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70节

　　郑阳思索后答道：“北镇抚司和缮甲司，和张大人亲近的人不在少数，百户及以上便二十多人，占据有近四成……陛下不可能让北司停转。”

　　“何况咱们兄弟，本来就是干净人也不怕被人查？”

　　对自己的这帮兄弟，郑阳要求一直很严格，虽然小毛病少不了，可在大事上禁得起查。

　　走到金炎面前，郑阳接着说道：“方才你提到的四人，都是张大人一手提拔，和你们还是有些不同。”

　　“罗瑞都还没被拿下，你们又慌个什么？”

　　罗瑞主管镇抚厅，这是个非常关键的位置，对郑阳来说也是个风向标。

　　罗瑞若是被拿，就意味着在张恺这个大帮派里，郑阳这一党无法独善其身。

　　金炎将走之时，郑阳突然问道：“你到这里来有谁知道？”

　　金炎答道：“无人知晓，我悄悄来的。”

　　郑阳便道：“好，那你也悄悄回去，别被人发现端倪。”

第522章 夫妻秘议

　　金炎走了，郑阳却迷茫了，或者说他有些乱。

　　上战场搏命他不怕，可这样扑朔迷离的局面，确实让他很不畅快。

　　来回踱步后，郑阳一脚踢翻了木桶，钓具什么的也不要了，直接往家的方向赶去。

　　郑家扩建到了三进院，也配备了小厮和丫头，是无可争议的大户人家。

　　此时黛玉等人，都在内院说话做事，院子里不时传出欢笑声。

　　今日郑诚不在家，而是去了邻村巡视，他如今产业置办得很多，临近几个村郑家都有地。

　　郑诚也是个有野心的人，明白要乐善好施积贤名，如今也成了所谓“郑大善人”，很受百姓和佃户们尊重。

　　且说郑阳进了府，直接往自己房间去了，然后一个人坐在书案后，并赶走了晴雯和英莲。

　　见情况不太对，晴雯二人不敢多待，就先往内院去了。

　　内院里，黛玉、宝琴、赵三娘和郑佳都在，此刻她们焦点是小娃娃郑辉。

　　此时郑佳肚子也已隆起，大概还有两月就得分娩。

　　其他人在逗弄郑辉，黛玉则在跟郑佳说话，只要是讲一些养胎安胎之道。

　　虽然赵三娘也是过来人，可当初她生活条件太差，根本教不了郑佳太多东西。

　　黛玉这嫂子则不同，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怀胎期间更是各种调养，许多东西赵三娘都没听过。

　　郑佳当然也不知道，此刻听黛玉一一道来，如海绵一般积极汲取这些知识。

　　英莲来到黛玉身边，附耳轻声道：“夫人，爷回来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哦？”

　　黛玉愣了一下，看向郑佳道：“你大哥又不高兴了，你猜为何？”

　　郑佳笑道：“八成是钓鱼走了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时英莲则道：“夫人，二姑娘，怕不是这般，我看他……是心里有事。”

　　英莲心思细腻，方能发觉郑阳有异。

　　黛玉随口答道：“他这人啊，来往的人多，管的事大，心里怎会没有事。”

　　“我去瞧瞧，看怎么了。”

　　接着，黛玉告别赵三娘，去了中院所在东厢房，这是他们夫妻的住处。

　　进了东厢，推开一侧书房木门，黛玉就看到郑阳坐在书案后，双手扶额微低着头，脸色铁青。

　　靠近书案，黛玉没着急说话，先是左右看了看，之后问道：“京里出事了？”

　　“方才金炎前来寻你，丫头们说他看起来急得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魂不守舍？”

　　黛玉的洞察力很强，分析情况后道出了猜测。

　　放下双手，靠到椅背上，郑阳看了黛玉一阵，方才说道：“刚才金炎来报，说我师父出事了。”

　　“他出事了？”黛玉亦感惊讶。

　　张恺是由皇帝一手提拔起来，想要把他推倒不是一般的难。

　　眼下郑阳如临大敌，所以黛玉很轻松的推测出，动手的极有可能是皇帝。

　　“这么快？确实是猝不及防！”黛玉叹了句。

　　接着她细细一想，就明白郑阳忧虑所在。

　　黛玉没着急说话，反倒往外面屋子去了，没一会儿端来了一盏茶，然后将其放到郑阳面前。

　　“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茶？”郑阳没好气道。

　　坐在这里，他想了好几种办法，自觉自己稳如泰山，按理说他不该如此不安。

　　之所以如此，原因在于他不只有自己，还有一大帮好兄弟。

　　要保这些人就很麻烦了，一个不好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你是陛下心腹，才被御赐了绣春刀，你不会有事……慌什么？”

