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87节

　　除了搞训练，其实他还要到处拉关系，主要对象是亲军和京军将领，大多是千户百户这两级。

　　这两级的军官，直接掌握军队，在往上的指挥等将领，就跟一线士兵隔开了，或者说极少有接触。

　　也就是说，要办成什么大事，千户百户们是真能直接带兵干，指挥级的将领还得传令。

　　一连四五天，除了每天晚上回家，郑阳都是泡在军营里，每日骑马射箭对打加吹牛皮，可谓是不亦乐乎。

　　转眼来到十月，太上皇已停灵日半月，便结束了“成服”这一过程，正常来说要二十七天。

　　在此期间，大行皇帝庙号谥号都已拟好，现实是基本没人关心。

　　接下来是发引，也就是出殡。

　　因陵寝是仓促完工，且皇帝暂时不准备精修，所以为了防止别人非议，皇帝决定为太上皇守陵。

　　而原本没这要求，皇帝只需送梓宫到午门，完全不需要往去山陵现场守灵。

　　不得不说，皇帝这非常之举，也确实拉回了一波人心，让人理解他是不得已才简办丧仪，而他本人还是大孝子。

　　官员们心里或许会多想，但嘴上肯定挑不出毛病，至于百姓那就更信皇帝纯孝了。

　　康宁九年，十月初三，是梓宫起驾的头一日。

　　郑阳从军营里回去，便对迎上来的晴雯吩咐：“把我衣服多收几件，官服也多拿两套。”

　　这时黛玉跟了过来，问道：“怎么了？不是还有十多天才轮班，收拾官服做什么？”

第546章 修整三日

　　看着进门来的黛玉，郑阳说道：“本来是这样，可明日大行皇帝梓宫发引，需得禁军派军护送，加之陛下又要前往守陵……”

　　点了点头，黛玉遂道：“明白了，原本排好的班，全给打乱了。”

　　这时晴雯已出了门去，她要去给郑阳收拾东西。

　　屋子里面，夫妻对坐。

　　“此番禁军全员随扈，要等守陵结束方可返回，这一去将近一个月。”

　　“一个月？这可真是……”

　　端起茶杯，郑阳徐徐道：“说到底，还是为了省钱，不得不如此。”

　　“省钱？带这么多人去皇陵，人吃马嚼一个月，能省钱？”黛玉不以为然。

　　“陛下说太上皇的丧事要简办，说到底还是为了省钱。”郑阳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刀，语气平淡。

　　黛玉闻言，却蹙起眉头，忍不住质疑：“简办就能省下银子？去守陵安排那么多侍卫巡护，多的这些吃喝用度，不也增加了许多开销？”

　　“人马本就是要吃饭领饷。”

　　郑阳看她一眼，低声解释：“无非是军队调动，多增加些损耗而已，跟铺张办丧事、大兴土木修陵园相比，那可省下不少银子。”

　　黛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朝廷为省钱，当真是想尽了办法。”

　　郑阳闻言，苦笑一声，摇头道：“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这世上的事本就如此，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没银子说话一样不好使。”

