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6节
王体乾对自家这位小爷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朱由检处理完这件事,目光再次落回到魏忠贤身上。
他看到,魏忠贤跪在那里,虽然身体依旧僵硬,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
觉得交了投名状,就能喘口气了?
想得美。
对魏忠贤这种浸淫权力场几十年的老狐狸,压力必须是持续性的。
一旦让他闲下来,他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就不知道会动什么歪心思。
必须让他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起来吧。”朱由检淡淡地说道。
“谢陛下。”魏忠贤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拜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已经有些麻木。
他低着头,等待着皇帝的下一句发落。
然而,朱由检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他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上。
“朕这里,还有第二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魏忠贤的心猛地一沉。
“朕要你亲自去一趟南京。”朱由检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召回南京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即刻返京,另有任用。”
轰!
“曹化淳”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魏忠贤的天灵盖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死人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夹杂着震惊、愤怒、屈辱和恐惧的复杂神情。
曹化淳!
那是他的死敌!
不共戴天的死敌!
想当初,他魏忠贤权势滔天的时候,宫里唯一敢跟他掰手腕的就是这个曹化淳!
曹化淳为人刚直,有心计,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深得当时还是信王的朱由检的信任。
魏忠贤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用尽了手段,才终于把他排挤出京,发配到南京那个养老的地方去。
可现在,皇帝竟然让他亲自传令,把自己的死对头给召回来?!
魏忠贤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迸裂,鲜血再次渗了出来。他想不通,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真的就这么不信任自己?难道自己刚刚献上的投名状,还不够有分量吗?
朱由检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8章 陛下,该上朝了
“怎么?”朱由检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你不愿意?”
魏忠贤浑身一激灵,那点不甘和愤怒瞬间被刺骨的恐惧所取代。
他看到了皇帝眼中那抹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神情。
“老奴……不敢。”魏忠贤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重新低下头,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不敢就好。”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踱步到魏忠贤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看似亲近,却让魏忠贤感觉仿佛有条毒蛇爬上了自己的身体。
“魏伴伴,你是个聪明人。”朱由检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朕让你继续掌着东厂,是因为朕需要一把刀。但朕也需要一块磨刀石,时时刻刻提醒这把刀,它的锋刃该朝向何方。”
他没有明说,但魏忠贤已经听懂了。
他,魏忠贤,就是那把刀。
而曹化淳,就是那块磨刀石。
皇帝要用曹化淳来磨他,来制衡他,来让他永远不敢有二心!
朱由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朕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谁能替朕办好事,谁就有用。谁若是敢阳奉阴违,把心思用在别处……”
“朕就让他,去陪客氏。”
魏忠贤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位登基不满白天的少年皇帝,他的帝王心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不,是匪夷所思的地步!
“老奴……明白了。”魏忠贤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彻底认命的绝望,“老奴这就去草拟旨意。”
“很好。”朱由检直起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去吧。朕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朕要见到曹化淳”
魏忠贤行了一礼,躬着身子,一步一步地退出了乾清宫。
他的背影,比来时更加佝偻,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当他走出大殿,被凌晨的寒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湿透。
天,要亮了。
可他魏忠贤的未来,却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乾清宫内,魏忠贤失魂落魄地离去,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
王体乾依旧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他亲眼目睹了皇帝如何三言两语,就将曾经不可一世的九千岁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种震撼,让他对御座上的那个身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陛下召回曹化淳,是为了制衡魏忠贤,这一点他看懂了。
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陛下的每一步棋,似乎都藏着更深的后手。
此时,朱由检缓缓走到了窗边,推开一丝窗缝,望着天边那抹即将出现的鱼肚白。
宫外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动他宽大的龙袍。
王体乾只能看到皇帝的背影,那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高,也格外陌生。
魏忠贤是条好狗,但只靠一条狗,是看不住偌大的家业的,更不可能靠他挽救现在已经危如累卵的大明局势。
朱由检在心中默默盘算。
更何况,这条狗野性难驯,必须给他套上最结实的项圈,再找一条更凶的狼,时刻在他旁边盯着,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曹化淳是朱由检在信王府时的旧人,忠心可用,能力也不差,虽然他在史书上留下过开城投降的记载,但是朱由检不在乎这些。
只要他足够强势,只要大明江山还在,他们就是他手下最忠实的鹰犬。
让他回来,正好和魏忠贤打擂台。
让他们互相竞争,互相撕咬,互相监督,他们的恐惧和内耗,就是皇权的稳固。
这在现代管理学上叫“鲶鱼效应”,古代帝王术里叫“二桃杀三士”。
手段这种东西,不管古今都是相通的。
他的目光穿透了紫禁城的重重宫墙,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光有制衡还不够,朱由检需要的是分工明确的暴力机器。
东厂经过魏忠贤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成了一个臃肿、腐败、关系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正好,就让它继续扮演“恶犬”的角色。
抄家、收税、威慑百官……所有得罪人的脏活累活,都交给它去干,让它去吸引所有人的仇恨,成为朝堂上最显眼的靶子。
朱由检交给曹化淳的将是一个全新的任务。
他要重建西厂!
但这个西厂,不再是成化年间那个只知滥用酷刑,搞得天怒人怨的怪物。
它将是朱由检的眼睛,耳朵,是他的中情局,他的克格勃!
它的人员要精干,要绝对忠诚,它的唯一任务,就是搜集情报!
陕西的灾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九边的军饷到底被克扣了多少?江南的士绅到底隐匿了多少田产?关外的建奴又在搞什么阴谋?朝堂上谁是忠臣,谁是奸佞,谁在阳奉阴违?
这些,朱由检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东厂主外,负责执行和震慑;西厂主内,负责监察和情报。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互为犄角,又相互监督,配合遍布大明的锦衣卫,这个情报网足够让他对整个大明的局势洞若观火。
而最终的权力,都将牢牢汇集到他一个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缕晨光终于冲破了黑暗,照在了他的脸上。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少年的青涩,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决绝。
“陛下,吉时已到,该上朝了。”
王体乾在后面看着,只觉得皇帝的背影仿佛与初升的朝阳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朱由检点了点头。
正好,去看一下朕的文武百官,看一下那些自诩清流,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的东林党,看看那些曾经权势熏天,现在如断脊之犬的阉党。
看看大厦将倾之时那比刀刀见血更加残酷的党争。
“准备好朕交代的那些东西,走吧。”
“是。”王体乾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身后两个年轻力壮的内侍合力抬起了一口巨大的黑色木箱。
第9章 诘问
京师的凌晨,寒气已经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天色将亮未亮,一道道黑压压的人影便踩着凝结的白霜,沉默地汇入通往紫禁城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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