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89节
“徐爱卿,朕问你,你想不想看到,有朝一日,我大明的巨舰,装载着上百门新式重炮,横行七海,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你想不想看到,我大明的军队,人手一支燧发枪,排成三段击的严整军阵,枪声一响,就让那些自诩天下无敌的建奴铁骑,人仰马翻,望风披靡?”
“你想不想看到,你呕心沥血翻译的《几何原本》,成为天下学子的必修之课?你苦心钻研的《农政全书》,能让大明的土地,多打出三成的粮食,让我大明的百姓,再也不用因为饥饿而去啃观音土?”
朱由检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束炽热的光,穿透了徐光启心中的阴霾与绝望。他描绘的那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让这位老人的血液,都开始重新沸腾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舰队,看到了那所向披靡的军阵,看到了那仓廪充实、百姓安居的盛世!
那不正是他一生所学,所梦,所求的终极理想吗?
“臣……臣想!臣……做梦都想!”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浑浊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好!”朱由检重重一拍大腿,“既然想,那就给朕打起精神来!忘了你那个不争气的蠢外甥!忘了朝堂上那些言官的口水!把你的全部心思,都给朕用在研发新武器,改良新农具上去!”
“你,孙元化,还有宋应星,你们就是朕的宝贝!是朕用来给大明续命的灵丹妙药!只要你们能为朕,为大明,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来,天塌下来,朕给你们顶着!”
“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再大的错误,只要不是你徐光启本人通敌卖国,朕都给你兜着!朕宁要一个会犯错的徐光启,也不要一百个只会计较人情世故的庸官!”
“这个天下,终究是要靠我们这些做实事的人来撑起来的!不是靠那些只会空谈误国的所谓清流!”
“朕,给你徐光启一道口头上的‘免死金牌’!你,听明白了吗?!”
“臣……臣……领旨谢恩!”
徐光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从绣墩上滑落在地,伏地大哭。但这一次,流下的,不再是羞愧和绝望的泪水,而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滚烫的感激之泪!
他这一生,侍奉了万历、泰昌、天启三代帝王,何曾有过如此待遇?何曾有一位君主,能如此深刻地理解他的抱负,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他,甚至愿意为他的错误而承担责任?
“陛下……知遇之恩,老臣……万死难报!此后余生,必为陛下,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着伏地痛哭的徐光启,朱由检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位大明最顶尖的科学家,将彻底成为他手中最忠诚、也最锋利的“技术之矛”。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泄密危机,就在他的铁腕与柔情并济之下,被彻底化解,甚至转化成了提纯队伍、巩固核心的绝佳契机。
泄密案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王国兴被凌迟处死,三族流放,以及数十名与“四海商行”有牵连的官商被斩首抄家,京城官场上那股风声鹤唳的气氛,也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皇帝的屠刀,只斩向那些背叛他、阻碍他的人。对于真正做事的人,哪怕是犯了错,皇帝也表现出了惊人的宽容。
这种赏罚分明、恩威并施的手段,让三大特务机构和“影子内阁”的核心成员们,对朱由检的敬畏之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们彻底明白了,顺着这位年轻君主的思路走,就有肉吃;反之,就只有死路一条。
几天后,当一切重归平静,乾清宫的西暖阁,再次召开了一场最高级别的核心会议。
与会者,依旧是温体仁、杨嗣昌、毕自严,以及徐光启、孙元化、宋应星这几位“影子六部”的掌门人。
只不过,这一次会议的主题,不再是抓奸细,而是——花钱。
内书房户房行走,被朱由检私下戏称为“大明第一CFO”的毕自严,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第一个出班汇报。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因为国库空虚而愁得能拧出水来的脸,此刻却红光满面,洋溢着一种近乎“中了头彩”的亢奋。
“启禀陛下!”毕自严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颤音,“经司礼监会计司、户部、西厂三方联合清点、交叉核算。此次奉旨查抄晋商八大家及其在陕西、山西、京师等地所有关联产业,所得款项、财货,已全部清点入库,归入内帑!”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其中,现银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七万五千四百二十两!”
“黄金,共计一百二十万两!”
“另有,各地田契三万七千余顷,房契、商铺、盐引、矿山文书共计两千一百余份!各类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江南丝绸、关外皮货、名贵药材等,堆积如山,经初步估价,其总值亦在千万两白银之上!”
“嘶——!!!”
饶是殿中诸臣,都是当朝一品二品的大员,是见过大世面的,在听到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数字后,也忍不住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千二百多万两现银!
这是什么概念?大明朝廷一年的正项钱粮岁入,刨去各种截留、损耗和拖欠,能实实在在收上来四百万两,就已经要烧高香,算是天大的丰年了!
这一笔钱,就相当于大明国库三年的总收入!
而这,还仅仅是现银!如果算上那些可以变现的资产,总额恐怕要轻松突破两千五百万两!
