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90节

第409章 接连死人

　　尤二姐的入住，并未在郑家激起波澜，一切日子几乎是照旧。

　　最开始她还有些忐忑，做什么事都格外谨慎。

　　当确认身边人都很郑诚随和，且黛玉这位太太非常和善时，尤二姐才逐渐放下了戒心。

　　相处的时间长了，尤二姐总算融入郑家，也和英莲晴雯等打成了一片。

　　日子缓缓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四月底，朝廷里又将发生一件大事。

　　皇帝要掌控军队，为此一手整饬军中乱象，同时也准备大力提拔新贵。

　　后者让许多人受益，宽泛些来说张恺和郑阳，近一两年连续升官便与此有关。

　　言归正传，康宁帝要提拔新贵，却要兼顾其领兵能力。

　　只有能打胜仗的将领，才值得他破格提拔恩赏。

　　经过长达两个月的评选，名单终于是四月初议定，然后单子上的人便进京面圣。

　　四月中旬，孙绍祖就返回了京城，准备接受皇帝的集中召见。

　　作为优秀的青年将领，接受皇帝陛下的接见，这本该是极让人高兴的事。

　　可孙绍祖却一直高兴不起来，只因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在查走私军械和盐铁的事。

　　孙绍祖自家人知自家事，原本他就为此忧虑得不行，上官安慰他后才放松了些，随后就按上命到了京。

　　可是，随着刘会被抓的消息传来，孙绍祖就实在坐不住了。

　　原因很简单，刘会跟他接触过七八次，送出关去的货物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车。

　　刘会被抓，如果把孙绍祖交待出来，他的光明前途会消失，而且会沦为阶下囚。

　　屋子里，看着眼前崭新的官袍，孙绍祖心中五味杂陈。

　　明日他将觐见皇帝，作为边武将常服穿得少，所以是格外的新。

　　明天是大喜事，可一想到头上悬着刀，孙绍祖就实在高兴不起来。

　　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屋子外来了名小厮，正是孙绍祖的心腹仆人。

　　“爷？有消息！”

　　孙绍祖没怎么理会，那小厮便进了屋内，在他身旁耳语道：“爷，刚从王家得了消息，那刘会……死了。”

　　“谁？”孙绍祖不敢置信。

　　“刘会！”小厮认真重复了一遍。

　　这边孙绍祖又问道：“死了？”

　　“对，死了，上吊死了。”

　　“在昭狱里上吊死了？”孙绍祖再度问道。

　　“是。”

　　确认了此事，孙绍祖顿时从椅子上蹦起，接着便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刘会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孙绍祖低声呢喃。

　　看着恢复神采的家主，小厮忙劝道：“爷，您小声些，这里是京城，说不定就……”

　　“拿酒来，给我拿酒来，我要喝几杯。”

　　这边小厮去拿酒，准备让孙绍祖庆贺“新生”，而另一边的直隶百户所，金炎等人则噤若寒蝉。

　　明天皇帝要召见青年将领，召见完毕还要在武英殿赐宴，这种事本来跟他没啥关系，可张恺还是把他往皇帝面前推，给他弄了个御前侍卫的差遣。

　　一上午，郑阳都在宫里，听内五所的千户讲解任务，直到现在才从皇城出来。

　　可一出皇城，他就收到了坏消息，原本该突破的关键证人，今日却吊死在了昭狱。

　　郑阳已去昭狱看过，现场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小旗官及以上的人去百户所，而他则是先去了趟镇抚司。

　　直隶百户所内堂，在京几位总旗站在堂内，另七八名小旗官则在堂外，上下尊卑可见一斑。

　　只不过，所有人都神色凝重，此刻带着几分慌乱与忐忑。

　　没办法，活阎王要发威了，他们这些人哪能不怕，即便许多人跟此事无关。

　　无关的人都害怕，作为直接责任人的金炎，此刻手心已被冷汗浸透。

　　死死盯着地面，金炎不敢抬头。

　　一方面是觉得丢脸，另一方面是觉得给郑阳丢脸，毕竟他是郑阳的“嫡系”人马。

　　此刻金炎非常懊悔，为何昨夜没认真交代，让手下人轮流值班，绝对不可以闭眼休息。

　　情况就是，昨晚值班的校尉眯着了，手下几个白役也睡着了。

　　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刘会吊死了。

　　牢房门窗完好无损，外围的校尉坚称没发现异常，这就成了一桩悬案。

　　大堂内，几位总旗都闭口不言，只有罗瑞来到金炎身边。

　　“老金，一会儿免不了一顿骂，但大哥始终是大哥，往后改正做好就是了。”

