候。

　　周泰云完蛋，东城千户所跟着栽了不少人，至少一名百户和十几名总旗小旗遭殃。

　　而在东城千户所外，被许启元牵连的百户千户也不少，所以这次空出了许多位置。

　　点卯正式开始，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可郑阳还是感觉到了异样，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点卯就是点名，点完后众人就散了，唯郑阳被千户路启宏叫住。

　　站在堂内，看着两位千户，郑阳神色平和。

　　“郑阳，这些日子……你就先歇着吧，不必领取差事，此事我跟柳百户已打过招呼。”路启宏徐徐说道。

　　郑阳神色微动，随后答道：“卑职领命。”

　　路启宏接着说道：“你如今虽已被放出来，可案子还在查审之中，平日里也别走太远，方便南司那边问话。”

　　“是！”

　　这路启宏又嘱咐了几句，才让郑阳去找柳景福。

　　待郑阳离开，一直没开口的熊浩说道：“他把许启元和周泰云都害死了，这样的人谁敢用。”

　　看了熊浩一眼，路启宏冷笑：“你这话小声些，被他听到了可不好，别以为你是个千户，他就不敢收拾你。”

　　熊浩本想争辩两句，可想到了某些事，便又把嘴给闭上了。

　　沉默了一会儿，路启宏道：“这样的灾星，留在衙门里麻烦，给他挪个地方最好。”

　　熊浩点了点头，显然赞同这个提议。

　　一个总旗的任免调动，他俩人基本就能决定，只需事后给镇抚司报备即可。

　　接着熊浩提议：“他手下那些人，依我看也得打散，聚在一起容易生事。”

　　路启宏点头后，方道：“这件事不急，过些日子再说。”

　　且说郑阳到了百户所，这边柳景福已完成点名，并给手下人安排了任务。

　　之前跟郑阳二十来人，已各自归于自己小旗官麾下，他们各自已经有了差遣。

　　手下人已有差事，唯独郑阳无所事事，路启宏的安排给他放了长假。

　　点卯结束，柳景福安抚了郑阳一番，然后才让他离去了。

　　才出百户所大门，他手下的三十号人，此刻便都等在外面。

　　事实上，除跟郑阳的进过南司的人，其他人还真不太想留下来，其中就包括金炎和段永贞。

　　只不过这俩人会演戏，面子上必定是客客气气，见郑阳出现依旧恭敬无比。

　　“大人，此前听您出了事，我们和老段都担心得很，如今大人您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金炎话音才落，就听刘虎开口：“是吗？那为何刚才点卯前，没看着您二位？以往你们要不是去大人家门口，就是在千户所外侯着。”

　　刘虎这话很得罪人，但他确实是气不过，所以把话挑明了说。

　　现场围观的校尉们，多数都跟郑阳“坐过牢”，对金段二人皆侧目而视，这让金炎和段永贞很尴尬。

　　其实郑阳不生气，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何况千户所不止这俩人如此。

　　“罢了，他俩都有差遣在身，跟上官有事商量，方才耽搁了。”

　　随便替金炎二人解释一番，郑阳便道：“这次九死一生，从牢里活着出来，实在应该庆贺……今晚老地方喝酒，愿来的兄弟跟蔡庆报名。”

　　说不上是庆功宴，但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也确实是该一起聚聚，聊聊往后的路怎么走。

　　又招呼了众人一番，郑阳方先一步离开，如今被那么多人嫌弃，待在衙门他也觉得难受。

　　在他离开后，进南司的校尉们都去报了名，没去的校尉则不动声色散了，没人愿意主动招惹麻烦。

　　“蔡老弟，我……也去一个。”

　　说话的是金炎，这厮要去令蔡庆意外，刘虎等人听了也很惊讶。

　　现在为难的便是段永贞了，他不明白金炎为何要找麻烦，反倒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我……我也去。”段永贞只得报名。

　　不去也不行，那样太得罪人了，尤其是得罪郑阳这样的人。

　　报名完成，约定好时间地点，众人随即就散了。

　　追上金炎，段永贞没好气问道：“他们的事，咱俩掺和什么？”

