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98节

　　“累了又如何？你在此地，再累也得打起精神。”

　　“此言差矣，你该睡睡便是了，万不可因我之存在而误了休息。”

　　“你在此地我睡不着。”

　　顿了顿，黛玉看向郑阳说道：“也不敢睡。”

　　“你把我当外人了。”

　　“是你把自己当……”

　　眼看黛玉差点儿脱口而出，郑阳笑问：“当什么？”

　　黛玉瞪了他两眼，就没再多说话了。

　　这些天郑阳来得格外的勤，他俩没少有斗嘴的时候，眼下这情况已是司空见惯。

　　他二人又闲聊了一阵，在郑阳步步为营下，最终他和黛玉一起躺了会儿，然后才在夜深时离开。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郑阳接到了北镇抚司调令，他的军籍被转入缮甲司。

　　其中流程原本很复杂，以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但他这次调动只用了一天时间。

　　六月十六，在郑阳接到调令当天，郑阳接到了陈遥的邀请。

　　其实也不能说是陈遥请他，而是之前郑阳请过陈遥几次，后者都没时间过来赴宴，当然也可能是为了避嫌。

　　今日他刚好有空，反倒找上郑阳家门。

　　“无论怎么说，这次都该我请，陈兄就别跟我争了！”

　　这一次他能度过危机，如果说张恺是恩情第一，那么陈遥绝对能排第二。

　　所以郑阳该答谢人家，一起喝酒还让别人请客，那就真的太不当人了。

　　“好好好，不和你争……咱们还是先坐吧！”陈遥赶忙应下。

　　“请坐请坐！”

　　二人落座，很快便上了酒菜来，小二一走他俩便把门关上了。

　　“陈兄，你我今日相见，不会有人监视吧？”郑阳半开玩笑道。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事，毕竟郑阳是关键证人，暗中被监视极为正常。

　　“监视个屁，这次牵涉到不少大人物，南司的上官们很为难，如今好不容易把案结了，谁会吃饱了没事干惹麻烦。”

　　“案子已经结了？”郑阳面露异色。

　　给自己倒了酒，陈遥答道：“再查下去，莫说北镇抚司，连南镇抚司都要扯进去了，把锦衣卫搞乱……只怕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这一点郑阳体会很深，北镇抚司内级别越高的人，近期心里就越慌张。

　　许启元做了好些年镇抚使，哪个当官儿没跟他送过礼，真要查怕是留下几个官儿。

　　“告诉你个消息，我要去缮甲司了，调令今天下来了。”

　　微微点头，陈遥叹道：“去年我调去缮甲司，原是为刷刷资历，好在那边儿升个总旗百户，可最终却被人家踹出来了。”

　　“在如今这关头，张副千户不避嫌，执意把你调过去，可见他对你真是格外看重。”

　　与陈遥碰了杯，郑阳答道：“他于我有大恩，往后自当好好办差，给他分忧！”

　　“往后你跟了张千户，自然是前途无量了，来……干一杯。”

　　他俩处成了朋友，此刻推杯换盏很是随意，没有太重的应酬气氛。

　　接着二人连续喝了好几杯，陈遥一边给郑阳倒酒，一边说道：“郑兄，其实我也有件喜事，想……跟你说！”

　　“我啊，没什么朋友，家里也没什么人，也就跟你说了！”

　　一时间，陈遥已有几分醉意，郑阳便笑道：“那咱们算不算朋友？”

　　陈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去年的事，我心里还是有愧，不敢与郑兄称朋友。”

　　去年的事，如果陈遥不主动提，郑阳都快要忘记了。

　　“你我都是棋子，金陵的事……你也有难处。”郑阳回应道。

　　“郑兄如此说，我便安心了，其他话不多说……干一杯。”

　　此前他在牢里帮郑阳，实际上冒了极大风险，眼下陈遥只觉得值了。

　　二人又是一饮而尽后，郑阳又给陈遥倒了酒，说道：“兄弟啊，都说苦尽甘来，你我怎也把苦吃完了，往后该有好日子过了。”

　　放下酒壶，郑阳问道：“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是有什么好消息。”

　　陈遥揽着郑阳肩膀，面露笑容道：“是这样，这次不是经手了大案么，镇抚司论功行赏，已提名我做百户，就等经历司的批复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郑阳的心被似乎被烫到，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百户！”

