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78节

　　刚进垂花门，就见晴雯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爷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不见您人影，我们还怪想念的。”

　　话音未落，英莲也快步上前，伸手替郑阳打理衣襟，拍去衣袍上沾着的尘土，动作轻柔又细致。

　　“真是想我？还是想早点儿回城里？”郑阳笑问。

　　“就是想你了嘛。”

　　晴雯说话间，已接下郑阳腰间佩刀，这便是御赐的绣春刀，晴雯细细打量起来。

　　说着话走到屋门处，郑阳顺手取下头上官帽，一旁英莲上前接了过去。

　　这时屋子里，尤二姐端着茶现身，郑阳一进门喝上了茶。

　　看着三个丫头忙前忙后，郑阳心中漫过一丝暖意。

　　还是家里好啊……郑阳心中叹道。

　　攥了攥拳，郑阳斗志越发坚定，誓要护住一家人的安宁。

　　站在郑阳一侧，尤二姐压低声音道：“爷，夫人在书房里等着您呢。”

　　郑阳点点头，抿了口温热茶汤，方将茶杯递给尤二姐，并示意她们出去等着。

　　进了书房，郑阳就看见黛玉坐在书案后。

　　那里是他的位置，自打院子扩建后，黛玉都在内书房里，到他书房里的时候不多。

　　此刻，黛玉手里捧着一卷书，面前摆了茶盘糕点，侧边香炉中散出些许青烟。

　　见她这般恬静安然的模样，郑阳心弦徐徐松弛下来，那些风波争斗仿佛都被隔绝在门外。

　　他放轻脚步走进屋里，郑阳连呼吸都放柔了些，生怕搅扰到了黛玉。

　　“让你担心了。”郑阳平静说道。

　　放下书册，黛玉看向了他，问道：“事情过去了？”

　　“算是吧。”

　　“还有后续？”

　　“有，说穿了是人在争斗，事情哪里完得了。”

　　微微点头，黛玉又问：“所以这次的事情，不光是天网恢恢，还有人在背后推动？”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黛玉很自然的接上了话，而不需要郑阳解释太多。

　　“东厂提督杨诚。”

　　“原来是他。”

　　站起身来，黛玉又问：“他会对付你？”

　　“十有六七。”郑阳说道。

　　这概率已经很高，听到这话黛玉面露思索。

　　“你受陛下信重，这一轮他动不得你，所以得防着以后的事。”

　　说话间，黛玉已来到郑阳面前，替他理了理并不乱的衣领。

　　趁机抓住黛玉的手，郑阳看着她眼睛说道：“所以我觉得，可以设法先动手。”

　　没着急脱手，黛玉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宫中宵小之徒，是由东厂专管，如今白莲教的圣女，却住在宫里边儿。”

　　“你要拿妙玉做文章？”黛玉在问，同时也在想如何做文章。

　　“大概是的。”

　　只凭郑阳这句话，黛玉就知道他没想好，也就是没具体的计划。

　　“我还得好好想想，还得好好想想。”

　　郑阳喃喃低语，顺势坐到了榻上，眉宇之间可见到疲之色。

　　“其实我现在满脑子，是当日去张家的情形。”

　　郑阳去带张恺下狱，这件事黛玉已知晓，此刻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当日师父跟我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指尖摩挲着茶几的边缘，郑阳目光落在窗外，外面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他的心。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而且是我亲自把他下狱。”

　　黛玉答道：“陛下让你去送他，是为给你师父留个体面，也是为给你洗清嫌疑。”

　　郑阳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明白，所以我去了，而且做了该做的事。”

　　“当日情形，让我大感触动，尤其师父跟家人道别……”

　　叹了口气，郑阳望着黛玉：“我师父他，称得上是铁铮铮的汉子，那日却也哭得伤心。”

　　黛玉坐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只紧紧握住郑阳的手。

　　她知道郑阳的意思，明白他只是想找人倾诉，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那些坏心情也就消失了。

