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88节
他在等谁?
郑阳很好奇。
看了眼不远处的简陋茶室,郑阳遂问两名校尉:“可看到了那边那个宦官?”
“看见了。”两名校尉应道。
“这人不太对劲,要盯着他。”
“你们去一个人,在前面那茶摊找个角落待着,不要引人注意。”
“另一人到东边那个茶舍里去,也给我把他盯着,要悄悄的去,别打草惊蛇。”
“是。”两名校尉应道。
待这俩人离开,郑阳便往北侧的酒楼去了,刚才他嫌人多就没去。
那座酒楼有两层,二楼可以看到多数街景,方便郑阳观察全局。
进到酒楼,一楼人还是比较多,多数是些小旗总旗官,当然也有一些普通兵士。
郑阳是名人,在场人都认得他,为避免引起轰动,郑阳是低着头进来,让小二引导他上楼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因是在国丧期间,酒楼里是不卖酒的,来的人都是喝的热茶,吃的一些山里野味什么的。
郑阳叫了一壶茶和两样小菜,便暗中观察着那宦官的情况。
此人等在街边,一会儿摇头叹息,一会儿来回踱步,似乎要等的人爽约了。
这人会在等谁?郑阳越发想弄明白。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小二在半刻前进了郑阳所在酒楼,这倒人让郑阳极为意外。
所以,他要等的人会在此地?这是郑阳的猜测。
因过了饭点儿,酒楼里的人离开了许多,二楼仅剩下七八人在闲扯。
为首那人是个百户,随行有三名总旗五名小旗官,他们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正聊着辽东如今的战事。
几个汉子声音粗犷,弄得已经空下来的二楼,依然处于喧闹的氛围里。
这让周明很是恼火,明明都专程考虑过饭点儿,所以把接头时间定在饭后,哪知这二楼会有这么一帮人。
其实说一帮人不对,这七人是来自两拨人,因辽东的议题聊到了一起,越说越热烈所以待这么久。
好在这些人不多,看起来也鲁莽得很,应该不会发现端倪。
周明便是那太监,此刻郑阳已转移去包房,所以这周明没发现他。
谜底将要揭开,郑阳倒有些紧张起来,所以换坐在包房门口,透过缝隙往外边儿看。
大概过了两刻,终于楼下有了动静,接着就有一帮人上楼梯。
涌进来,他枯坐了好一阵,正有些不耐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踩得木板嘎吱作响。
郑阳眸光一凝,借着门缝往外瞧去。
上来的有五个人,皆是着官家装束,个个身强力壮腰背挺直,一看便是真正的练家子。
尤其是走在最前头的那人,穿着京军副千户的官衣,身形壮硕得格外惹眼,一双眼睛透着沉沉煞气,眼底带着几分狠戾。
京军久不打仗,似乎不该有这样的人,这就越发显得反常了。
京军里,所有千户郑阳基本认得,副千户一级也大多认识,可他对此人却毫无印象。
在这人身后,跟着一名百户,还有两名总旗,外加一个小旗官。
这些人上楼后,看到了上边还有人在,为首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好在被他给强压了回去。
“哟,王千户,你可算是来了。”周明连忙上前招呼。
“周公公,我们来迟了。”王山答话道。
周明答道:“你们忙,我我闲得很,多等等无妨。”
“来,我们去那边儿坐着。”周明笑道。
“走吧。”
很快,他们六人去到了角落坐下,随后小二端了茶水和菜来。
待这小二离开,周明方道:“圣女说了,今晚要准备好,半夜里动手。”
“需要的腰牌,我都给你们带来了,傍晚你们先混进去,等里边儿的人准备好,会安排人来通知你们动手。”
听到这些话,王山压低声音问道:“你给我交个底,今晚咱们到底有多少人?”
见周明不说话,王山又道:“都要动手了,让我们兄弟知道明白,也不碍什么事吧?”
“如今在陵园内,宦官十一人、侍卫十六人,京军六十七人,外加你们。”
“人倒是不少。”王山平静道。
周明却道:“人虽多,却不集中在一起,多数人会夜里捣乱,让守夜军士乱起来,余下的人方好动手。”
“何况你们三十位弟兄,皆是难得的好手,沙场经验丰厚,攻入陵园杀死暴君,还得靠你们。”
第548章 袖口暗纹
王山是逃亡的军户,在军中曾立过许多功劳,舍生忘死杀敌无数,原本该升官发财才是。
可最终,他却落了个家破人亡,不得已亡命天涯身入黑暗,最终和白莲教勾在一起。
这次他带来的三十位兄弟,和他的情况差不了太多,多数曾是军户最后没个善终。
他们每个人,对朝廷对皇帝都有大仇,杀皇帝的心便越发强烈。
大明的军户制度是好,但那只是朝廷和当官的好,普通军户过的都是苦日子。
如今军户制度已经崩坏,军户逃亡者尤其多,出现王山这样的人不希奇。
“我很想知道,为何选在今晚动手?不多给我们几天准备?”