　　郑阳心里重复这两个字，此刻只感到有些发苦。

　　他此前拼了命的去搏，却也只是为了争个百户，为此差点儿把自己搭了进去。

　　可如今，陈遥轻轻松松就要升百户，虽然知道这厮有靠山，却还是让他心态失衡。

　　陈遥没察觉他的异样，正掰着手指算：“等批文下来，管的人就跟多了，对我来说……”

　　“好啊。”

　　郑阳突然打断他，端起酒杯往他跟前凑，杯沿撞在一起发出脆响。

　　喝下杯中酒后，郑阳调笑道：“往后你就是大人了，可得多照拂兄弟。”

　　话一出口郑阳又觉不妥，忙着重新给陈遥倒满酒，说道：“该罚该罚，咱兄弟哪说这个。”

　　也是在此时，郑阳更深切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个俗人。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啊……郑阳心中叹息。

　　见他出神，陈遥拍了拍他肩膀：“发什么呆，替我高兴坏了？”

　　“那是自然！”

　　郑阳回过神，举起酒杯与他再度一碰，说道：“祝陈兄步步高升！”

　　他俩又连续喝了好几杯，郑阳问出了心中疑惑：“陈兄，我知道你来头不小，对此……能否透露一二？”

　　陈遥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沉默不说话了，郑阳便知自己问到了忌讳。

　　“是我喝醉了，说胡话……你别介意。”郑阳打个哈哈想揭过去。

　　他自然是非常好奇，只是此事牵涉别人底细，人家不想说也情有可原。

　　哪知下一刻，陈遥问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爹是……南司千户。”

第279章 缮甲司的新总旗

　　南镇抚司除镇抚厅等机构，直辖只有两个千户所，正副千户一共有六人。

　　对这六位郑阳虽不熟，却没听说有人姓陈，当然也可能是他记错了，因为他对南司确实不太熟。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陈遥接着说道：“我是私生子，随我娘的姓。”

　　听到这话，郑阳更是错愕，他没想到会听到这般狗血剧情。

　　可看着陈遥严肃而深沉的目光，郑阳便知于陈遥而言这段经历极为沉重。

　　“我娘死了，在他死之前，设法让我见得了我爹，求他给我个活路，大概一年后……我得了北司军籍。”

　　即使是一位千户，想给人弄个锦衣卫的“铁饭碗”，期间也得勾兑一年，只因军籍要解决有无问题。

　　相比之下，升迁是解决上下问题，相对来说还要容易些。

　　“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因底细清白被选中前往金陵，起程之前我爹将我推荐给了李百户。”

　　听到陈遥口中的李百户，郑阳更是感到陌生，这位作为皇帝的暗线，死在路上着实是可惜了。

　　接下来，陈遥又说了过往之事，但未提及自己生父是谁，郑阳当然也不可能问他。

　　很快他俩转移了话题，这顿酒直喝到太阳落山，二人方才尽兴归去。

　　时间来到次日，也就是六月十七，郑阳要动身去缮甲司报到。

　　一大早，英莲和晴雯就伺候他更衣梳洗，郑阳重新穿上了他总旗的官服。

　　“所以，他们都来了？”

　　此刻他正准备吃饭，紫鹃进了屋来禀告情况。

　　紫鹃答道：“是，都来了，眼下在外客厅，说是来送您上任。”

　　郑阳失笑道：“又不是走多远，还来这些把戏。”

　　接着他起身往外走去，打算先见见自己的部下。

　　“诶诶，你还没吃饱呢！”晴雯第一个不答应，直接叫嚷起来。

　　“一会儿回来吃。”

　　说完话时，郑阳已出了门去，留下三个女子面面相觑。

　　今天他要履新，这些人都是来说他，虽说是情谊深厚，可总显得不伦不类，毕竟郑阳只是区区小旗官。

　　来到外客厅，一帮大老粗都在，此刻嘻嘻哈哈说着话，见到郑阳出现顿时安静，而后个个拱手行礼。

　　“见过大哥……”

　　“恭喜大哥……”

　　这些话不绝如缕，郑阳笑着接受了众人祝贺，然后才让他们各自坐下。

　　厅内椅子肯定不够，所以小厮们搬了长凳来，二十来人将屋子坐得满满当当。

　　“我是灰溜溜的离开，你们却来送我，跟我道贺……我看是为了挖苦我。”

　　郑阳玩笑道出此言，众人听了全都笑了。

　　随即郑阳看向金炎几人，问道：“怎么？你们都不用做事？全都来我这里？”

　　“没什么事比大哥履新更要紧！”金炎答道。

　　“因我之故，弟兄们都受了冷遇，日子不会好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