　　听郑阳把那日的事讲完，黛玉只是默默抱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夫君肩头。

　　端起茶一饮而尽，郑阳语气添了些沉重：“这次的事，明面上是杨诚，背地里可能还有其他人，欲对我们斩尽杀绝。”

　　“说老实话，这次能否扛得过去，我心里其实没底。”

　　黛玉是他妻子，也是他事业上的合伙人，郑阳当然跟她完全交底。

　　如今的黛玉，绝非几年前的弱女子。

　　经历过逃亡、背叛、斗争、，她在心志上她变得极为强大。

　　“骤逢难事，有些彷徨不安，也是人之常情，你不必太过忧心。”

　　“说许多人要对付你，那得遇上最坏的情况，但现实未必如此。”

　　黛玉声音温柔却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何况即便遇着最坏的情况，也有两件事可保你……立于不败之地。”

　　郑阳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急切地追问：“哪两点？”

第534章 督主的善意

　　黛玉说出了原由，一个是郑阳有圣眷，可以保证他不容易被打倒。

　　一个是他的超绝武力，必要时可直接掀桌子，直接把杨诚宰了都行。

　　尤其是第二点，郑阳还真考虑过。

　　不管怎么说，郑阳的心被黛玉安住了，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郑阳便跟黛玉一道吃了饭。

　　宝琴也到席上，只不过看起来不太高兴。

　　郑阳没当场问，而是席后问了黛玉，才知道是薛蟠送了信来，问宝琴是不是需要回家去。

　　虽说当前这样也挺好，可一直住在郑家，怎么也不太说得过去，所以薛蟠方有此问。

　　当然，这封信也非随便送来，而是薛蟠快要成婚了，让妹妹回家去观礼。

　　郑阳书房内。

　　“薛蟠竟要成婚了？”郑阳有些意外。

　　因生意上的事，薛蟠基本是在金陵，相关消息郑阳不知很正常。

　　接着郑阳又问：“宝琴怎么说？”

　　黛玉答道：“你还用问？她不愿回去，但又不好意思说。”

　　“此事你怎么看？”郑阳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黛玉失笑。

　　郑阳答道：“我无所谓，你安排就是。”

　　黛玉说道：“那就不回去吧，成婚时家里人多，她又长期不在家，只怕风言风语更多。”

　　“嗯！”郑阳应了一句，却没有再说话。

　　这件事自有黛玉去处理，郑阳也就是问问而已。

　　现在的他，越发的像一位“老爷”，和黛玉这“太太”分工明确。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时间进入了七月。

　　七月初一这天，照例举行大朝会。

　　郑阳还是出现在御前，穿上甲胄参与护卫皇帝，这让锦衣卫内对他再无怀疑。

　　郑阳虽在，却没了张恺。

　　昨天，皇帝给锦衣卫补了位新的指挥佥事，负责管理北镇抚司。

　　此人名叫冯紫英，其父为神武将军冯唐，当然所谓神武将军是虚职。

　　冯紫英之母为皇帝长姐，所以他还是是皇帝外甥，这个身份极为关键。

　　在冯紫英十六岁，就被授予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

　　一般来说，世袭官最高授予到千户，也只有这等皇亲国戚，能够被授予指挥佥事。

　　冯紫英今年二十八岁，前十二年都只是虚职，而今算是得了个实缺。

　　只不过，他确实是年轻了些，北镇抚司这样的衙门，他能不能管得好，还真不太好说。

　　皇帝把他推出来，要么是不信任外人，要么是确实没合适人选。

　　其实这几日，郑阳也盘算着北镇抚司的位置，让他升指挥佥事管北司最合适。

　　皇帝没这么做，郑阳其实也不奇怪。

　　他是张恺的徒弟，张恺被拿下又扶他上位，这算是怎么个事？

　　郑阳想着这些，在原地站了近一个时辰，这次大朝会才结束。

　　朝会结束，先是皇帝退场，然后是官员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