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80节
“噫!这……这玉娘姑娘以前在百花楼就是……如今换身皮囊更不得了……”
“啧,瞧那身段儿,穿这身打扮倒别有风致……”
“我的老天爷,这进士楼……玩的什么花样?这女侍……真叫人移不开眼!”
“这气派,这排场,怕是省城成都府,也只有那几大家才有吧?可也没听说有用女侍的……”
乡绅商贾们看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们见识过豪奢,也见识过风月,但进士楼这种将风雅、奢华、现代服务理念以及打破常规的“女侍”糅合在一起的独特氛围和排场,完全是降维打击。
那些女侍没有半分风尘媚态,落落大方中又带着规矩和分寸感,这种全新的视觉和感官体验,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尤其很多女侍,他们以前都熟悉的很。
睡过。
而如今这一幅打扮,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中性的服装,让她们英气勃发,但同时又是侍者,他们的心痒了。
气氛瞬间变得极为火爆,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见、远超想象的场面吸引、议论、甚至有些混乱起来。
然而,那令人咋舌的价格门槛,却又将许多人瞬间拉回现实。
五十两会费,百两存金!即便对不少富商来说,这也不是小数目。
更别提那些家境清贫的学子了。他们感受着进士楼那令人向往的格调,欣赏着那些美丽而知性的女侍,再看看那遥不可及的金榜牌价格,浓浓的失落与酸意几乎化为实质。
“唉,如此妙处……奈何囊中羞涩!”
“是啊,看那些女侍,落落大方,若能在此温书会友,岂不美哉?只是……这金榜牌……”
“五两住一晚……够我家嚼用一年了!”
“姜案首好大的手笔……也好生……会赚钱呐!”
“呵,再好,卖这么贵,谁买?”
话语里,羡慕、嫉妒、感叹交织,五味杂陈。
就在这喧嚣、惊叹与酸涩交织的热烈氛围中,秦信和姜千山等人的担忧又重新涌了上来——看热闹的人多,真会花钱的能有几个?
这金客制,能行吗?
突然!
“玉娘啊,先给我来十张‘金榜牌’!”
第109章 火爆收入
一声“来十张‘金榜牌’!”
瞬间压过了满堂的嘈杂议论,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于门口方向。
只见一个中等身材、身着寻常麻布直裰、头戴朴实方巾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笑容可掬地站在那里。他衣着极其质朴,身上也无半点富商巨贾常见的珠光宝气。
姜惊鹊并不认识此人,拱手道:“承蒙贵客青睐。然进士楼金客牌,需登记造册,请贵客出示牙牌。”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不减分毫:“好说好说。”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铸牙牌,递了过去。
“是秦掌柜!老秦盐商!”
“真是他!别看穿得普通,腰缠万贯的主儿!”
姜惊鹊暗叹,四海商会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银子必须要赚!
姜惊鹊接过牙牌验看无误,对玉娘微微颔首。
玉娘强抑内心的激动和震惊,立刻让青衣女侍引那秦掌柜到书阁一侧新设的“金客签录处”。
中年人递过银票后,负责执笔的姜千山愣了。
“尊客,金榜牌十枚五百两,每一枚预存一百两,共一千五百两。”
中年人笑了:“没错,我买三年,所以两千五百两。”
玉娘迅速从震鄂中恢复过来,展现出了非凡的职业素养和定力。
她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十枚‘金榜牌’,三年费用,预存金共计两千五百两。贵客爽利,小楼铭记,这就为您办理。”
“有劳。”
玉娘微微侧身,对负责记录的姜千山和旁边捧着空白金榜牌的女侍果断示意。
青衣女侍立刻上前将十枚黄澄澄、雕工精美的铜制金榜牌呈过去。姜千山则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手抖,提笔在专门的金客名册上仔细记录下对方提供的姓名、籍贯和牙牌信息,一式两份。
老秦盐商的豪举,打破了僵局。
合江豪绅都知道,你可以不相信老秦人的财力,也不能不相信他们的眼光。
“嘶……两千五百两!老秦家眼高于顶,向来不做亏本买卖,他既然出手……”
一个本地绸缎庄的掌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秦姓商人被恭敬引向三楼雅室的背影。
“给我来一块,大伙都是熟人,我说一句,你们走南闯北见过这样的楼么?说不得以后这金客资格还要涨价。”
“没错!此楼气象非凡,女侍清雅,陈设讲究,这会员制看着新奇,想必日后来往客商、有头有脸的士绅都会趋之若鹜。那三楼雅室,独占一处,正是商谈要事、彰显身份的绝好去处!掌柜的,咱们也订一块‘金榜牌’!”
