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86节
接着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委屈。
郑阳哈哈一笑,遂将宝钗搂进怀里,猛啃了好几口后,方才说道:“这不是久未亲近,才乱了分寸。”
“你……”
宝钗本想要说,你对林妹妹也是如此分寸?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这样的时候,提黛玉是给自己添堵,何况她也觉得自己无颜再提黛玉。
把宝钗搂在怀里,郑阳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手上力道不觉放柔了些。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息间是淡淡的皂角香。
宝钗身子微微发僵,心头却翻江倒海。
这算什么?
她自幼熟读女诫,学的是大家闺秀的规矩体统,一言一行皆要合乎分寸。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条条框框,那些曾被她奉为圭臬的礼法规矩,此刻竟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宝钗忍不住在心底质问:这些年学的规矩体统都去哪儿了?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的手紧紧抓着领口,脸颊此刻烫得惊人,她既贪恋这片刻的温存,又觉得羞耻和惶恐不安。
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郑阳声音轻柔问道:“说起来,这两天光禄寺的饭,越发难以下咽了。”
宝钗仍背对着他,说起这事却忍不住叹气:“还不是因为拨的银子少了,光禄寺采买的食材降了等次,御膳房的厨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何如宫里当差的都怨声载道,反倒你们吃得要好许多。”
郑阳挑了挑眉,低声接话:“这么看,户部那笔的窟窿,怕是比预想还要大些。”
宝钗轻轻点头,眉间染上几分愁绪:“可不是嘛,如今连宫里的份例都开始克扣,外头的难处,怕是更不必说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这些琐碎事,便让宝钗的惊惶淡了许多。
伸手将宝钗往怀里带了带,郑阳又开始抓扯她的衣衫,在宝钗抗拒而他欲提枪再战时,外头却突然响起脚步声。
接着便是“砰砰”敲门声,又急又重震人心弦。
宝钗吓得混身一颤,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心里慌得厉害。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寻来?她手脚并用缩回被子里,生怕被人瞧见端倪。
郑阳也是眉头一蹙,稳住心神扬声问:“谁?”
门外传来他手下校尉声音:“大人,不好了,宫里出事了!”
“什么事?”郑阳又问。
“太上皇驾崩了。”
“什么?”郑阳顿时大惊。
太上皇的病时好时坏,从失去权力到现在,已足足扛了有三年多。
当然,这三年时间过去,这位已成了透明人,连病情如何也无人关注了。
如今崩逝,虽说让郑阳有些意外,可又觉得意料之中,似乎情况本该如此。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去余清和宋诚两位副千户,各自分守岗位,无旨不可乱动。”
太上皇毕竟是太上皇,他活着可以无人问津,他死了便是天大的事。
虽然皇帝已然掌握大权,可难保不会有人借机生事,所以守好各处宫门是要紧事。
待着校尉离开,郑阳方起身穿衣,这边宝钗也忙碌起来。
男人穿戴要快许多,穿好后郑阳嘱咐了宝钗几句,遂急匆匆离开了屋子。
不出意外,指挥佥事汤彬也会来,宫禁守卫必然会加强。
郑阳匆匆披甲离去,屋里只剩宝钗一人。
她定了定神,手脚麻利穿戴整齐,又仔细理了理鬓发,确保衣着妥当方才来到门口。
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宝钗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吹灭桌上烛火。
昏暗中,她轻轻拉开门栓出去,身影很快融入浓重夜色里。
太上皇崩逝的消息,此刻还被封锁在宫墙内,内廷的各司局都静悄悄的。
这般死寂氛围,倒给宝钗回去提供了便利。
且说皇宫里边儿,当值的宦官宫女已经忙了起来,乾清宫也亮起了烛火。
太上皇崩逝,康宁帝已去看过,眼下返回乾清宫,是要商议治丧等事宜。
