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79节

　　郑阳这些仪仗仪仗该退时，提督东厂的杨诚却找了过来。

　　“郑千户。”

　　“督主吩咐。”郑阳姿态摆得很低。

　　“你师父的事，我也很惋惜。”杨诚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议和来了？郑阳心里犯疑。

　　郑阳没猜错，杨诚真就是来缓和关系，他没必要跟郑阳死磕。

　　如今北镇抚司，由冯紫英那位公子哥儿管着，对东厂来说已不构成威胁，恩怨本就可以暂时放下。

　　反倒是郑阳，如果对他嫉恨上了，杨诚睡觉都不安稳。

　　几年前他在金陵，可知道赵雄怎么死的。

　　小小一个校尉，都敢把千户杀了，如今做了千户胆子该多大？

　　事实上，杨诚认为郑阳就不该在内五所，这样的人若是跳反欲行不轨，对皇帝来说威胁实在太大。

　　可从郑阳入宫到现在，多次为皇帝解决好了麻烦，皇帝对他的信任简直无以复加。

　　所以把郑阳调离这样的话，杨诚也不敢对皇帝说去。

　　毕竟在皇帝的角度看来，自己的人身安全排在第一，郑阳便是保证安全的支柱。

　　郑阳叹道；“他是作茧自缚，怪不得谁。”

　　接着杨诚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近日总有人瞎议论，说什么是东厂对付北镇抚司，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杨诚对郑阳了解还是不够，担心郑阳听不懂他的话，所以把话说得更透了些。

　　郑阳平静答道：“这帮人只敢暗中胡说，若被卑职遇见，定撕烂他的嘴。”

　　“确实，不该对这些人客气。”杨诚点头。

　　他二人聊了一阵，接着杨诚离开了，而郑阳也拿上武器，跟随大队徐徐离去。

　　对于杨诚的善意，郑阳面上当然会接受，对他的防备却不会减少。

　　接下来，他会按部就班谋划，做好必要的反制准备。

　　…………

　　郑阳有专门的校尉做随从，所以在出了宫门后，甲胄和仪仗用的武器都交了他们，东西自会由他们归还入库。

　　接着郑阳骑马去了军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要搞训练。

　　当然，军营里有他的朋友们，他也需去看看这些的态度。

　　他的靠山倒了，看起来眼下还摊上了事，那些投机者就会露出马脚，真正的朋友才会彰显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郑阳主要都在军营里，见到了自己想见和该见的人。

　　他的猜测没错，确实有一部分人疏远了，但多数人都跟原来一样。

　　郑阳梳理了一遍，和他疏远的基本是官阶高的，千户级以下基本没啥变化。

　　可见仗义每多屠狗辈，原理在这里基本想通。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张恺的事情有了结果。

　　因贪赃等罪名，他被判了斩刑，连带着被抄家。

　　张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和他来往得少，加之提前跟他断绝关系，所以没有受到事情影响。

　　他仍可以读自己的圣贤书，以期有金榜题名的那天。

　　张恺次子张琦，及其夫人吴氏，郑阳设法买了下来，没人在这件事上为难他。

　　至于张家其他人，因本来就是买回家的仆人，而便可以重新找人家了。

　　张恺之妻吴氏和张琦，暂被郑阳送回了乡里安顿，他们需要避避风头。

　　又是半个月过去，时间来到了八月十五。

　　这是团圆的节日，郑诚夫妇也到了京，正好可以见见孙子。

　　当然，他们也有正事，便是跟郑阳议定郑梁婚事。

　　如今郑梁也大了，到了该成婚的日子。

　　按理说，这件事郑诚夫妇可以决定，可如今家里是靠郑阳撑着，当然还是要听听他的意见。

　　中午，一家人饭后，父子三人坐到正厅。

　　郑诚一人独坐上首，郑阳坐在其左侧客位，郑梁则是坐在右侧。

第535章 最后的道别

　　“虽说那丫头父亲，只是个百户……”