“没错,以后咱轻托在这楼子有雅间,你去别的地方都觉得掉价,哈哈。”
另一位外地来的药材商果断对身边管事的吩咐。
“给老爷我也订一块!要快!”
合江县乃至途径此地的实力商人、有头脸的士绅都不傻,很快看清楚了其中的门道,以后在这里享受服务,请客吃饭住店,代表是身份。
身份的背后是利益!
而且众多有身份的人在这里聚集,这就是关系,是圈子!
“李记布行,订一块金榜牌!”
“王员外,一块金榜牌!”
“泸州府的周掌柜,也要一块!”
负责签录的姜千山和一旁协助的女侍登时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时辰不到,除了老秦盐商那十块,又有足足十二块“金榜牌”成交!算上预存金和第一年的费用,仅金榜会员就进账了惊人数目,四千三百两!
青云牌虽有售出,但相对冷清,只有二十余位本地有些家底的读书人或小商人购买。
转眼已近午时,空气中弥漫的茶香、点心的甜香,尤其是后厨隐约飘来的浓郁醇酒香气,不断刺激着楼内客人的嗅觉。不少从二楼三楼参观下来的人,腹中早已空空,被那冷餐点心和酒香勾得食指大动。
“忙了一上午,腹中空空。玉管事,你这进士楼的冷餐和酒水,可能尝尝?”一位县学老教谕捋着胡子,笑问道。
“自然可以!诸位贵客请便。散客可在右区点餐,金客可凭牌享专座稍候,小食茶水立时送上。”玉娘优雅一礼,立刻指挥鹅黄与青衫女侍引导客人入座。
午间的餐食体验成了进士楼第二波惊艳的开始。
特制的凉菜拼盘清爽开胃;小巧的米糕甜而不腻;精致的果脯更是合时宜的零嘴。
但这些都只是铺垫。
当家传自姜家秘方、依托赤水河水质的“赤水秘酿”启坛时,那独特的浓郁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右区,并迅速蔓延开来。当晶莹的酒液倒入青瓷小杯,色泽透亮,酒香更是令人迷醉。
“好酒!香醇劲道,比之曲酒烧酒强上不知凡几!”最先品尝的一位中年豪商拍案赞叹,举杯又饮,“伙计,再来一杯!”
“此酒硬是要得!”
“伙计,每样点心各来一份,酒……先拿一坛来!”品过酒的客人们纷纷点餐加酒。
一时间,右区觥筹交错,赞叹不绝于耳。冷餐点心被一扫而空,酒水成了绝对的主角。散客和金客们都沉浸在这美妙滋味中。
酒足饭饱,意犹未尽。许多客人,尤其是那些外地商旅,看着杯中佳酿,动了心思。
“玉管事,这‘赤水秘酿’当真妙绝。老夫想买几坛带回乡去宴客,可否?”
玉娘笑容温婉:“承蒙贵客抬爱。本楼规矩,若要购买酒水离店,需为‘青云牌’以上金客方可,且今日只能买一坛,因为此酒产量有限,请见谅。”
这话一出,客人们又是一愣。
买酒也要牌子?
刚才还觉得花五两买个只能打折的书酒,意义不大的本地小商人、家境稍好的读书人,此刻眼睛亮了。
进士楼的酒!
进士楼,贵!
那么不管有多好喝,代表了身份,代表了体面。
想想此酒带回去待客的体面,想想那诱人的折价……五两银子,似乎很值!
方才略显冷清的青云牌销售台瞬间火爆起来!排队登记、交付银两、领取刻有云纹的玉牌……姜千山和几个伙计忙得满头大汗,记录本翻了一页又一页。
那些喝了酒却还犹豫是否再买点东西带走的人,也被这景象一激,想想酒的美味和九五折的实惠,又纷纷出手购买点心和书籍文玩带走,尤其是竹编和蜀绣小件,颇受欢迎。
天色渐晚,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进士楼喧嚣了一日的楼堂终于安静下来。
忙碌了整个白昼的伙计们虽疲惫却难掩兴奋,麻利地收拾着桌椅杯盘。大堂里只剩核心的几个人:姜惊鹊、秦信、裘二、姜千山,以及侍立在一旁的玉娘。
姜千山和玉娘正在快速统计着各项账目。
姜千山执笔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发直,不停地翻着厚厚的记录本,口中喃喃地念着数字。玉娘则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噼啪声响成一片。
秦信起初还保持着沉稳,但看着越来越厚的那叠银票,以及姜千山报出的数字,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当最终的汇总完成时——
“东家!算出来了!”姜千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
秦信猛地凑上前,一把抓过那张墨迹未干的汇总账单:
除了金牌榜四千三百两外,青云牌卖了三百六十两。
午间餐食点心收入五十两,酒、点心、书籍、竹编绣品等卖了一百五十两。
总进项四千九百余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