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97节

　　与这俩人碰杯饮下，只见郑阳提高声音，对在场众人说道：“诸位弟兄，今日金炎、段永贞两位小旗官来了！”

　　在拉拢人心的手段上，郑阳已有一定造诣，此刻便是小试牛刀。

　　金段二人错愕之际，便听郑阳接着说道：“他们过来，说句不好听的，是主动往咱这火坑里跳，所以很不容易，你们该敬他二位一杯。”

　　现场众人听了，虽对此不是十分认同，但既然大哥发了话，那自然是倒酒然后敬酒。

　　郑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说道：“喝了这杯酒，往后便是自家兄弟了。”

　　“干！”

　　这杯酒喝过后，金炎主动给郑阳倒了酒，这一刻他化身为了小弟，而非是所谓的上下级。

　　示意众人坐下，郑阳又开口道；“诸位，咱们弟兄全乎着出来，这是很值得庆贺的事，只是有一点儿不足！”

　　“大哥，有何不足？”刘虎适时递话，不让郑阳冷场。

　　见其他人也面露疑惑，郑阳便道：“自然是没能送周千户，许镇抚一程……没能亲眼见到，这两位化作血肉升天。”

　　他们之所以这么惨，全是因拜这俩人所赐，所以个个都心怀恨意。

　　“弟兄们，咱们敬两位上官一杯，祝他们在十八层地狱，吃好喝好！”

　　听到郑阳这样说，众人脸上都露出笑意，随即便有人起哄。

　　“他们被割成了碎肉，下油锅应该熟的快……”

　　“便宜他们了，什么砍手砍脚这些刑法，对他们都无用了……”

　　众人嘻嘻哈哈之中，便又喝完了这一轮酒。

　　因着郑阳善于引导，之后气氛越发活跃，到最后姑娘们进来了，唱唱跳跳搂搂抱抱也少不了。

　　郑阳本人洁身自好，却不会过于约束手下人，在这个时代就得入乡随俗，他只负责结账就好了。

　　“都记住了，玩儿就好好玩儿，千万别惹事……”

　　说这话时，郑阳已有几分醉意，随后身边兄弟逐渐离去，仅刘虎、蔡庆、罗瑞和金炎在。

　　他们几个又聊了一阵，说的是千户所发生的一些事，也聊到了如今哪些地方有缺。

　　最终郑阳于子时结账，其他人还抱着姑娘睡觉，他便先一步回家去了，到家时英莲晴雯还在等他。

　　这一晚，他睡得很安详。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郑阳再度去张家时，总算见到了自己的大恩人。

第277章 慧眼识英雄

　　郑阳过来拜访，是凑巧碰见张恺，这位只有半个时辰便要走，可见他确实是忙得很。

　　张家内宅客厅，郑阳向张恺表达了感激，后者神色言语格外谦和，并未看轻他这“半戴罪”之人。

　　“你的谢意我收下了，那些个厚礼拿回去吧，你如今也不容易……上下需花钱的地方多。”

　　“大人，东西送过来了，岂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再说也不是值钱东西，难比大人于在下恩情之万一。”

　　张恺笑了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如今在北镇抚司，日子想必不太好过，来我这边如何？”

　　“啊……这……”郑阳嘴上迟疑，却已经是心动了。

　　既然麻烦避不开，那还不如主动迎上去，跟随张恺站队皇帝，干死太上皇那帮腐朽玩意儿。

　　张恺又道：“实话跟你说，你如今这般情形，若不改换门庭……绝无前途。”

　　“卑职……多谢大人提携。”郑阳极为郑重回话，显然已是转投了张恺。

　　虽然这样的结果不意外，但郑阳同意还是让张恺高兴，恰好这时张琦出来了。

　　“爹，这位郑大哥着实厉害，往后我跟他习练武艺。”

　　听到张琦这话，张恺遂笑道：“你这点儿微末本领，也敢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

　　此时张琦没选择斗嘴，而是极认真说道：“郑大哥是一等高手中的佼佼者，恐怕也只有爹才能与他对战，就是不知孰强孰弱！”

　　这个问题，让郑阳和张恺都很尴尬。

　　“去去去……赶紧练武去！”张恺催促儿子离开，怕他真让自己跟郑阳约架。

　　待张琦废话一番离开后，张恺方道：“北镇抚司是个大染缸，麻烦比哪里都多，本来就不适合你。”

　　“来我缮甲司，除练武抓人外别无旁事，还直接听命于陛下，岂不快哉。”

　　“是！”郑阳答道。

　　“调令的话，这几天就会下来，你如今这境遇，想必北司不会为难。”

　　自顾着念叨了一句，张恺又道：“你过来先做个总旗，待缓上一两个月升百户。”

