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85节

　　袁喜忙躬身应下，正要退下派人去传话，却见康宁帝又蹙起眉头。

　　只见他开门问道：“方才朕让户部去安抚？他们只让高皓带人去，什么意思？竟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

　　对闹出事端也就罢了，去安抚还搞成了群殴，皇帝对户部的不满已到极点。

　　户部要申饬，接着康宁帝又问：“内阁那边，可有回复？”

　　面对这个问题，袁喜心里有些犹豫。

　　他大概能猜到，内阁那帮老臣怕是还在扯皮，距拿出主意来怕是还需时间。

　　“回陛下，内阁暂无消息，奴婢这就派人去看看。”

　　康宁帝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御案。

　　“朝廷政事皆由他们主持，如今闹出这等没脸的事，他们总该跟朕有个说法才是。”

　　所谓的有个说法，翻译过来是就是先把“锅”背了，维护了皇帝颜面再谈解决问题。

　　袁喜还没回话，就听康宁帝怒道：“莫不是要那些人把金銮殿拆了，他们几个心里才高兴？”

　　袁喜忙答道：“陛下，外面那些人岂敢冒犯天威。”

　　接着袁喜又道：“奴婢这就去内阁，催促几位阁老及时出面化解。”

　　“嗯！”康宁帝应了一句，接着他拿起了一份章奏。

　　待袁喜离开，康宁帝遂又将章奏放下，面露倦色靠在身侧垫子上。

　　从康宁六年掌握大权，到现在已有三年，江山被治理得四处漏风，让康宁帝有很强的挫败感。

　　这种挫败感已不是第一次，也逐渐改变着康宁帝的内心。

　　因为有挫败感，归结于自己能力不行，然后引发惶恐和不安，继而导致有那么些自卑敏感。

　　闹出这样的丑事，康宁帝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先把责任甩出去。

第543章 宝钗的拥抱

　　且说郑阳这边，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有各部院堂官前来，将自己衙门的人陆续劝走。

　　户部的人吃了亏，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心中不忿而已。

　　但谁都知道，今天的事绝不算完，之后大概会追究责任，当然也可能不会。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对郑阳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官员们散了他便让侍卫们归位。

　　在午饭时，他接到了袁喜的传话，得知皇帝将会奖赏，于是他又把消息传给徐金。

　　下午时，郑阳就收到消息，闹得最欢的的工部主事孙兴，受到了上官严厉斥责，还说要把他调出京城。

　　把各处岗哨又查了一遍，郑阳今天的事情就做完了，其他事有两位副千户盯着。

　　离开饭还有大半个时辰，便先一步回到了值房去，喝喝茶就把时间混过去了。

　　坐在椅子上，郑阳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今大明所遇之格局。

　　刚坐到椅子上，郑阳泡了茶还没来得及喝，就听到门外传来叩门声。

　　“谁？”郑阳扬声问。

　　“是我。”门外传来宝钗的声音。

　　郑阳一听立时起身，快步拉开了门，看到宝钗俏生生的立在门外。

　　见他出来，宝钗面露笑容道：“还算来得巧，没叫我走空。”

　　这话其实不对，她是在此地等了会儿，确认郑阳回到屋子后，方才上前来敲门。

　　郑阳在宫里当差这么久，什么习惯宝钗早弄了清楚，方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郑阳笑着答道：“今天日头不错，正适合出去走走，薛姑娘可愿赏脸？”

　　“谁敢不给郑千户面子。”宝钗微微低头，一副恭敬模样。

　　“请！”

　　接着，他俩人一前一后，便往宫墙内外宫墙间走去。

　　两堵宫墙之间，道路只有两丈宽，平日极少有人踏足，基本是巡逻队会经过，但下午最后一班已经过去了。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阵，脚步轻缓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宝钗先开了口，她侧过头看着郑阳，眉眼间带着几分欷歔：“上午发生的事，宫里都传开了。”

　　接着她感慨道：“我实在没想到，连京城里的官员都欠了俸，闹到午门当众动手的地步。”

　　“是啊，谁能想得到。”郑阳跟着叹道。

　　接着他问道：“宫里人的俸禄，眼下可能发全？”

　　宝钗答道：“大致发全了，只是赏赐少了许多，好多人怨声载道呢。”

　　在宫里当差，赏赐款项称得上大头，没了这块儿不说收入腰斩，差不多也少了三成左右。

　　“怨声载道？好日子过多了就这样，须知这世上，比他们难的人不知有多少。”

　　听到郑阳这，宝钗遂笑道：“道理是如此，可谁会愿意往下比？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

