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151节
拜见了师父,于景安询问了两句蜀王世子的事,后来听说姜惊鹊没能进府,徐氏的脸色顿时像春天来了,这个聪明的学政太太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变化。
说实话,最近姜惊鹊给朱承熵治病,耽误了提亲的事,她心中隐隐不安,现在终于不由得松了口气。
“师父,师母,还有一件事,弟子要禀报。”
“何事?说的这么郑重?”于景安笑着问道。
“昨日弟子去了大益书院。”
“嗯?你从蜀王府走了,为何去了书院?我说你为何没有来学政衙门?还以为你不喜琐事逃了,哈哈哈。”于景安少有的开了个玩笑。
“我有些疑问请教书院山长,但在山长那里,见到了杨廷和。”
“听说杨廷和老大人和杨廷仪先生关系不睦,看来传言有误。”
“没有,后来杨廷和让我拜杨廷仪先生做师父。”
于景安脸色拉了下来:“他还不死心,自己没成,把自己的兄弟又推了出来。”
“我答应了。”
“什么?”于景安和徐氏的脸色变了。
姜惊鹊笑着起身,对夫妻二人行礼:“弟子觉得,即将改口二老为岳父、岳母,杨家师父倒也可以给咱做一做。”
咣当!
第219章 怪手使坏
哗啦!
碎裂声在堂中回荡,众人向门口瞧去。
门口,于初尘亭亭玉立,俏脸飞霞,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樱唇微张,仿佛忘了呼吸,地面上是一个托盘,还有散落的茶盏。
她方才端着茶盏正要进来奉茶,却恰好听到姜惊鹊那句“岳父岳母”,心神激荡之下,手中托盘连同茶盏一并滑落。
地上茶水蜿蜒,瓷片狼藉。
姜惊鹊望着于初尘,清晨的阳光从她背后洒来,如同镶了一道金边,美的朦胧,小巧的耳垂在光线映照下仿佛红透,如同雨后初绽的芙蓉,带着露珠的娇艳与羞怯。
姜惊鹊心头一暖,几步跨过去,径直走到于初尘面前,盯住她晕红的脸颊,目光灼灼。
“傻了?”
于初尘这才如梦初醒,长长的睫毛飞快颤动,眸中水光潋滟,一丝甜腻的鼻音“嗯”了一声。
“走,”姜惊鹊不由分说,一把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入手温湿。
于初尘任由他牵着,像个乖巧的木偶,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岳父、岳母,我带初尘出去一趟!”姜惊鹊回头道,说罢拉着于初尘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前院走去。
“哎!这……嗨…咯咯咯……”向来端庄的徐氏,先是双手一拍,随后又捂嘴笑了起来。
于景安望着门口消失的身影,张了张嘴,嘀咕道:“混账,无法无天!”
“老爷,他们都是好孩子。”徐氏不知怎的忽然眼眶红了。
“是,是好孩子,我去上值了。”
于景安不太习惯这样的儿女情长,招呼徐长青随自己上衙。
门外,马车候着,甚至脚凳都放好了。
姜惊鹊扶着于初尘上了马车,自己也紧随其后钻了进去,两人挨着坐下,距离瞬间拉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于初尘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垂着眼帘盯着自己放在膝的手看。
马车启动。
“去…去哪?”
于初尘小声问道,在父母面前,被牵手拉走,还听到岳父岳母的称呼,令她如入梦中,这种行为在姜惊鹊的前世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是破天荒的,带给于初尘的冲击也是破天荒的。
哪怕他们私下有过更亲密的行为,但私下不受礼教约束,完全不同。
“青云楼。”姜惊鹊侧头看着她,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勾勒着她精致的侧颜和修长的脖颈,那抹动人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更添几分娇媚。
他心中一动,捧过于初尘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脸颊。
“青……青云……唔唔……”
于初尘话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稍微挣扎一下,藕臂轻环,接着用力回应了上去,二人在马车里痴缠起来。
久违的温存,让两人都有些激动,过了一会儿于初尘感觉不对劲了,她的小手死死的摁住了姜惊鹊的大手,开始挣扎。
“不,不行的,师兄,这……这里……”
姜惊鹊喘着粗气:“师妹,等回了楼。”
他自从离开了泸州,没有了玉娘和红玉,这俩双玉在侧,再加上他的桩功本来就有些邪性,朱芫又经常扑他,压抑久了,此刻姑娘在手,自然难以约束贼手。
“青,青云楼,就是进士楼么?”