“因为郑阳。”周明答道。
“郑阳?那个锦衣卫千户?”王山问道。
“是,这三天他不当值,圣女说是天赐良机。”
“我知道他厉害,可也是肉体凡胎,我们兄弟这么多人,几个打他一个也能杀他,何况我们还可以偷袭,何至于要特意避开他?”王山面带不满。
周明静静看着他,神色间带有几分无奈:“许多人都曾这样想,然后都死在了他手上。”
“是吗?”王山语气不善。
“这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不必说太多,不管怎么说今晚都得干,我们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看向周明,王山说道:“把今晚入陵园,越过那几道防线的发战绩和要点,跟我们细细说清楚。”
要入陵园,要经过很多关卡防线,即便有官服也难混进去,还得有腰牌和一些公函,最关键是要如何对上口令。
这周明刚介绍了几句,就见到另一边的客人里,有一总旗慢悠悠走过来,这让王山几人瞬间戒备起来。
“各位兄弟,不知几位在哪个卫?我们有件事想请你评判。”
听到这话,王山看向周明,希望他能解围。
周明没穿宦官的袍子,看起来像个普通青年,此刻便搭话道:“我这兄弟,刚从陕西调回来,对京里的事不清楚。”
这里周明耍了个心眼儿,他知道这帮人在聊辽东,所以便说王山是从陕西调回,那样就不会被牵进对方话题。
“那正好,刚我们还在说黎子成的事,大人既是从陕西回来,那请您评判评判……已故牛都督当日出战,到底有哪些不足?”
听到这个问题,王山看了眼周明,对方自作聪明让他很不爽。
接着王山平静道:“兄弟,这件事已经过去,牛都督也为国殉职,足已不足何必再多说。”
不说当然最好,王山把话题踹了回去。
王山眼下是千户,他既不愿意多说,那总旗也不敢追问。
“唉,您说的是,牛都督死了,着实可惜得很,好在如今陕西大定,他老人家也可瞑目了。”
说完这话,这总旗便转身返回位置,几个人又一起闲扯起来,聊的仍是各地边镇的事。
这边又扯了一会儿,大概有半刻之后,他们那一桌的百户,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
“这位千户,在下京军百户陆简,恭喜您调进京里,不必再受边镇战事之苦。”
“萍水相逢,这是在下一点儿小意思,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王山是从边镇调进京的副千户,这才是背景深的明证,才让这百户上赶着巴结。
可他的这番行为,却是触怒了王山。
一则此人搅了他跟周明说事;二是他最痛恨的裙带关系,当初他就被害惨了;第三则是他厌恶京军的态度,这帮人凭什么瞧不起边军?
事实上,跟王山来的几人同样如此,此刻脸色变得铁青。
王山看了眼右侧坐着的百户,后者会意立刻起身,对前来送菜的百户说道:“兄弟,多谢你的好意,可我们千户要说事,东西你们放下,别再来搅扰。”
陆简有些尴尬,这算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是是……”陆简放下东西,便打算转身离去。
哪知他才走两步,却忽然转过身问道:“听兄弟你的口音,怕不是陕西调来的吧?”
刚才回话的百户,却确实不是陕西人,而是来自四川都司的叙南卫,也就是当下的四川宜宾地区。
因边镇战事需要,四川都司历年多次向陕西镇调遣兵力,回话这百户便是因此而去的边军。
此刻,被这百户看出口音破绽,倒叫回话这人愣住了,手已不自觉探向腰间佩刀。
“陆百户,方才我部下已经说了,我们和我兄弟有事要说,让你们不要再来相扰。”
“你当明白,我是副千户,而你只是百户,别把上官的宽容,当成你轻慢的理由。”
指着陆简等人的桌子,王山语气越发严厉:“现在,回你们的座位去。”
哪知他这话说完,陆简却还待在原地,满是惊讶的看着王山。
按道理说,王山这等凶戾之人,又是堂堂的上官,可以轻松恫吓住陆简,此刻后者该屁滚尿流才对。
见陆简并未逃离,这让王山也很意外,暗叹京军的人都这么有种?
“大人,为何您的袖口里的内袍袖子,没有千户才有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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