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77节

　　对这些事，郑阳不好干涉，只能让人加快速度。

　　很快，张恺被带到诏狱，这里已有人等着。

　　除了看守诏狱的人，东厂也派了人来看押，毕竟案子还是东厂主办。

　　交割完成后，郑阳找到了叶辉，这位前年还是副千户，如今已升做了千户。

　　同为千户，地位差距可大得很，叶辉对郑阳很客气。

　　“我一事相求。”郑阳放低姿态。

第532章 残部

　　“郑兄，你太客气了。”

　　“不必多说，我会安排好，不会让张指挥受苦。”

　　叶辉很是洒脱回应，显然对于郑阳的请求，他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多谢。”郑阳抱拳。

　　“你客气了。”叶辉答道。

　　对叶辉来说，自己不必做太多事，就能让郑阳记个人情，是很划算的买卖。

　　这边交待完叶辉，郑阳方往宫里去了，毕竟他还处于当值期间。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对张恺的审查还在继续，更确切的说是在扩大范围。

　　北镇抚司，涉案的人基本被拿下，接下来遭殃的会是一批文官武将，到底杀谁得看皇帝的意思。

　　六月二十七，郑阳本轮值班结束，完成交接后他骑马回家去了。

　　而黛玉等人，在确认安全后，两天前就已回京。

　　离开皇城，郑阳催马疾行，满心只想快些回府，扑进那方暖融融的庭院，驱散满胸的郁气和心伤。

　　哪知才到府门外，就发现聚着一批人。

　　石俊和大牛守在外边儿，把黑压压的十几号人挡着。

　　这些人穿着锦衣卫的官衣，聚在外边儿交头接耳，看起来像是惊弓之鸟。

　　虽隔得远看不清面容，可郑阳还是知道他们是谁。

　　他那帮过命的兄弟，早得了他的嘱咐，此刻定然避得远远的，不会再往这风口上凑。

　　所以此时来的这些人，都是张恺提拔起来的旧部。

　　除了被下狱的人，剩下这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知道郑阳今日下值回家，才会提前商量好出现在此。

　　当然，也是郑阳证明了自己不会倒，这些人才会来求个安心，否则定然也会躲得远远的。

　　张恺提拔起来的，百户以上有三十来人，眼下却只来了十几号人，即便抛除被下狱的那批人，数量上也差了有十来个。

　　让郑阳不得不猜测，没来的应是改换了门庭，往后说不定就是敌人了。

　　杨诚肯定对他不满，明面上多了个敌人，让郑阳不得不考虑下一步的事。

　　他能靠谁？

　　如张恺所言，他现在只能靠自己，想到此处他握紧了刀把儿。

　　是等这老太监先出招，还是我主动出招把他弄死？

　　这个问题，需要郑阳细细思索，兴许还得请黛玉一起参详。

　　郑阳思考时，他的马儿已靠近，众人连忙围了过来。

　　郑阳没着急下马，其随行的几名校尉，却是先一步站在前面，很自觉的充当起人体隔墙。

　　“拜见千户大人。”

　　原本是乱糟糟的一群人，在到了郑阳跟前后，很整齐的跟他行了礼。

　　这些人里，级别最高是一位副千户，另有五名百户和九名总旗，共十五人。

　　“你们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郑阳问道，没有下马的意思。

　　料到暗中可能有人监视，郑阳这是为了避嫌，拉开些距离总是好的。

　　“郑千户，您可算回来了！”

　　说话的是副千户罗越，此人从缮甲司就跟着张恺，乃是其心腹下属。

　　罗越心有正气，当然也可以说是谨慎，对张恺的腌臜事参与不多，但办差的能力却很强。

　　事实上，眼下出现在此的这批人，个个业务能力都很强，偏又是那种不会来事的人，才导致之前没有提拔机会，也就张恺这外来户愿意重用。

　　如今张恺倒了，脑子活泛的找了退路，他们这些人却是无路可退，便只能找到郑阳这里来。

　　罗越面带忧色，向郑阳说道：“张指挥的事很严重，我们都是他提起来的人，如今弟兄们人人自危，连觉都睡不安稳。”

　　“您常在宫里，知道的事情多，您说我们可怎么办？”