　　来了就升百户，一切竟是如此容易，让郑阳之前的“奋斗”显得可笑。

　　他正打算说点儿什么，这边张恺接着说道：“到了缮甲司，你只有两件事做，其一是把手下人带好，其二是把上面派的差做好。”

　　“差事是由司礼监直派，不会有乱七糟八的纠葛，你只需尽忠于陛下……便可依照功劳节节而上。”

　　前面的话郑阳都认可，最后这一段他持保留态度。

　　直接给皇帝办事，并非等于高枕无忧，还是可能惹上大麻烦，比如牵扯进高层斗争。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郑阳如是想道。

　　张恺交代了很多，他对郑阳没什么企图，只是单纯欣赏他而已。

　　“行了，我一会儿也要出去，就不留你用饭了，没什么事你先回去。”

　　相比于周泰云那些人，张恺确实要耿直得多，没有太多的弯弯绕，让人无需考虑其他东西。

　　“是！”

　　出了张家大门，张琦又找上了他，跟他请教练武的事。

　　这张琦是个“痴人”，如今已化身郑阳迷弟，一口一个郑大哥叫得很欢。

　　二人聊了一阵，郑阳方问起张家老大的情况，才知这位跟家里风格完全不同，竟是想走科举的路子。

　　军户出身可以走这条路，只是走成功的也确实不多。

　　但这位张家老大确实厉害，早几年便已考中生员，现正为乡试做准备。

　　这位读书确实专注，所以没在城里居住，而是去乡下田庄。

　　辞别了张琦，郑阳回到了屋子，当晚他又去了黛玉处。

　　烛火昏黄，带有暖意。

　　郑阳坐在茶几旁，黛玉坐在他对面的床边，理着秀发听郑阳说这两日的事。

　　“所以……那案子确定与你无关了？”黛玉抬头问道。

　　“过了这么些天，没找我问过一次话，可不是与我无关了。”

　　放下手中茶杯，郑阳轻声道：“那位张副千户，让我去跟着他干。”

　　“你怎么想？”黛玉问道。

　　郑阳道：“千户所这边已待不了，去他那里也不是不行。”

　　关于改换衙门这件事，郑阳本以为要跟黛玉多解释几句，哪知后者很自然的点头，没有就此再多说下去。

　　“不管你去那里，往后安分些上直，不要太拼命……就依我之前的法子，到时为你买个官便是了。”

　　听到黛玉这番话郑阳愕然，暗叹这小富婆真想让自己吃软饭。

　　略微思索后，郑阳答道：“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你不可擅作做主，一切都要跟我商议。”

　　“知道啦！”黛玉没好气道。

　　看着她俏丽的面容，郑阳便又生出歪心思，随后他来到黛玉身旁坐下。

　　拥抱已成寻常，那么挨在一起坐，就更加的顺理成章了。

　　转过脸，看着黛玉鬓间珠花，随即便伸手要去摸。

　　黛玉以为他要使坏，便下意识的避了开去。

　　“才说了让你安分些！”黛玉娇嗔，眸中带怒。

　　郑阳“嘿嘿”笑了声，然后便又坐了回去。

　　看着黛玉绯红的面容，郑阳说道：“本朝太祖当年未发迹时，困顿潦倒做过和尚讨过饭，当时哪个大人物看得上他？”

　　“唯马皇后独具慧眼，识得潜龙在渊，倾心相付甘苦与共，最终太祖问鼎天下，帝后伉俪情深传为佳话。”

　　黛玉看向郑阳，思索着他番话的意图。

　　“我出身寒微，你是高门贵女，往后我若成就一番事业，世人是否也会称赞你慧眼识英雄？”

　　听到郑阳这些胡话，黛玉笑骂道：“听郑总旗的意思，往后要把咱们俩这些事，公之于众，任天下人评判？”

　　郑阳答道：“我若真成了大人物，即便咱们不公之于众，也会有人横加猜度，至少金陵那些事瞒不住。”

　　黛玉叹道：“若真被人刨开了看，只怕未必会有好名声。”

　　她作为书香之家，太明白礼教规定是怎么一回事，那些老古板绝不会说她好话。

　　郑阳笑问：“丫头啊，你熟读经史，可知指鹿为马的典故？”

　　“什么意思？”黛玉下意识问道。

　　“只要咱们拳头够大，鹿也可以让人说成是马。”

第278章 既怕兄弟过得苦

　　“拳头再大，你们堵住悠悠之口？”黛玉反问。

　　这个问题很关键，郑阳笑了笑没回答。

　　直接说“能”便是大话，还得看往后的发展才行，说不定大得能遮天呢？

　　而此刻在黛玉心头，却是察觉了些郑阳的大志，否则这厮岂会以本朝太祖自比。

　　黛玉正思索间，这边郑阳突然开口：“丫头，你累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