　　“就是不知道，那些戍守在边关前线的士卒们，朝廷节衣缩食发出的饷银，他们又能否按时拿到。”

　　这个问题还真说不准，底下那些人胆子太大了，克扣截留挪用已是寻常。

　　郑阳不想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于是他开门见山问道：“许久没见面，你今天来应该不是跟我论时势，妙玉那边的事有进展了？”

　　这件事情，交代给宝钗已有二十天，正常发展也该有成果了。

　　宝钗点头，遂说了这段时间盯梢的发现。

　　不得不说，宝钗长期住在宫里，盯妙玉对她来说简单又高效，这段时间还真有了发现。

　　简单来说，宝钗发现了一名宫女不太对劲，这和郑阳预料的结果反差很大。

　　妙语住进皇城后，身边还带了几名侍从，也是跟她一起修行的女尼，郑阳原以为这些人会露马脚。

　　“这个丫头，跟妙玉来往过密也就罢了，还在一些不该去的时候见她。”

　　“最近这七八天，我便命人专盯着她，于是有了第二个发现。”

　　“快快说来。”郑阳立马询问。

　　“那宫女和没有瓜葛的太监来往多，后者在宫里我没发觉异常，可他时常出入皇城，在外边儿和谁来往……我就不知道了。”

　　点了点头，郑阳答道：“好，找时间让我认人，然后我派人在外面盯他。”

　　作为非专业人士，宝钗提供的这些线索，只能说给了郑阳一个方向，让他可以顺着这条线继续走。

　　如今和东厂的斗争暂停，收拾妙玉用来株连杨诚的谋划，眼下可以慢慢的推进。

　　郑阳听完，随即郑重拱手：“这些消息，于我而言至关重要，多谢你费心了。”

　　宝钗闻言轻轻摇头，接着脸上露出浅笑，说道：“我哪里需要你道谢，你只需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话便好。”

　　郑阳一怔，想起宝钗所谓的“一个条件”，这让他顿时觉得头大无比。

　　人情债最难还，于是郑阳问道：“你可想好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妨此刻便说出来。”

　　宝钗垂眸，指尖轻轻绞着帕子，低声道：“还没想好。”

　　这让郑阳有些失望，思忖着不知要拖多久，这让他总觉得不爽利。

　　一时间，他二人沉默下来，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为避免尴尬，郑阳还在往前走，只是脚步放缓了些。

　　宝钗依旧落后他半步，目光落在他宽挺的背影上，心里头也是思绪乱飞，让她感到极为郁闷。

　　这样的情况，让宝钗知道今日会面，大概到了要结束的时刻。

　　于是在她心底，有啊翻涌出了许多不舍，毕竟这样二人独处的时光，实在太过难得了一些。

　　再度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郑阳，宝钗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忽然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

　　郑阳身子陡然一僵，脚步顿住低头看向腰间，宝钗那双丰润的手紧紧扣着。

　　此刻，宝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放在郑阳腰间的手微微发颤。

　　她怕自己这番唐突惹郑阳不快，更怕郑阳会将自己推开，那样她就无地自容了。

　　出乎意料，郑阳没有动。

　　他重新抬起头，飞快扫了眼前后道路，确认四下无人发觉，被人看见可就麻烦了。

　　二人安静相持几息，郑阳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宝钗鼻尖微微发酸，极为不舍地松开了手。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低声道了句“告辞”，便转身快步离去。

第544章 太上皇崩

　　深夜，宫墙之内，郑阳值房。

　　此刻，宝钗上身仍穿着那件淡青色女官短袄，甚至连胸前盘扣都未曾解开，与光着的下身形成荒诞对比。

　　风雨散去，郑阳坐在床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袍。

　　宝钗则缓缓坐起身，此刻她手脚都有些发软，颤抖着系上了衣袍丝带，并将散落在地的襦裙捡起来。

　　在郑阳目光注视下，宝钗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略显慌乱地系上襦裙丝带。

　　方才的悸动还没褪去，她是既后怕又留恋，可却不敢与郑阳对视，生怕这人又扑了上来。

　　待宝钗将短袄堪堪穿好，郑阳便缓步凑过来，伸手捋过她鬓边散乱发丝，指尖擦过细腻的肌肤。

　　“宝钗，你真……好啊。”

　　“啪”的一声，宝钗拍开他作乱的手。

　　眉眼间带着薄怒，脸颊却烧得滚烫，嗔了句：“你可真是混账。”

　　郑阳挑眉，故作无辜地挑眉：“我怎么混账了？”

　　这话一出，宝钗越发羞恼，胸口微微起伏着，偏过头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