“这么多?”连朱由检自己,都被这个数字给震撼到了。他知道晋商富得流油,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富到了这个地步!富可敌国?这词儿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这他娘的是一群趴在大明这头病牛身上,吸干了最后一滴血的巨型水蛭!
“回陛下,只多不少!”毕自严兴奋得脸颊都在抽搐,“而且,这还只是晋商在北方的家底!根据西厂从其账房口中审出的线索,他们在江南,通过与当地士绅、勋贵乃至某些皇庄管事的勾结,隐藏的财富更为惊人!陛下,我大明内帑,自太祖、成祖爷开国以来,从未有如此……如此充裕之时啊!”
“好!”朱由检重重地一拍身前那张新换的金丝楠木御案,发出一声巨响。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沾沾自喜的神色。在他这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现代灵魂看来,金钱,如果只是锁在库房里的一串冰冷数字,那就毫无意义,跟废铁没什么两样。钱,只有迅速地流动起来,高效地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国力、军力、民生,才能被称之为“资本”!
“毕爱卿,”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向了还沉浸在“数钱”快感中的毕自严,“这笔钱,朕不准备存着。朕要把它花出去!而且,要快,立刻,马上!”
“啊?”毕自严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刚当了几天“富翁”的家,还没把这笔钱捂热乎呢,皇帝就要当“败家子”了?
“陛……陛下,三思啊!”他急得差点跳起来,“如此巨款,乃是国之血脉!应当……应当从长计议,细水长流,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啊!”
“现在,就是‘不时之需’!”朱由检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声音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副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大明九边万国全舆图》前,用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对众人说道:
“诸位爱卿,你们都过来看看!”
“朕的这个帝国,就像一个常年征战、久病缠身、失血过多的巨人!他现在,已经虚弱得快要站不起来了!而这笔钱,就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吸血的寄生虫身上,抽出来的救命钱!”
这个生动而又残酷的比喻,让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代表着天灾、匪乱、边患的标记,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是啊,人都快死了,还存钱干什么?
朱由检见已经统一了思想,不再废话,伸出手指,开始了他的“花钱计划”——一场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豪迈的“撒币”宣言。
“第一笔钱!”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舆图北方的“蓟镇”二字上。
“即刻拨付白银三百万两,八百里加急,送交蓟辽总督孙承宗!传朕口谕:朕不要他省着花!朕要他,在一年之内,沿着喜峰口到山海关的长城内线,给朕再修筑至少二十座能够容纳新式野战炮的、拥有交叉火力的棱堡!用料要足,工事要坚!朕要他用银子,去收买那些摇摆不定的蒙古部落!告诉科尔沁、告诉察哈尔的林丹汗,谁能帮大明牵制后金,谁就是我大明的铁杆兄弟!牛羊、绸缎、茶叶、食盐,要多少,给多少!朕要让皇太极那条西进的、绕道入寇的路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钉上!”
“第二笔钱!”他的手指,如同一柄利剑,从北方划下,点在了京师西南的位置,那里,是秦良玉忠贞营的驻地。
“即刻拨付白银一百万两,交付秦良玉将军!命其立刻扩编‘忠贞营’!所有新兵,必须是来自山地的精壮之士!所有装备,全部淘汰!一体换装军械营造司出品的新式燧发枪、制式雁翎刀、以及轻便藤牌!朕要他们既能在山地丛林中健步如飞,也能在北方平原上结阵而战!朕要他们,成为朕随时可以投放到任何战场的快速反应部队!”
“第三笔钱!”他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顿,随即,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光启、孙元化和宋应星。
“给你们!军械营造司!先拨付白银二百万两!不够,随时跟毕自严要!朕只有一个要求:新式燧发枪、新式野战炮,给朕玩了命地造!流水线生产给朕搞起来!工匠不够,就拿三倍、五倍的薪水去挖!全天下的能工巧匠,朕全要了!原材料不够,就拿银子去买!哪怕是从佛郎机人、红毛人手里买,价格贵一点,也无所谓!朕要让勇卫营、忠贞营的每一个士兵,都在三个月内,换上新枪!”
“另外!”他加重了语气,“立刻给朕启动一个新项目——研发新式战船!朕不要郑和宝船那种好看不中用的东西!朕要的是吃水浅、速度快、转向灵活、火力强大的专业战舰!船首要能安装重炮,两舷要能布满佛郎机!它既能沿着运河、长江逆流而上,炮击内陆;也能在东海、南海纵横驰骋,剿灭海盗!朕要组建一支真正的大明‘海军’!为日后开海,为收复辽南,甚至为登陆朝鲜,做准备!”
