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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5节

  “你动手吧。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脖子微微扬起,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魏忠贤拿着那条白色丝带,手在微微颤抖。

  田尔耕见状,上前一步,低声道:“督公,这种脏活,让属下来吧。”

  “退下。”魏忠贤的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他走到客氏的身后,将冰冷的丝带,绕上了她那曾经保养得宜,此刻却布满冷汗,微微颤抖的脖颈。

  客氏的身体猛地一僵。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朱由检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以及那句冰冷的话语:

  “朕要的,是一个与过去彻底切割干净的魏忠贤。”

  他双臂猛然发力!

  “呃……”

  客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响,双腿开始乱蹬,双手本能地向后抓挠,指甲在魏忠贤的手背上划出数道深深的血痕。

  魏忠贤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收紧手中的丝带。

  他不是在杀客氏。

  他是在杀死过去的自己。

  杀死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杀死那个不可一世的魏忠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大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骨骼被勒紧时发出的“咯咯”声,和客氏喉咙里越来越微弱的挣扎声。

  终于,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了下去。

  魏忠贤松开手,客氏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魏忠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魏忠贤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得鲜血淋漓的手背,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但那恍惚,只持续了一瞬间。

  他挺直了那佝偻的背,用一种冷酷到极致的声音,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田尔耕下令:

  “传令下去。”

  “清点府内所有财物、田契、地契、金银、古玩,一针一线,都给咱家登记造册,任何人不得私藏,违者立斩!”

  “所有家丁仆妇,全部收监,交由北镇抚司审问!”

  “一个时辰内,咱家要看到完整的清单!”

  “咱家,要回宫,向陛下复命。”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座奢华的府邸。

  寒风吹过,他大红的麒麟服在夜色中翻飞,像一团燃烧的鬼火。

  ——

  寅时,天光未明。

  乾清宫内,温暖如春,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朱由检地坐在御案之后,面前的参汤早已换过一盏,依旧是温热的,但他一口未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关于陕西旱情的奏报上,那上面触目惊心的“人相食”三个字,比宫外的寒风更能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冷。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每一刻的耽搁,都意味着有成百上千的百姓在绝望中死去,也意味着他龙椅下的火药又多了一分。

  侍立在一旁的王体乾,却完全无法将心神集中在公务上。

  他的眼角余光,始终瞟着殿门的方向,心脏随着每一次风吹草动的声响而剧烈收缩。

  他想不通。

  陛下为何要留下魏忠贤的性命?

  为何要用这头刚刚被拔去毒牙的猛虎,去办这等惊天动地的大案?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这位年轻的天子,究竟在想什么?

  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之下,到底隐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城府?

  就在王体乾胡思乱想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幽魂,出现在了殿门口。

  是魏忠贤。

  他回来了。

第7章 第二个任务

  依旧是那身刺眼的大红麒麟服,但衣角沾染了尘土,袖口隐有几点暗沉的血渍。

  魏忠贤那张老脸在摇曳的烛光下白得像一张宣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眼神空洞,步伐僵硬,像一个被抽去所有牵线的人偶,只剩下躯壳在凭借本能移动,手上还残留着几道尚未凝固的血痕。

  王体乾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挡在了朱由检的身前,仿佛在提防一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野兽。

  朱由检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便让王体乾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动。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走进大殿,在离御案十步远处重新跪倒的魏忠贤。

  “办完了?”朱由检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件“今天天气如何”的小事。

  “回……回陛下。”魏忠贤伏下身,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干涩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奉圣夫人客氏……已按陛下旨意,就地……处置。侯国兴、客光先亦已伏诛。”

  他顿了顿,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才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汇报:

  “奴婢……奴婢已将客氏府邸完全查封。府内上下,共计家丁、仆妇、伶人、护院三百一十二人,已全部收监,等候陛下发落。”“自府内……抄没……”

  说到这里,饶是魏忠贤,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刚刚用最快速度整理出来的账册,由一个小太监呈递上去。

  “抄没黄金,共计一十七万三千四百两。”

  “白银,二百零九万五千六百两。”

  “现银、银票合计,一百二十万两。”

  “京城及通州、保定等地,田产地契共一百零八处,房产七十六处……”

  “另有珍珠、玛瑙、玉器、古玩、字画、绸缎、皮草……不计其数。初步估算,其总价值,不下……不下五百万两白银!”

  “嘶——”

  饶是王体乾身为司礼监秉笔,见过无数大场面,听到这一连串天文数字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百万两!

  这还仅仅是客氏一个人的家产!

  大明朝一年的国库岁入,刨去各种杂项开支,真正能动用的也不过二百多万两!

  一个先帝的乳母,一个太监的对食,竟然就贪墨了相当于大明两年纯收入的财富!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王体乾下意识地看向御座上的皇帝,以为会看到龙颜大怒,看到雷霆震怒。

  然而,他失望了。

  朱由检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只是接过了那本账册,随意地翻了几页,仿佛在看一本无关紧要的话本小说。

  五百万两……不错,是个好开局。

  朱由检心中冷笑。

  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他用来给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续命的本钱。

  有了它,他就不用再像个乞丐一样,为了赈灾的几十万两银子,去跟那帮满口“民为重”的东林君子们扯皮了。

  他内心的念头一闪而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知道了。”

  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然后将账册合上,随手放在一边。

  这种平静,比雷霆之怒更让王体乾感到心惊胆战。

  “这次,你办的不错。”朱由检缓缓开口道,“算是有功。”

  魏忠贤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依旧不敢抬头,只是用更低微的声音说道:“皆是陛下天威,老奴不敢居功。”

  “功是功,过是过,朕向来分明。”朱由检的语气不容置疑,“王体乾。”

  “老奴在!”王体乾一个激灵,连忙跪下。

  “传朕口谕,所有从客氏府上抄没的钱款、财物,一律不入国库,全部封存,收归内帑。由你亲自负责清点、入库,任何人不得插手过问,胆敢觊觎者,以谋逆论处!”

  “遵旨!”王体乾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入国库,尽归内帑!

  他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深意。国库的钱,是公家的,动用起来处处掣肘。

  而内帑,则是皇帝的私房钱,是皇帝可以随心所欲动用的力量!

  有了这笔巨款打底,皇帝就等于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再也不用看那帮文官的脸色!

  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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