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81节

　　“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如今可两样都占了，稍微为难你……不算过分吧？”

　　看着宝钗狡黠的模样，郑阳无奈摇了摇头，接着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第537章 宝钗：未来可期

　　原是随口提一句好处，见郑阳干脆应下，宝钗反倒怔住了。

　　她指尖抵着下巴，眉头微蹙，心里飞快转了几圈，竟真的想不出要什么。

　　金银珠宝她不缺，权势地位她也没心思争，方才不过是想逗逗他罢了。

　　“好处……”

　　宝钗轻咬着唇瓣，眼底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她抬头道：“我还没想好，等以后想起来了，再跟你要。”

　　这话一出，郑阳脸色沉了几分，他心里暗暗叫苦，最难还的莫过于人情债。

　　这丫头八成是故意的，怕是在记恨之前冷落，特意用这法子报复我？郑阳如此想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宝钗，微风拂起她鬓间细发，掠过她红通通的脸颊时，看起来格外美艳动人。

　　可偏偏这张好看的脸，让郑阳此刻心绪不宁，竟生出想鞭挞她的心思。

　　宝钗没察觉他的心思，见他半天不吭声，便主动问道：“好了，别愣着了，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收敛心神，郑阳左右看了看，方轻声道：“你可知道妙玉法师？”

　　“妙玉法师？”

　　宝钗眸光微动，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怎会不知道她，那可是后宫娘娘们座上宾，听说佛法精深，皇后娘娘也看重得很。”

　　郑阳的神色愈发郑重，靠近宝钗耳边叮嘱：“我希望你帮我盯着她，看她平日里见过什么人，有无奇怪举止。”

　　顿了顿，郑阳目光锐利，语气严肃：“此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做得隐蔽，绝不能走漏了消息。。”

　　宝钗的心跳在加快，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看着郑阳严肃的神情，心里隐隐有些打鼓。

　　随即她忍不住问道：“她……她是不是不干净？牵扯到什么案子？”

　　“嗯。”

　　郑阳含糊地点了点头，没有细说，只道：“确实牵连了一桩案子，我正在暗中调查，暂时不可声张。”

　　说完，他定定地看着宝钗，沉声问道：“这件事，你帮不帮？”

　　迎上他的目光，宝钗沉默了片刻，忽然勾起唇角，反问了一句：“那我之前说话，你答应我的承诺，算不算数？”

　　看着她眼底的狡黠，郑阳心头一阵无奈。

　　沉默了一阵，郑阳答道：“算数。”

　　这件事便算定下，郑阳方是松了口气。

　　接着，他二人又在宫墙下说了几句，对话内容明显轻松温和许多。

　　郑阳也几次叮嘱宝钗，行事务必要小心谨慎，遇有意外不可擅自干涉。

　　夜风渐凉，此刻天已完全黑了。

　　看了眼远处靠近的灯火，郑阳拱手告辞：“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值房，你也早些回去歇着。”

　　“好。”