“第四笔钱!”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片让他无数次夜不能寐的、代表着苦难与饥饿的陕西大地上。
“以朕内帑的名义,设立‘大明皇家预备役赈灾基金’!首期注入白银二百万两!这笔钱,不入户部,不经地方官府,由内书房和西厂联合设立的‘赈济监察司’直接掌管!朕要你们,用这笔钱,在河南、山东、北直隶等几个关键省份,提前建立大型粮仓,预先储备粮食、棉衣、药材!一旦任何地方发生大灾,朕要求,这个基金的物资,必须在三天之内,绕过所有官僚程序,直接送到灾民手上!”
“朕不想,也不允许,再看到任何一个大明的子民,因为官僚的扯皮和贪腐,而活活饿死!再让高迎祥那样的‘闯王’,有任何滋生的土壤!”
一道道命令,如同金色的洪流,从这间小小的西暖阁中,奔涌而出,即将席卷整个帝国。
第111章 给温体仁灌鸡汤
崇祯元年的五月,北京城已经褪去了春日的羞涩,开始展露出夏日的炎热与躁动。
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灼灼如火。
那场由泄密案引发的、席卷京城的血腥风暴,虽然在表面上已经平息,但它带来的深远影响,却如同一圈圈无形的涟fyi,仍在不断扩散。朱由检以铁腕手段,快刀斩乱麻,不仅揪出了内奸,震慑了宵小,更重要的是,他借此机会,完成了对三大特务机构和核心决策圈的深度整合与提纯。
现在的京城,可以说是他穿越以来,掌控力最强的时期。
厂卫的刀把子,内书房的笔杆子,勇卫营和忠贞营的枪杆子,都牢牢地攥在他的手里。
在“分钱大会”之后,数百万两的白银如同一股股强劲的血流,被注入到帝国最需要的地方。孙承宗的蓟镇防线,一天一个样,无数民夫在银钱的驱动下,挥汗如雨,一座座棱堡的雏形拔地而起;卢象升和秦良玉的军营里,新兵招募得如火如荼,嘹亮的操练号子响彻云霄;而徐光启的军械营造司,更是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爆肝”状态,在新拨付的巨款和皇帝“不计成本”的圣旨激励下,一座座新的高炉被建立起来,新式燧发枪和野战炮的产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朱由检看着案头上来自各方的奏报,内心却并没有多少轻松。
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个道理:一个组织,或者说一个国家,它的强大,从来不只取决于它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真正决定它能走多远的,是它的造血能力。
孙承宗修墙,卢象升练兵,徐光启造炮……这一切,都需要钱。
海量的、源源不断的钱。
他从晋商身上榨出来的这两千多万两,看似一笔巨款,但平摊到那一条条烧钱的战线上,又能撑多久?
一年?两年?
朱由检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孙承宗的蓟镇防线,光是那二十座棱堡的修建,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再加上收买蒙古部落的“公关费用”,三百万两,砸下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见。
扩编勇卫营和忠贞营,从原来的几千人扩充到两万人的新式陆军,光是人吃马嚼的饷银,一年就至少需要两百万两。这还没算上给他们换装燧发枪和火炮的巨额装备费用。
军械营造司,更是个无底洞。研发新武器,建立生产线,每一项都是在烧钱。尤其是他提出的“新式战舰”计划,那玩意儿一下水,一艘的造价可能就顶得上半个勇卫营一年的开销。
还有那两百万两的“皇家赈灾基金”,听起来不少,可一旦遇上覆盖数省的大旱或者大水,这笔钱扔进去,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这点家底,看似厚实,实则根本经不起折腾。最多撑个两年,要是再打几场大仗,恐怕一年都撑不过。
他现在的状态,说好听点叫“励精图治”,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在吃“抄家”的红利。可这种红利,是不可持续的。晋商被他一锅端了,下一个能抄谁?东林党?他们那些藏在江南老家的钱,可比晋商狡猾多了。
抄家,终究是“术”,而非“道”。它能解一时之急,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大明九边万国全舆图》前。他的目光,掠过北方的长城,掠过西边的黄土高原,最终,停留在了地图的东南角。
那里,是富庶甲天下的江南。
南直隶、浙江、江西、福建……
那里有最肥沃的土地,最繁忙的港口,最精巧的手工业,以及……最富有的士绅。
在朱由检的认知里,如果把大明比作一个人,那么北方就是这个人的筋骨和臂膀,负责抵御外敌,保家卫国。而江南,则是这个人的心脏和脾胃,负责生产、消化、造血,为整个躯体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但现在,这个人的心脏和脾胃,出了大问题。
“王承恩,”朱由检头也不回地开口。
“奴才在。”
“把毕自严整理的,关于南直隶和浙江的赋税案牍,给朕拿过来。”
“遵旨。”
很快,几卷厚厚的、用黄绫包裹的卷宗,就被呈送到了御案上。
朱由检一卷一卷地翻看着。这些都是他登基后,命令毕自严和西厂暗中整理的,关于帝国财政最核心的机密数据。
他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卷宗的翻阅,变得越来越冰冷。
他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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