　　这边郑阳和黛玉闲话，没多会儿的功夫，晴雯便将郑阳的衣裳、物件收拾好，清点无误后交给了小厮。

　　此番出去要待一个月，身边得有贴心人伺候当然要有小厮随行去。

　　转眼便到次日，天色未亮时，郑阳已领着大队人马，在宫门外集结待命。

　　待皇帝銮驾与太上皇棺椁出了宫门，这边郑阳命队伍起程，跟着大队人马朝陵园方向前行。

　　一路上，郑阳身披甲胄，骑着马在队伍中来回游走，仔细查看着沿途的布防。

　　他们这支人马，肩负皇帝近身护卫之责，是半分疏漏也容不得。

　　当然，这也彰显出郑阳深得皇帝信任，才会指定让他率部下近身护卫。

　　晓行夜宿，足足走了两天，这一大队人马抵达了陵园。

　　虽是未完全竣工的帝陵，其占地面积依然大的很，与其余先帝陵寝连成了一大片。

　　皇陵有专门的陵卫军，加上抽调的亲军和京营兵马，以及郑阳这等随行之禁军，在皇陵周围大致有三万兵。

　　这是很夸张的数字，是实打实的三万作战部队，即便缺乏一些实战经验，仍有极其强大的威慑。

　　禁军、亲军、京军、陵卫军，层层驻守防范严密，将整片陵园守得铁桶一般，方可保证皇帝御驾绝对安全。

　　接下来的几日，太上皇安葬事宜按部就班完成，一应仪轨从简，却也周全肃穆。

　　完成仪式后，康宁帝身着孝袍留在陵园内，白日祭拜入夜则歇于祾恩殿侧室。

　　这般行为，真正做到了守陵的要求，客观上说确实称得上孝子。

　　因皇帝在此留守近一个月，各部院官员也在陵园外围搭起帐篷，充作临时办公场地。

　　他们在陵园，一方面可以为大行皇帝守灵尽孝，同时也可处理政务并及时向皇帝汇报。

　　换言之，皇帝在那里，朝廷就在那里。

　　大明中枢设在陵园，每天出入的人尤其多，这给防守陵园的差事增加了难处。

　　再难也得最好，左右只撑一个月。

　　好在这一个月，并非是从头至尾，各军还是有休整的日子。

　　比如郑阳所部，在守卫了七天后，于十月十四日等来轮换休整的命令，时间一共是三天。

　　但所谓的轮换休整，并非能即刻回京去，不过是不用当值而已，人还是要在陵园周围歇着。

　　陵园南侧，一片开阔的空地上郑阳负手立在高处，身前整齐站着十名百户，皆是身姿端正神色肃然。

　　“接下来的三天，你们各自要约束好麾下兵士！”

　　目光扫过众人，郑阳声音平稳：“可以去临近的镇子上转转，买点儿自己需要的东西，打打牙祭什么的，但有两条规矩绝不可犯。”

　　“一个是不许饮酒，不许涉足烟花赌坊。”

　　眼下是国丧期间，干这种事被人抓住，小问题也能把人整得生不如死，所以郑阳提前告知到位。

　　接着他说道：“二是人不能跑太远，否则有事难以集结，你们要心里有数。”

　　接着郑阳语气陡然一沉，厉声喝道：“全体立正！”

　　十名百户心中一凛，当即“唰”地挺直脊背，方才脸上的闲适消失不见。

　　郑阳缓步走下台阶，目光锐利如刀，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

　　“我再说一遍，休整不是休息，更不是放纵，这三天里谁若出半分差错，坏了朝廷礼法坏了锦衣卫的脸面，本官必按军法处置，严惩不贷！”

　　“是！”十名百户齐声应和。

　　郑阳这才颔首，挥了挥手：“解散。”

　　众人应声散去，现场气氛霎时松快不少。

　　郑阳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值守的疲惫漫了上来，神色也跟着轻松几分。

　　他刚转身，余清和宋诚两位副千户便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们俩，有事？”郑阳看在眼里，率先开口问道。

　　余清略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属下想跟您告假一天，回京去处理些家事。”

　　他话音刚落，宋诚也连忙接话：“属下也想请一天假，不知大人能否允准。”

　　郑阳沉吟片刻，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随即点头：“也罢，你们一人回去一天，不过得错开日子。”

　　“这三天休整时日，咱们仨至少要留两个人盯着，想来不会出差错。”

　　听到这话，余清问道：“大人您回哪一天？”

　　三天假，他们仨刚好一人一天，所以他们默认郑阳也要回，便先问他何时回去。

　　“我不回去，你们自己定好便是。”

　　康宁帝随时可能传召，郑阳便不不打算回家去，维护圣眷对他来说很重要。

　　与这两人告别后，郑阳便独自往外边走去，他打算先去帐篷休息一下。

　　待下午些，再到临近镇子转转，也算是出去透透气，陵园里确实太压抑了。

第547章 接头

　　陵园里到处是经幡，纸钱燃尽的灰烬随风打转，诵经声混着法器敲打声昼夜不绝。

　　这地方本就是死人待的地方，活人待久了便有股阴翳之气缠身上，混身都不得舒坦。

　　郑阳觉得心里不舒坦，那还真不是他矫情，所以出去转转有必要。

　　如今已经入冬，外面已经有些冷，郑阳带着两名校尉，策马往十多里外的集镇而去。

　　那本是个普通小集镇，却因这几日皇亲国戚、文武官员与戍守兵士齐聚陵园，凭空热闹了数倍。

　　酒肆饭庄座无虚席，多是下值来吃饭的中下层军官。

　　官家的吃食太一般，清淡久了嘴里没味儿，这些人刚好又有点儿小钱，几个人约在一起就能来。

　　当然，也仅限于中下层军官，高级军官不屑于去，普通大头兵则去不起。

　　所以当郑阳出现时，他就发现自己级别高了些，街上极少看到千户级的武官，何况还是他这锦衣卫的千户。

　　虽是随便乱转，可看到酒肆里的人吃喝，郑阳也想着找个地方坐坐。

　　可转了好几处，各地基本都坐得很满，郑阳本来都打算回去，却被随行校尉指向一处地方。

　　“大人，您看那边儿，倒是清净许多。”

　　郑阳看向手下所指方向，却是新搭建好的几处棚子，看样子是镇上的人在扩大产业。

　　搭建棚子要不了多少钱，甚至原材料就能就地取，但建好后却能赚许多钱，有好处当然有人做这生意。

　　“算了吧！”郑阳目光短暂停留，觉得坐这地方没意思。

　　可在下一刻，他在小茶摊西侧两丈处，见到了一个不该在此的人。

　　此人便是宝钗当日所言，与妙玉来往反常且密切的宦官，第二天宝钗就带郑阳去认了人，就是他眼下见到的这人。

　　这人在宫里是搬东西的苦力，按道理不该出现在陵园附近，这就显得比较反常了。

　　更关键的是，这人似乎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