　　黛玉转身，自己搬来个凳子，坐到郑阳身侧说道：“喝点儿茶，静静心，再说事。”

　　“嗯……喝吧。”黛玉目光示意。

　　郑阳遂宁端起杯，然后喝下了一口茶，只觉味道略有些苦。

　　接着，在待遇询问下，郑阳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都跟她说了。

　　接着郑阳叹道：“我在内五所，自己当然可以摘出来，但我想保住他们，这可很不容易。”

　　黛玉点了点头，答道：“是很不容易，但你自己所言，你手下的这些人，在北镇抚司这等地方，已经算是比较干净，保住他们未必没机会。”

　　“相比于此事，另一件事倒更该多想想。”

　　“何事？”郑阳问道。

　　迎着夫君的目光，黛玉平静道：“你对你师父的态度。”

　　“此事这两天你可装做不知，可两天后回京必有人来问话，对此你该当如何？”

　　“是顺势而为墙倒众人推，还是逆流而上引火烧身？”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郑阳心中已有决断。

　　“无论怎么说，我师父与我有再造之恩，我非但不能落井下石，还得替他说话申辩。”郑阳坦然道。

　　对此黛玉并不意外，反而笑道：“正是如此，可要不做到引火烧身，那就得费些心思了。”

　　作为皇帝提拔起来的心腹，最受看重的品质就是“忠诚”，一个感恩的人才配谈忠诚。

　　所以无论如何，郑阳都不能对张恺落井下石，否则便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深思一番后，郑阳徐徐说道：“若南司或东厂问话，我当对那些脏事一概不知，然后说是有人栽赃陷害。”

　　“若是皇帝问及，我便痛陈利害，就说即便张恺有罪，可他也办了不少实事，希望陛下可从轻发落。”

　　也就是说，跟南司或东厂谈律法，跟皇帝谈政治讲人情。

　　这样的方向没错，这时黛玉又问道：“跟陛下陈情时，也是你设法保全兄弟的机会。”

　　拿起一侧书卷，黛玉目露思索：“毕竟是讲人情，你得告诉陛下，张恺是张恺，下面的人是听令而行。”

　　“说到底，他们也是为陛下尽忠，虽然有些人腐化堕落，可多数人还是好的，而且都是能干实事的人。”

　　“把他们全部那些，陛下是自伤耳目爪牙。”

　　听到之后这一句，郑阳面露苦笑：“你可真看得起我，这情况让我跟皇帝说这种重话。”

　　黛玉没有笑，一本正经道：“意思就是这样，若真有那个时候，你得见机行事。”

　　“好。”

　　应下之后，郑阳又叹道：“只怕我未必能见到皇帝。”

　　“你放心，你这样的心腹之人，在皇帝那里也不多，他不会不给你机会。”

　　似觉得郑阳底气还不够足，黛玉又说道：“否则以你和张恺的关系，他被勒令在府待罪，你不说被下狱……怎么也该有人问话。”

第523章 千户虎威在

　　“所以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没等黛玉接话，郑阳就说道：“是继续装不知道，还是主动回京，把事情说清楚？”

　　郑阳这次出京，给衙门里告假五天，理论上他六月二十回，而今天是六月十六。

　　略微思索后，黛玉答道：“今天回太着急，明天……明天回去吧。”

　　“回去之后，我直接去南司？还是去找陛下？”郑阳问道。

　　这个问题也让黛玉意外，她原以为夫君会等事找人，没想到他愿意主动出击。

　　这行为很冒险，且违背人的本能，但对破局可能有奇效。

　　黛玉思索后，说道：“去找陛下吧，至少先去求见，能否见到另说。”

　　“若陛下不见你，你也不必去南司，否则倒显得你有什么事，等他们来找你更好。”

　　“嗯！”郑阳点头应下。

　　“那好，明天回去，然后我入宫，求见陛下。”

　　当天下午，待郑诚回家后，郑阳把老爹单独叫到一边，跟他讲明了相关情况。

　　听完之后，郑诚也很惊讶，接着便感到惶恐，这亦是人之常情。

　　等他冷静下来，郑阳便告诉他别声张，一切事情都照旧。

　　之所以告诉郑诚，是因为他有必要知道，若情况不妙时有心里准备，方便他及时切割保全家人。

　　说句不好听的话，实在不行可以收拾东西逃走，也好过被人一网打尽。

　　“老大，这次张同知倒了，你真能保自己平安？”郑诚有些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