姜惊鹊的要吃肉的样子,吓得于初尘向后缩了缩,试图转移话题。
“哈哈哈,是进士楼,还没改造,等泸州跟合江的经营再沉淀一些,培养更多的人手再动……”姜惊鹊目光促狭,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唔。”
于初尘今天不知怎么了,从来没有在姜惊鹊面前如此紧张过,当初相识的时候,她被青璃劫走的那个早晨,面对姜惊鹊是何等的骄傲和气势逼人。
哪怕后来,也非常从容,今天却没了。
“都怪他的怪手,太吓人了。”
马车穿行,人声、市声隔着车帘隐隐传来。车厢内却是一片温馨又充满了暧昧的静谧。
“师妹。”
“嗯?”于初尘感觉姜惊鹊的音调郑重,抬眼看向他。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本来我准备了回合江筹备提亲之事,又因意外耽搁了下来,也没有机会跟你说说话,你不会怪我吧?”
于初尘听完微微侧身,更靠近了他一点,轻声道:“心里有过难熬的时候,也不是怪你,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不得已,我也从不担心你会不娶我,只是经常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罢了,想你,担心和牵挂你,也想青璃。”
姜惊鹊揽住她的腰:“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蜀王府的朱……”
“师兄,我不在意她,甚至我还觉得她即使进了门,也少不了我收拾她,只不过可惜她的身份决定了,配不到师兄。”
于初尘截断姜惊鹊的话,说着自己的想法,竟然抿嘴却笑了起来。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鹊哥,咱们的老巢到了。”青岩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
“噗嗤~青岩,以后别说老巢,好似师兄是山大王一般。”于初尘掀帘子笑着道。
“姑娘说的有道理,我再请教一下林先生。”青岩挠头。
姜惊鹊扶着于初尘下车。
“好大!”
于初尘看着眼前的四层高楼,飞檐翘角,朱漆大门洞开,门楣上高悬着黑底金字的“青云楼”牌匾。
“好喜庆。”
“好威风!”
原来在于初尘的视线里楼前两侧,竖起了多面,足有一人多高的云牌。
云牌以朱漆为底,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刺眼。左侧川蜀至孝、三元魁首,右侧纯孝公子、御赐带刀。
楼檐之下,一串串硕大的红灯笼密密匝匝地垂挂下来,楼体从一层到四层,披上了鲜艳夺目的红绸,如同流淌的赤色瀑布,从楼顶倾泻而下,阳光照射其上,壮观华丽。
楼前林幸正拄着手杖指挥仆役调整最后几幅红绸角度。
“师兄……这……这也太张扬了……”
姜惊鹊也不知道林幸竟然有这样的操作,他收敛了惊讶凑到于初尘耳边低声道:“等我娶你的时候,比现在还喜庆,还威风。”
第220章 皇恩当谢
说罢,牵着于初尘找到了白溪,吩咐她带于初尘上楼。
然后走到林幸身边:“运时!”
林幸闻声,立刻转过身:“东家,您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姜惊鹊抬手指了一下周围这铺天盖地的红,“不过是御赐恩典,何至于弄出这般声势?未免太过招摇了些。”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自己刚得了天大的恩宠,正是该低调些的时候,尤其他本就喜欢闷声发大财,不爱张扬的性子。
林幸却像是早料到姜惊鹊有此一问,他压低了些声音:“东家,此等布置,非为招摇,实乃必须,早晨您走的急,一时间没来及告知!”
“必须?怎么说?”姜惊鹊听他解释了自作主张的原因,挑起的眉梢落下。
“东家,您细想,这‘纯孝’宝刀,是何等恩典?司法缓议、七品仪仗、面圣陈情……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石破天惊?国朝百五十年未有,这不仅仅是给东家您一个人的赏赐,更是圣上‘忠孝立国’的旨意。”
姜惊鹊恍然而惊,林幸说的对。
自己只从自己出发看问题,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嘉靖的棋子,他赐刀给自己,不是自己有多牛逼。
而是他需要,他可以给张三、给李四、给王二……
他甚至派了高规格的天使仪仗前来成都,从几千里远的北京来到成都,姜惊鹊暗自算了一下日子,从北京到成都,按照正常行程,少说也要两三个月,尤其大队人马出行。
而宣旨团队用了多久,从七月十五左顺门事件开始算,到现在八月初十,不到一个月,这意味着什么?
嘶!
不想这些细节,姜惊鹊不觉得,想起来就能明白九重帝阙下的嘉靖必然是亲自下令,且定死了日子,他为了什么?
为了宣扬,越快越好,而自己如果领会不到其中的意图,失了帝心不说,引起他的反感就不划算了。
就好像前世在公司上班,公司给了你大奖,你竟然没什么反应,你让公司的领导怎么想?不感恩?不重视?不领情?还是不在意?
我特么奖励你,奖励错了?
肯定恨不得你欢天喜地,到处宣扬公司的好,鼓励大家努力干,干的好就会得到公司的奖励。
不然偷偷摸摸给你涨工资不就完了,何必大张旗鼓的奖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