　　段永贞外出办案去了，这里真正的自己人就罗瑞，所以他才回来宽慰金炎。

　　“都怪我太大意，太大意了。”金炎自责道。

　　可没等他多说几句，这边就听外面高呼：“百户大人到”。

　　声音宛如惊雷，打破了现场死寂。

　　众人屏气凝神，然后纷纷进入堂内，按官阶排班站好。

　　接着，便见郑阳大步流星走入院内。

　　进入院子，便见郑阳解下腰间佩刀，扔给了随行的校尉。

　　“啪”的一声，校尉把佩刀接住，这声音却让众人心头一震。

　　站在大堂门口，郑阳扫了眼屋里的人，神色变得越发冷峻。

　　“短短一个月时间，重要的人证死了两批……”

　　平静的一句话后，郑阳声音陡然严厉，训斥道：“这还是锦衣卫吗？”

　　堂内，所有人气不敢出，一个个噤若寒蝉。

　　进入堂内，郑阳走到了金炎面前，黑着脸问道：“搜过身了，牢房里也检查过，却冒出根绳子来……你说，怎么回事？”

　　金炎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声音发颤：“大人，卑职……卑职失职，甘愿受罚，但只怕是有家贼，不然绳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郑阳却不看他，而是缓缓走到案前，冷冷道：“有没有内鬼，不该由你来说，今天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

　　“咱们衙门，最近办的都是要紧差事，可却一而再的出事，什么意思？”

　　“归根结底，都是这里出了问题……”郑阳指着脑袋说道。

　　“脑子里懈怠了，觉得自己能干精明，才被人多钻了空子。”

　　“一次也就罢了，却还出现第二次，往后是不是还有第三次？”

　　走到书案后，郑阳取下乌纱帽，遂又严厉质问：“你们领着朝廷俸禄，就是如此报效朝廷？报效君父？”

第410章 宫宴见宝钗

　　接下来，郑阳讲了一大堆，在场几乎每个人，都被他点到了名。

　　点名批评这件事，郑阳以往觉得没啥卵用，可眼下已开始熟练运用。

　　下面的人拿俸禄干活儿，不是他郑阳的私家奴仆。

　　拿捏个别人可以，但要让全部人俯首贴耳，很考验他的御下水平。

　　扯着这些人耳朵催促做事，便是相对来说有效的法子。

　　被这样训斥一通，总能管个把月，至少这段时间他可以安心些。

　　如果横向来比，直隶百户所在他的管理下，已是北镇抚司凝聚力、战斗力第一的存在。

　　一番训话，持续了有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心有戚戚散去。

　　之后，郑阳又把金炎留下，告诉他证人自杀要严查，但必须要悄悄的进行。

　　当然郑阳也知道，这件事多半查不出结果，内鬼这种事本就很难查。

　　最关键的问题是，锦衣卫内部派系好几个，都跟张恺这“新秀”不对付，他们都可能指使这件事。

　　即便最后查到了，也应禀明张恺处置，要不要撕破脸得他决断。

　　这件事便算了了，又交代了其他一些事，郑阳便回了家去。

　　明天皇帝召见将领，他作为临时的御前近卫，需要好生捯饬一番。

　　转眼来到次日，郑阳穿上了他的官袍，即银灰色的贴里袍，外加一顶乌纱帽。

　　作为皇帝近卫，佩刀自然少不了，至于那柄“骨朵”就不必带了。

　　皇帝要在武英殿赐宴，所以郑阳直接去了这里，随行还有缮甲司一些人。

　　当然，主要负责侍卫的是内务所的人，郑阳一行算是补充的侍卫力量。

　　今日皇帝设宴，虽说是招待青年将领，但出席的人却不止于此。

　　有勋贵大臣、有内阁高官，也有一些受邀的使节，现场人的来源很复杂，加强戒备是很有必要的事。

　　“大哥，时间还早着，到中午还有两个时辰，去玩两把？”

　　称郑阳为大哥的人，都必然做过他的直属部下，这样的人在缮甲司有十来个。

　　宴会开始前，皇帝会在崇政殿召见将领，一切仪式结束确实还有很久。

　　郑阳刚要被拉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远处的廊柱下，宝钗正与女官低声交谈，手中拿着宴席礼单。

　　郑阳的心微微一动，不由想起数月前的那次见面。

　　那时他与黛玉成亲不久，宝钗便对他进行了深情告白，现在想起那场面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