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32节

　　之所以回得这么晚，是因为他还去找了王熙凤，喝多了的他格外刚强，可不忍心让黛玉遭罪。

　　“这么晚才回来，我看干脆别回来了。”

　　说话的是晴雯，此刻正给郑阳换鞋，后者坐在椅子上微眯着眼。

　　另一边英莲在找衣服，拿过来后便说道：“扶到里边儿去吧。”

　　这时郑阳突然道：“不用扶，我自己走。”

　　晴雯则讥笑道：“你可别摔了，明儿又怪我们不周到。”

　　郑阳遂站起身来，呵斥道：“大胆，信不信本千户罚你。”

　　下一刻，他将晴雯如玩偶般提到空中，后者随即挣扎尖叫起来。

　　“放我下来，小心摔了。”

　　晴雯话音未落，就听英莲道：“别闹了，一会儿真摔了，砸到爷怎么办。”

　　“你不怕我摔了，说砸到他……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晴雯

　　怀抱着小美人，郑阳往里屋走去，同时说道：“可不是你好姐姐么，什么事都让着你，我睡你屋多还是她屋多？”

　　晴雯立马不说话了，这样的床帏之事，怎么好拿出来说呢。

　　别看晴雯牙尖嘴利，其实她最为保守，被郑阳撩拨几下就软了，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夫人。”

　　英莲的声音，让郑阳瞬间清醒过来，晴雯麻溜从他怀里起身。

　　而此刻，黛玉已走进门内，身前是提灯的紫鹃。

　　“夫人，这么晚还没睡？”

　　黛玉笑道：“你不也没睡？”

　　可看着老婆这幅表情，郑阳心里却有些忐忑，于是便用尴尬笑容掩盖。

　　坐在郑阳一侧椅子上，黛玉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看着她们退去，郑阳咋呼道：“我衣服还没穿呢。”

　　他外袍和鞋都没穿，看起来有些滑稽，英莲和晴雯停下来观望，见黛玉没说话就继续出去了。

　　“你这……你这是何必。”郑阳一屁股坐了回去。

　　黛玉不以为然，打理着鬓间碎发，一边说道：“你不是喝醉了嘛，吹吹风醒醒酒嘛，我这是关心你。”

　　长舒一口气，郑阳问道：“夫人，我哪里得罪了你，总得给我个明白。”

　　“你倒是大手笔，一天有四批人来要账，加起来用了一千多银子，你可真把银子当铜板用。”

　　中午喝酒下午听曲，玩到尽兴确实费钱，最关键是他们有四十多人，且个个精壮能吃能喝能玩儿。

　　郑阳哈哈一笑：“李白不是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银子嘛……放着不用和石头一样，花出去的才起到作用。”

　　接着他又说道：“当然，让夫人破费，我也不好意思，这个月……再不这般大手大脚了。”

　　“你我夫妻同心，花钱什么的倒无所谓，只是我得告诉你……家里存银已不足三万。”

　　这两年来，郑阳没怎么从外面拿好处，家庭开支主要是靠黛玉。

　　一年多的时间，郑阳已花了人家两三万，反倒黛玉自己没花多少，毕竟她现在连药也不必吃了。

　　“这个么……我会想办法。”郑阳面露思索。

　　黛玉转过身，提醒道：“你不会是要伸手吧？那我说还是算了，别因小而失大。”

　　郑阳笑了笑，答道：“收一些无妨，要和光同尘嘛，我太干净了……其实也不好。”

　　黛玉无话可说，跟着郑阳这个“情报头子”，她知道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对比起来自家夫君确实正得发邪。

　　看向黛玉，郑阳又问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就为跟我说这些？”