　　众人纷纷附和，嘈杂的声浪里，满是求生的急切与惶恐。

　　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郑阳心里五味杂陈。

　　抬手压了压，郑阳声音沉稳有力：“诸位稍安勿躁。”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像要抓住救命稻草。

　　“陛下圣明，素来明察秋毫……”

　　目光扫过众人，郑阳字字恳切：“张指挥的案子，是他一人的事，是非自有正论，绝不会牵连无辜。”

　　“你们的为人我知道，都是实心用事办差的人，所以如今你们还在原位，没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何况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我是张指挥的徒弟，我都没事……你们能有什么事？”

　　这话确实很有说服力，郑阳这张恺的徒弟都安全，他们这些人就更没问题了。

　　当然，话有道理也得看谁来说，反正郑阳让现场众人信服。

　　接着郑阳说道：“都回去，继续好好当差，恪守自己的本分，当好陛下耳目爪牙，这才能真正保你们太平。”

　　他这话掷地有声，众人脸上惶恐淡了些，却仍有几分迟疑。

　　“都回去吧，往后别再聚集，以免被人说闲话。”

　　虽然郑阳说得隐晦，众人还是很容易想到“结党营私”，明白了郑阳提点的关键。

　　于是众人纷纷应下，接着纷纷拱手作揖，连声道谢后方才退去。

　　郑阳说的话虽不多，可也确实把他们安抚住了。

　　待人群散去，郑阳叫住了罗越。

　　下马后，郑阳走到罗越面前，吩咐道：“至少这些时日，私下里要少来往，不要受授人以柄。”

　　“是。”罗越应道。

　　接着郑阳说道：“张指挥得罪了不少人，暗中有人想对咱们斩尽杀绝……”

　　之所以说这些，郑阳是故意给出压力，好让这帮人继续团结一心，不然人心散了就拢不起来了。

　　罗越才安定的心情，被郑阳这句话捅的七上八下，整个人顿时一副苦瓜脸。

　　接着郑阳说道：“往后还是要小心，这话你暗中转达他们，若有事……我会提前跟你们说。”

　　“好。”罗越应道，郑重了许多。

　　“回去吧，”

　　罗越刚转过身，接着却又调转回来，问道：“郑千户，是谁要对付咱们？”

　　“你暂时不知道为好。”郑阳答道。

　　罗越越发感到郁闷，接着他又问道：“我们如何应对？”

　　“我还要想想。”郑阳答道。

　　沉默几息后，罗越说道：“郑千户，无论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但望到时候，你跟我交个底。”

　　“好。”郑阳很干脆的答话。

第533章 彷徨

　　见郑阳如此爽快，且看起来很淡定，这让罗越心安了许多。

　　接着他笑道：“当年在贾家，咱们一起杀过鬼，如今又将并肩作战，这次一定还是咱们赢。”

　　之前贾家闹鬼，郑阳和罗越各带一队人，分守荣国府和宁国府，也算是患难之交了。

　　“一定会赢。”郑阳点头。

　　点了点头，罗越接着说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多积攒力量，南司的陈遥……能否拉过来？”

　　之前陈遥也在接受调查，但因他掌握着柳翌的把柄，对他的清算也不了了之。

　　事实上，陈遥本就没什么大罪，只是在立场上存在问题。

　　所以这两天，陈遥也恢复职务，只不过郑阳还没见他。

　　陈遥是副千户，如果能团结到他，能极大强化己方实力。

　　郑阳平静道：“我知道，但此事不能太急，我们都需要低调一些。”

　　确认郑阳考虑得很全面，罗越感更到安心了一些，然后他便告辞离去了。

　　看着罗越消失在巷子口，郑阳只觉肩上担子重了几分。

　　此刻，他心里反复回响着，张恺“务必小心”的告戒。

　　迈步走向府门，大牛石俊已迎上来。

　　“是夫人让你们拦着他们？”郑阳问道。

　　正常来说，客来会被安排到外院奉茶，而不会被挡在门外进不得，至少大牛石俊不会这么干。

　　唯一的解释，就是奉了黛玉的吩咐，她应该能想到这些。

　　大牛二人应下，郑阳便也没再多说，迈步往府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