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98节
总体来说,屋子里气氛安静闲逸,最关键的是家庭和睦,在当下这时代极为难得。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帘子被掀起,却是紫鹃从外面进来。
这时黛玉抬起头,目光中有询问之意。
“夫人……”
紫鹃脸上带着喜色,福了一福后说道:“夫人,是好消息,刚才有校尉来传话,说是咱们老爷从陵园回来了。”
“回来了?提前回了?”
顿了顿,黛玉面露疑惑,问道:“这也算好消息?”
“当然不算,我还没说完。”
“刚才那校尉还说,咱们老爷又升官了,说是升了……指挥……指挥佥事。”
听到这里,英莲和晴雯也抬起头,看向了紫鹃的方向。
“突然就升了官……”
黛玉喃喃自语,眉头蹙了起来,心底冒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郑阳匆匆从陵园回来,而且还被升了官,黛玉猜测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种得了好处的事,固然值得高兴,可如果是火中取栗,也意味着存在危险。
黛玉不求郑阳高升,只希望他能平安,害怕可能存在的危险。
更何况,郑阳升官实在是太快,树大招风的道理,也让黛玉心存忧虑。
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黛玉经历过绝境,对当下生活更为珍惜,所以才时刻居安思危。
见黛玉神色凝重,全然没有欢喜,紫鹃忍不住问道:“夫人,老爷平安归来,还升了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么瞧着……您反倒不高兴?”
晴雯和英莲听了,脸上也满是疑惑。
只见晴雯说道:“是啊夫人,咱们爷升了官,府上都能跟着沾光,往后您也更有脸面,这难道不是好事?”
唯有英莲,此刻没有多说话,虽然她也感到不解,但她却愿意多想想。
轻轻叹了口气,黛玉端起桌上的茶杯,望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一时升官,又算得了什么?”
转头看向几人,黛玉眼神清明而通透:“你们不懂,官场如战场,凶险遍布。”
“他在朝中本就树敌不少,如今锋芒更露,不知又要引来多少明枪暗箭。”
叹了口气,黛玉接着说道:“若是可以,我宁愿他平安顺遂,也不要这所谓的荣华富贵。”
暖阁内陷入了寂静,紫鹃、晴雯和英莲面面相觑,她们从未想过这层道理。
郑家的气氛略有些沉闷,而此刻在皇城之内,却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锦衣卫在抓人,抓的是宦官和宫女,许多平日老实巴交的人,都被带走押往了诏狱。
这般阵仗,让安宁的皇城乱了套,百宫人们对此议论纷纷,一时间可谓人心惶惶,谁都怕锦衣卫突然登门。
当然,锦衣卫只是在皇城内抓人,而非直接进宫里抓人,除皇帝下特旨谁都不敢这样做。
宝钗今日全在宫里,倒不是说她有多少事,而是因为元春召她在身旁,姐妹二人说说话消磨时间。
即使被封了妃,元春的日子也很无趣,何况眼下还是国丧期间。
所以,元春召宝钗说话,也只有这姐妹之间,才能说点儿交心的话。
在宫里待了一整天,宝钗才得以出宫来,然后她就感受到了别样的气氛。
前些日子,宫人们虽是悲戚,可脸上却无畏惧之意,偏偏今日有了这些。
但她没有贸然找人问,而是等回了住处,方召来手下宫女问话。
“外面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看起来魂不守舍,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那宫女忙俯身回话:“回姑娘,听说是郑指挥安排人在抓贼。”
见宝钗面露疑惑,她又接着说道:“奴婢也是听外面人在传,说是有贼寇潜入皇城,故而让锦衣卫及时捉拿。”
“只不过,抓的都平日老实本分的人,才引得大家都心慌。”
“郑指挥?”
大家慌不慌宝钗不甚在意,他更关心那位郑指挥是谁,是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人。
宫女连忙解释:“姑娘有所不知,这位郑指挥,便是先前任千户的郑阳,听说陛下封了他为指挥佥事”。
“郑阳……”
宝钗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思索之后,宝钗也已认识到,陵园那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听说傍晚时,郑指挥手下的人,连妙玉法师都抓了,为此还跟东厂的人起了冲突。”
听到连妙玉被抓,宝钗想到前些日子,郑阳让自己盯着这人,便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关联。
妙玉,她会是什么人?抓她就不怕得罪皇后?