　　“也不是，一个人睡不着，就想着等你回来，哪知会这么晚。”黛玉语气带有不满。

　　但她没说实话，真实原因是郑阳跟丫头们嬉闹，黛玉听到了心里不太舒服，于是就过来看看情况。

　　实话实说，关于爱人的事上，她还是有点儿小自私。

　　二人聊了一阵，之后黛玉便让人给郑阳洗漱，半个时辰后二人一同进了卧房。

　　收拾之后，他俩相拥睡下，又是安宁的一夜过去。

　　又过了些日子，陕西前线决战已在酝酿，虽然有皇帝的严旨在，牛继宗依然表现得稳健，分批调派兵力收紧着防线。

　　显然，这厮还是想要拖延一阵，拖得自己的兵力更多粮草更足，而对方粮草耗尽军心不稳，时间越久而胜率就越足。

　　但显然，事情发展不会配合他的想法，比如四月初蒙古人大举叩关，陕西陕西的边镇承受着巨大压力。

　　为此，皇帝又下了第二、第三道旨，勒令牛继宗迅速扑灭反贼，给诸边镇提供稳定的后勤保障。

　　没错，陕西多地的叛乱，已影响到边镇的物资供给，最关键是牵制了很多兵力。

　　当第三道旨，是由司礼监秉笔太监亲自来传达时，牛继宗便知绝不能再拖下去，否则自己这总兵也该下狱了。

　　四月初六，牛继宗在西安以北三十里，对蟠踞在此二十万叛军发起决战。

第469章 康宁帝：牛继宗无能，丧师辱国！

　　平定陕西，对朝廷来说非常重要，所以受到的关注度极高。

　　当然，防范关外强敌资扰也很重要，但目前来看九边防线还算稳固，虽有贼虏越过长城但也不成气候。

　　郑阳也关注着相关情况，但决战不是一两天的事，前期对峙寻找战机要多久，双方将领谁都说不清楚。

　　但是，决战本身可能一天就够。

　　四月十五，已进入初夏，中所又一次戍卫禁中。

　　每月在皇宫当值的六天，是郑阳作息最规律的日子，恰恰也让他最是怀念。

　　此刻，他站在奉天门内，准备去往下一处哨位。

　　这时，侧边走来一队军士，沿着宫道由东向西行进，整齐的步伐踏在青石板上“噔噔”作响。

　　领队的总旗老远便看见郑阳，待靠近时腰背挺得更直，举起手郑阳喊道：“见过郑副千户！

　　举手军礼，是郑阳的小发明，下面人觉得好用，于是在中所小规模推行。

　　当然，目前也只有郑阳受这样的礼，下面人要见秦启瑞和余清，还是要行跪拜等重礼。

　　郑阳微微举手回礼，队伍在他面前经过，然后向着远处宫门走去。

　　接着，他就领着几名校尉，往下一处哨位走了去。

　　他却不知道，在自己巡视哨位时，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传进了皇宫。

　　乾清宫内，静得能听见纱幔被风吹动的声音。

　　明黄色帐幔半垂，皇帝斜倚在龙榻上，脸色带着几分苍白。

　　秉笔太监杨诚捧着奏报，躬身立于榻前，声音平稳却难掩凝重：“四月初九，叛军先手发难，向我军西翼突袭，我军防线稳健……”

　　“随即敌中军猛动，十数万人冲杀过来，虽敌众我寡然战线不退，且多次……”

　　榻上，康宁帝已不耐烦，呵斥道：“捡要紧的说。”

　　他已知晓战事不利，所以迫切想知道具体情况，没工夫听下面报上来的废话。

　　“然战局僵持之际，东翼敌军大举进犯，贼军三万精锐老卒猛攻……”

　　接下来，奏报里又讲了敌军如何凶猛，最后杨诚总结道：“东翼抵挡不住，大溃，而后中军动摇，全线……全线溃……”

　　“够了！”

　　皇帝猛地打断杨诚，半眯的眼睛骤然睁大，眼底满是震惊与怒火。

　　他撑着榻沿猛地起身，动作急切得带倒了茶盏，青瓷落地的脆响在殿内炸开。

　　不等杨诚反应，皇帝已一把夺过他手中奏报，粗重地喘着气看向结尾内容。

　　当看到我军死伤逾两万时，康宁帝将奏报揉成一团，然后狠狠扔出了老远去，这一幕吓得宫人们尽皆跪伏于地。

　　杨诚战战兢兢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殿外声音颤抖：“牛继宗无能，丧师辱国。”

　　“养着这般废物，朝廷何谈平定叛军，废物蠢材……猪狗不如！”

　　老实说，皇帝过于失态了，连不合身份的话都骂了出来。

　　但这也侧面说明，此刻的他有多忿怒，对陕西战局有多失望。

　　殿内的宫女太监，皆把脑袋埋得极低，浑身发颤大气不敢喘。

　　杨诚跪伏在地，额角沁出冷汗，不敢抬头劝诫。

　　皇帝因关外局势心绪不宁，如今又接前线大败的消息，怒火早已经铺天盖地，此时劝谏风险实在太大了。

　　就在这时，皇帝骂声骤停，身体晃了晃，双眼猛地失去神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见他站不太稳，杨诚最先反应过来，惊呼着扑上前，而康宁帝已直直向后倒去。

　　好在杨诚反应快，将皇帝扶在了怀里，然后便命人将皇帝扶上榻，接着又让人速速去请太医。

　　同时，又有人速速去请皇后，皇帝晕倒可能会出大事，必须要有人拿主意。

　　十几分钟后，郑阳得知了相关消息，于是他赶到了乾清门外。

　　“派人去通知汤佥事了？”郑阳问道。

　　今日乾清宫当值的是余清，此刻他答道：“已派人去通知汤佥事和秦千户。”

　　秦启瑞昨前两天值守乾清宫，今日是在西华门值守，说不定眼下是在补觉。

　　至于汤彬这位指挥佥事，除了常朝大朝或经筵日讲侍驾，其他时间他可自由选择入宫。

　　二人正聊着，里面出来一名宦官，告知余清道：“余千户，陛下醒了，没事了。”

　　皇帝醒了，却不等于没事，此刻他屏退了旁人，正跟皇后大倒苦水。

　　“这个牛继宗，这些勋贵们，没一个靠得住。”

　　“朝廷数万精锐，打一帮乌合之众，竟然大溃……这是什么意思？朕的饷银都喂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