　　这话“好”字，宝钗说得尤其不舍，和郑阳独处总她总觉得短暂。

　　看着郑阳融进夜色里，晚风拂动着宝钗裙摆，她仍独自站在原地，神色间难掩失落。

　　可紧接着，她又露出笑容，眼底亮得像星辰。

　　纵然知道不能得到郑阳，不能像黛玉那样长相厮守，可至少她没彻底失去他。

　　郑阳肯找她帮忙，肯与她说些体己话，便意味着往后的日子，他们还有很多交集。

　　这对宝钗来说，总归是可期。

　　抬手轻轻拂过鬓边碎发，宝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把事情办好，绝不能让郑阳失望。

　　只是，那还没道出的条件……宝钗歪着头想了想，嘴角笑意又深了几分。

　　到底该要点儿什么好呢？

　　…………

　　半月光景，倏忽而过，转眼到了郑梁成婚日子。

　　从八月十五定下昏时事，到现在迎娶新娘子过门儿，不能说太快但也绝不算慢。

　　因有独立军籍，郑梁早已分家另过，在外城置了处独院。

　　按理来说，以他小旗官的俸禄，还不够资本在城里买房，可谁让他有个好哥哥。

　　当然，郑诚也出了不少钱，比如这次成婚的用度，基本都是由他这当爹的全出。

　　郑诚在乡下经营田产，如今家大业大也不缺钱。

　　此刻郑家院门大开，红布从院门拉到街口，“囍”字贴满了门窗院墙，满院喜色都溢出来了。

　　郑梁家虽是独院儿，可只有两进，院子里酒席摆不下，便摆到了巷子里。

　　因提前打点了邻居，虽是占道碍了别人事，却也没有人说他们不是。

　　眼下虽吉时未到，郑家客人络绎不绝。

　　说笑声、道喜声、孩童嬉闹声，混着鼓乐班子的吹奏，热闹得似要掀翻了天。

　　外面街上路人见这般热闹，亦忍不住问街边摆摊卖菜的小贩，那是谁家结亲如此排场。

　　这里是外城，住的人也都紧巴巴的，确实没这么多钱买虚热闹。

　　“这你都不知道？郑家三爷娶妻。”

　　“郑家三爷，哪个郑家三爷？”

　　问话的中年男子面露疑惑，回忆后发现没听说这号人物。

　　他当然没听说了，郑梁买房也就一个月前的事，他一个小旗官哪会有人注意。

　　这小贩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今早得了红包，所以多问了几句。

　　“郑家三爷你不知道，郑家大爷一定听过，就是那个诨名活阎王那位，被皇上万岁爷……赞为大明第一勇士那个。”

　　其实听到活阎王时，中年男子就知道是谁了，但弄清情况的他脸色却不好看。

　　“那郑家老三什么身份？”中年男子又问道。

　　见他总问话却不买菜，小贩儿答话积极性低了许多，便开始吆喝买菜了。

　　孙兴心感无奈，只得拿起一包腌好的咸菜，闻了闻后问道：“多少钱？”

　　“七个钱。”小贩忙答道。

　　接着孙兴又问：“那郑家老三，是干什么的？”

　　“听说在宫里当差？”

　　“宫里当差？”孙兴惊掉了下巴，暗道那不是太监。

　　“你别误会，人家是旗手卫小旗官，保护皇上万岁爷的。”

　　所以，一个区区小旗官，也有如此的排场？

　　我孙兴堂堂朝廷命官，正六品的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这算什么世道？

　　大明官员俸禄不高，京里柴米油盐都贵，除非家境本身就好的人，京官日子多数都不太好过。

　　尤其现在，连官员都开始欠俸，对尚书侍郎这等高官无所谓，却让寒门官员叫苦不迭。

　　孙兴越想越气，又看了眼巷子里，随后愤然离去。

第538章 虎狼之徒

　　孙兴败兴而去，他并不能做什么。

　　在京里混了这么多年，孙兴很懂得审时度势，他知道自己惹不起郑家。

　　尤其郑家那位千户，可谓深得皇帝信重，要扳倒他简直没有可能。

　　孙兴离去，郑家依旧热闹。

　　今日宾客主要有四类，分别是郑阳的朋友，郑诚的老兄弟，郑家的亲戚，以及郑梁的朋友。

　　院子里人多，郑赵两家子弟在招呼宾客，其中贾环忙得最是积极。

　　至于郑诚，则在外院的客房里，跟一帮老兄弟叙话。

　　“老郑啊，你可真是好福气！”

　　“如今三郎也娶媳妇，往后你就等着抱小孙子，享清福咯！”

　　“瞧瞧这排场，郑家是越来越兴旺了！”

　　一声声夸赞，都让郑诚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皱纹里都含着笑意。

　　内院东侧厢房里，更是一片欢声笑语，女眷们都聚集于此。

　　赵三娘穿着新衣，鬓边簪着镶玉的金钗，满面红光站在女眷之间，脸上笑得挤出了褶子。

　　在屋子里，有黛玉和郑佳这些晚辈，也有同族妇人和她娘家亲戚。

　　“三姐啊，你这真是苦尽甘来！”

　　“儿子们一个个有出息，老大做了锦衣卫千户，深得陛下赏识，老三如今又成家立业，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说话的是赵姨娘，她在赵家这边行序第五，赵三娘该称她一声五妹。

　　赵三娘和这堂妹不熟，但不妨碍她与之亲近，一则血浓于水，二则她为儿子结善缘。

　　虽说宁荣二府没落了，可瘦死骆驼比马大，在赵三娘看来交好不算错，说不定儿子们用得着。

　　听着妹妹这些话，赵三娘脸上堆得更深，连声道着“同喜同喜”。

　　只是在他心底，却悄悄泛起些心酸，这些年操持家务、拉扯孩子的辛苦，在这一刻尽数涌现心头。

　　这边妇人们说着话，屋子另一侧则都是年青人，黛玉宝琴等人都在这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