一时间,宝钗也为郑阳担心起来,可眼下她又做不了什么。
事实上,皇后确实生气,可郑阳既是奉旨办案,她也没有迁怒他的意思,而是派了人去陵园了解情况。
第563章 奏于御前
转眼之间,一夜过去,诏狱烛火亮了一整晚。
期间,管理北镇抚司的冯紫英来过,他没有问太多案情相关的事,只是跟郑阳说要帮忙就跟他讲。
可见冯紫英还是识趣,在办案这种事上是门外汉,就没有要插一手分功的想法。
当然,这位出身贵重,本来也没必要争功,无过就是功。
夜色退去,天蒙蒙亮时,郑阳端坐于堂上,听着手下人汇报情况。
这一晚,前后抓捕并审讯七十多人,得到了极为丰厚的战果,将相关的事实进行了还原。
简单来说,就是白莲教多年谋画,往宫里不停掺沙子,宦官、侍女、侍卫都有人,而现在这些人都暴露了。
接下来,只需按名单抓人就行,唯一可惜的是,这些人全是单线联系,所以没查出白莲教更多人。
妙玉当然知道,可这位没给自己留退路,那么多酷刑都上了,交代的都是些没用的消息。
“大哥,那妙玉最新吐露,在他决定动手时,跟她联系的人和据点就都撤了,防的就是事败后被追捕。”
郑阳微微颔首,看向一旁书写的校尉。
方才他们聊的这些,需要尽快整理成文,然后给远在陵园的皇帝报去。
郑阳正要吩咐后续事宜,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还夹杂着值守校尉的阻拦声。
“汤指挥,您不能进去,郑指挥正在问案,不便……”
“让开!”
一声怒喝,粗暴地打断了阻拦,紧接着外面大门进来一人,正是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佥事汤彬。
只不过,汤彬的几位跟班的校尉,还是被门口的人挡住了,他们只能在大门外候着。
远远的,汤彬就看见了郑阳,神色间极为不善,快步走进了诏狱的正堂。
“让开。”汤彬对蔡庆几人呵斥。
隔的近的几人,都闻到了汤彬身上的酒气,再看他衣衫不整发髻散乱,便知这位昨晚肯定玩得很嗨。
此刻,汤彬神色冷峻得吓人,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锁定了正堂安坐的郑阳。
“郑阳,你特么疯了?”汤彬几步冲到案前,指着郑阳厉声呵斥。
“你竟敢随意调动禁中侍卫,还胆大包天抓捕宫人?谁给你的权力?”
闻着这股酒气,郑阳很确定这厮酒还没醒,怕是听到的消息不全,就气急之下找过来发难了。
郑阳其实知道,因为自己在内五所威望太高,加之又跟张恺关系密切,汤彬一直都看不惯自己。
眼下在汤彬眼中,即便是有旨意,调动其他千户所人马,也该先知会他这上司。
可郑阳全然不顾这些规矩,这让汤彬既觉得权威被冒犯,当即便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是奉旨办案?”
“即便奉旨办案,值守宫里的是左所,宫禁森严越权调人,你也该先跟我打个招呼,这规矩你不懂?”
“你还敢擅捕宫人?闹得宫里人心惶惶,你是想造反吗?”
汤彬扣了顶大帽子过来,郑阳却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刘虎,说道:“给他醒醒酒。”
醒酒?
刘虎愣了一下,再联想到当前发生的事,便知这汤彬已是死路一条,对他当然也就没了畏惧。
看了一圈,没看见水桶什么的,刘虎一咬牙直接上前,揪住汤彬领口后就是两巴掌。
不管怎么说,汤彬此刻穿的是飞鱼服,打他耳光刘虎还是感到忐忑,可接着刘虎又觉得很爽很痛苦。
指挥佥事又如何?犯在了他们兄弟手里,还不是得挨他的巴掌。
而在旁边,蔡庆金炎几人,也看得心痒难耐。
“好了。”
郑阳开口,双手搭于案上,看起来尤其淡然。
“汤彬,谁告诉你的消息?看你这样子,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汤彬确实不知事情,昨晚喝醉了在家里睡醒,他的跟班也玩乐去了,一大早才听了些传言,然后就跟汤彬禀告去了。
而此刻,他被刘虎打懵了,以至于直接宕机在原地。
“你……你……你踏马疯了?敢打我?”
见汤彬这副反应,郑阳只觉他可恨又可怜,当真是草包蠢人一个。
内五所被这样的人带着,成为站仪仗的废物,倒也不奇怪了。
汤彬已然气急,方才刘虎所为,已经突破了他的想象,让他已经失去理智。
“我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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