　　说起这话，郑诚既觉正常又觉滑稽，一个底层校尉做到头儿的人，凭什么看不起人家百户。

　　喝了口热茶，郑阳说道：“京卫百户，也可以了，老三也只是个小旗官。”

　　郑家的军籍，眼下传给了郑阳，郑梁加入旗手卫，走的是单独参军的路子。

　　也就是说，郑梁如今单独是一家，有了自己的军籍，也可以往下一辈传。

　　旗手卫的军籍，那真的是香饽饽，福利好还安全，给皇帝当好仪仗队就行。

　　郑梁还是个小小旗官，也算是很不错了。

　　“老三，你怎么看？”

　　“我……我听你们的。”郑梁略有些靦覥。

　　“我没意见，爹决定吧。”郑阳答道。

　　“那好，那这门亲事就定了。”郑诚拍板。

　　事情定下，郑诚便让郑梁出去，显然有话想跟郑阳说。

　　“真的要去？”郑诚问道，面露忧色。

　　“要去。”郑阳神色坚定。

　　叹了口气，郑诚说道：“也罢，他是你师父，对你有再造之恩，你有今天全靠了他，去见一见也好。”

　　“只是你当知晓，万事都要小心，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爹，我心里有数。”郑阳答道。

　　“那好，你去吧，张琦只怕已等了许久。”

　　随即郑阳起身离去，看着他消失在垂花门外，郑诚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恺这样的大树都倒了，会不会轮到自己家里？圣眷再隆也就耗尽的那天啊……

　　想着这些，郑诚心中越发不安。

　　且说外院，张琦提着食盒，穿着普通灰色衣袍，神色显得沉重。

　　“走吧。”

　　郑阳没有多说什么，先一步走出了门去，张琦提着食盒跟了出去。

　　外面停有两匹马，二人上马后疾驰而去，往城北方向去了。

　　一刻之后，郑阳二人出现在诏狱，张琦跟在他的身后。

　　虽是一身深青色便袍，甚至连千户的腰牌都没带，郑阳还是进了诏狱的大门，且是今日当值百户来迎他。

　　“千户大人，您这是？”

　　手里拿着银票，整整三百两的巨款，让这百户受宠若惊。

　　今天中秋节，三位千户一个都不在，所以今天这里他管事。

　　“一点儿心意，今天是中秋，给弟兄们买点儿酒喝。”

　　“这怎么……”

　　这百户话没说完，就被郑阳打断：“不必多说，拿着便是，今天我来，是要见张指挥。”

　　听到这话，当值的百户就真的犯难了，只因此事牵扯天大的干系。

　　“大人，这不合规矩，张指挥犯的钦案，陛下钦点我将其下狱，我也参与了办案。”

　　“这话可对？”

　　“是。”百户应了句，没说对不对。

　　“陛下钦点我参与案件，可没说不许我再进牢房，我说的可对？”

　　话都说到这里，已无模棱两可的余地，

　　“我知道你有顾虑，若是东厂的人发难，你可以全推到我头上，若是他们不依不饶，我会替你讨个公道。”

　　“杨诚杨公公，我跟他很熟。”

　　听到这些话，当值的百户便有了决断，便亲自带路引郑阳去狱里。

　　诏狱虽是千户所的编制，实际只有两百多人，晚上驻扎此地的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分成两班，一半人已经睡下，所有守着的仅有五十人。

　　因诏狱特殊，所以守备被加强，大牢处有二十名甲士。

　　而在诏狱外不远处，便是五城兵马司一处驻地，至少有三百名士兵夜宿，所以劫狱绝无可能。

　　郑阳本也不是来劫狱，他是来送张恺最后一程。

　　八月十七，也就是后天，张恺会被斩首。

　　选在八月十五这天，让这父子二人最后见一面，当然郑阳也想送老师最后一程。

　　“拜见千户大人。”

　　大狱入口，即使郑阳没穿官服，这些甲士们也都认得他，齐刷刷的对他行了大礼。

　　他不是管诏狱的千户，却得到了这些的真正尊重，而军中这样的人有很多。

　　郑阳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身，然后让百户继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