老爹死了,康宁帝没什么伤心的,甚至于对他来说,还是近两年难得的好消息。
老皇帝死了,他便是唯一的至尊,从名义上他不再受任何人掣肘。
只不过,又有严峻问题摆在康宁帝面前,便是如何给太上皇治丧。
第545章 驻跸帝陵
太上皇丧仪规格,自然是按皇帝等级办,这些事礼部早有定例。
可就是现场例子在,才让康宁帝很伤脑筋,问题主要出在花费上。
按照正常丧仪治理,朝廷需耗费百万之巨,而眼下国库最缺的便是银子。
即便削减不必要的用度,那也得花几十万两银子,还可能伴随有天下人的非议。
当然最要命的是,这几十万两银子也不凑,户部有钱也不至于给官员减俸。
康宁帝内帑倒还有些钱,但一百多万的银子,真就是最后的底牌了。
身边人的打赏,宫里的一些用度,都得指着这个开销。
若把百多万用出去,往后再遇着个什么事情,他这皇帝也真没办法了。
坐在御座上,康宁帝已换上孝袍,神色间满布疲惫。
康宁帝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他相见的人方才到齐。
乾清宫里在议事,而内廷诸监也开始行动,为收敛大行皇帝遗体做准备。
这一晚格外漫长,郑阳是后半夜才睡,第二天早早就起来。
而次日一早的清晨,皇宫里就大变了样,到处都是带孝和缟素,所有人都表情严肃心情沉重。
此刻的宝钗,正在指挥手下几十名宫女,准备各式各样的杯盘碟子。
其他人在忙碌时,她却在回想昨晚的事。
虽没被人发现,可终究见不得光,想起这个她就臊得慌。
好在眼下忙得很,她的回想很快截止。
宫里忙起来了,消息也就藏不住了,太上皇驾崩的消息,也逐渐对外传扬开来。
而正式向天下宣告,得等遗诏拟好一起公布。
这件事很要紧,所以在临近中午时,皇帝在乾清门召集朝会,宣布了大行皇帝遗诏。
遗诏内容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以太上皇的口吻,对自己做皇帝的简单评价,当然少不了说自己德薄皇帝仁厚。
而这份遗诏里,最重要的内容如下。
“今边尘未靖,水旱频仍,黎民交困,朕每思及此,夜不能寐。夫丧仪者,本为尽孝思、昭礼制,然若糜费国库、重困民生,则违朕之本心。”
“兹颁遗命,朕之后事务从简约,一切丧仪悉减其制,不必广设筵奠、繁备仪仗。梓宫仅备朴素,山陵止求安厝妥帖。”
“嗣皇帝暨诸王大臣,当体朕爱民之心,恪遵朕命,切勿以私意违旨,滥增耗费。嗣君宜速整朝纲,安抚民生,以安内攘外为急务,不必久持丧仪,误国政之要。”
简单来说丧事简办,山陵尽快完工,不要太追求排场。
对此,朝会大臣无人有异议,一则此为太上皇旨意,二则确实朝廷财政困难,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只不过在丧事上省,总是让人觉得不对劲,似乎大明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实际上呢?除了辽东不太平,如今两京十三省都在朝廷掌控中,远没到山河沦丧国破家亡的地步。
这种奇特反差,让朝臣们感到疑惑,不知眼下是开元还是天宝。
转眼四天过去,郑阳在宫里当差结束,带部下与接岗的千户所换防。
完成这些事,他方才返回家里,路途上看见四处戴孝,都在为大行皇帝守丧。
回到家里,郑阳还没来得及歇,黛玉就找上了他。
“虽说不合时宜,但我还得告诉你个好消息。”黛玉轻声说道。
“何事?”
“前些日子,尤家妹子不是不舒服么,两日前请了大夫来瞧,已确认是喜脉了。”
“当真?”
“这岂能玩笑。”
听到尤二怀上,对郑阳来说确为一喜,毕竟他已经满二十岁了,同龄人都不止一个孩子。
安抚好内心,郑阳叹道:“怕是晴雯和英莲,心里就难受了。”
这是自然的事,这两人比尤二先进门,陪郑阳的日子也不算少,可偏偏肚子没动静。
当然这种事,确实也得看运气,兴许过些日子就怀上了。
黛玉答道:“晴雯或许有,英莲不会。”
接着她说道:“过原本我打算过几日,请几位夫人到府一聚,如今看来也不能了。”
黛玉口中的夫人,是与郑阳交好的那些千户百户的老婆,这些人出身基本都比较低,黛玉天然就是其中核心人物,何况她的夫君叫郑阳。
可别小瞧了太太圈子,大家把关系搞好了容易亲近,往后有什么需要帮衬的,或者在关键时候表明立场,都有极大的正向促进作用。
所以很多时候,黛玉都会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反贼。
郑阳答道:“那就缓些日子,这些事可不能玩笑,弄不好容易出事。”
接着,他夫妻二人又去看了尤二姐,然后便回了屋子看孩子。
在家里待了几天,郑阳按惯例去了军营,毕竟训练这些事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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