　　“我可没逼你，找我麻烦算什么事？”金炎失笑问道。

　　“你……不我不跟你斗嘴，我只问你……为何要去？”段永贞拉着金炎不让走。

　　金炎想都没想，说道：“我总觉得……他能成大事！”

第276章 兄弟之情谊

　　他指代的是谁，答案不言自明，段永贞还是不明白原因。

　　“怎么说？”

　　金炎笑道：“这般大案，千户和镇抚都被凌迟，他却安然带着手下活着出来，你不觉得他命格硬？”

　　听到这话，段永贞细细一想，便觉得真是这个道理。

　　接着金炎又问道：“而且他本事大，虽说百户的事吹了，可依他的能耐……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能上，再往后千户也不是没可能。”

　　看人准不准，不到最后谁都确定不了，金炎也不确定自己看得准，只是觉得这种可能性且还不小。

　　所以他愿意搏一搏，毕竟他不需要付出什么，且不会损失什么。

　　对他而言，如果没有特别的机遇，这辈子最多总旗止步了，甚至很大可能还混不上。

　　即便做了总旗，儿子接班照样校尉起步，老实说很难提升阶层。

　　金炎这些话，给了段永贞以启发，让他重新审视起郑阳，以及他崛起的过程。

　　屡遭凶险逢凶化吉、升官和吃饭一样简单、个人能力又强……

　　想的越多更觉郑阳有天命，可他前两天明明还是阶下囚……

　　这两种念头，在段永贞心中交织，让他觉得事情荒唐自己也荒唐。

　　这时金炎又说道：“其实还有一点，郑总旗确实够义气，愿为兄弟们担掉脑袋的罪，这样的人青云直上了……才愿意提携兄弟们。”

　　“所以越早追随，日后他上去了，咱们好处才大。”

　　段永贞没着急认同，而是反问：“可他若上不去呢？”

　　金炎嗤笑：“上不去？咱们还做小旗官，尽量熬长些多捞点儿银子，还能如何？”

　　这话翻译过来，还是指“没有损失”，投资郑阳是无本买卖，最多近期被人“侧目”而已。

　　“倒也是这个道理。”段永贞点头。

　　“这年头儿，没个靠山，混得出头个屁。”

　　叹了口气，金炎接着说道：“北镇抚司空这么多位置出来，你看吧……下面升上去的能有几个！”

　　这话段永贞更无法反驳了，候补百户千户的人很多，尤其那些大家族的荫官，是补入实职的第一梯队。

　　这俩人又聊了一阵，然后便各忙事去了，今日他俩都被派了差事。

　　如今被放假了，郑阳也没闲着，上午在家练武，下午先是去了张家，但还是没能看到张恺。

　　这次查案还在继续，锦衣卫上下空了那么多位置，眼下处于跑官关键期，张恺忙一些也可以理解。

　　所以下午，郑阳去城外转了转，也算是让自己散散心。

　　时间到了晚上，不算庆功宴的酒宴正式开始，地方在暖玉楼二楼的雅座，这便是所谓的“老地方”。

　　也是在宴会上，金炎二人方才知晓，郑阳在众弟兄心中威望之高。

　　北镇抚司尊卑森严，这种真挚的兄弟情义，称得上是格外希罕，所以非常有感染力。

　　比如金炎和段永贞，见惯了勾心斗角使绊子，眼下这兄弟齐心的场景，让他们竟生出融入的念头。

　　酒过三巡，屋内异常欢乐，众人各自喝了起来，诉说着这段时间的不易。

　　当然，最忙的人是郑阳，给他敬酒的人太多，个个都是连哭带说，表出对他尊崇和敬重。

　　“大人，我们……我们这些日子，没能帮上什么忙，实在是……羞愧。”

　　看着站在面前的金炎和段永贞，郑阳神色平和道：“这年头儿，你们也有难处，我岂会怪罪你们。”

　　“你们今晚能来，便已很是不易，毕竟旁人冷眼相待，那滋味儿也不好受。”

　　只要不犯原则问题，郑阳总是这样中正平和，这让金炎二人着实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