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00节
柳如茵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拿起腰牌转身往外走。
“真是欠了你的。”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五年平辽?”
朱元璋指着天幕,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把龙椅扶手拍得啪啪响。
“妹子,你听听!这大话说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咱打了一辈子仗,把北元赶到漠北都花了二十年!他上下嘴皮子一碰,五年?还平辽?”
马皇后正在纳鞋底,闻言也摇了摇头:“这后生,确实狂了些。不过那朱由检也是病急乱投医,这种话都敢信。”
“信个屁!他是想借刀杀人!”朱元璋收了笑,脸色冷了下来,“这朱由检,心眼全长在算计自家人身上了。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为了除掉沈诀,连辽东防务都敢拿来当赌注。”
永乐十九年,北京。
朱棣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枚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姚广孝,若是你,你会给袁崇焕那些火枪吗?”
姚广孝双手笼在袖子里,看着天幕中沈诀那孤绝的背影,低声道:“老衲不会。那是养虎为患。但沈诀会,因为他不是为了权,他是为了赢。”
“赢谁?”
“赢天命。”
姚广孝指了指那张揉皱的密报,“他在逼朱由检认命,也在逼袁崇焕认命。这大明天下,除了他沈诀这把沾满污血的刀,没人能救。”
朱棣将棋子啪的一声拍在辽东的位置上。
“好气魄。这才是干大事的人。哪怕全天下都误会他,哪怕刀架在脖子上,该做的事,一件不少。相比之下,崇祯这小儿,当真是不配坐这把龙椅。”
第80章 图穷匕见
盛京。
这一年的秋风比往常来得更早,更烈,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城南最大的粮铺“丰裕仓”门口,挤满了脑袋后面拖着金钱鼠尾辫的八旗子弟。往日里耀武扬威的主子们,这会儿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把柜台拍得震天响。
“八两银子一石米?”
一个镶蓝旗的牛录额真把腰刀往柜台上一拍,刀鞘磕得那紫檀木台面就是一个坑,“昨天还是二两,睡一觉起来翻了四倍?掌柜的,你这心肝是让狗吃了,还是觉得爷手里的刀不利索?”
掌柜是个汉人包衣,缩在柜台后面,脑袋都不敢抬,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主子爷……冤枉啊!不是小的要涨,是……是货源断了啊!”
“断了?”牛录额真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子,把他半个身子拽过柜台,“范家那帮晋商不是每个月都运粮来吗?车队呢?”
“没……没来。”掌柜的脸憋成猪肝色,嗓子里挤出几个字,“那边传信来说,山海关那位九千岁爷……设了新卡。凡是出关的粮车,税抽十成。铁器更是一两都不许过,抓着就杀头。”
牛录额真手一松,掌柜的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周围一片死寂。
税抽十成?
这哪是抽税,这是明抢。
这就意味着,原本一两银子的米,运到这儿成本就得二两,再加上路上的人吃马嚼、打点关系,卖八两银子……居然还是良心价。
“那咱们吃什么?”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带着哭腔,“地里的庄稼早荒了,全家老小就指着买米下锅呢!”
这一声像是丢进油锅里的火星子,瞬间炸了营。
这半年多来,盛京城里早就变了天。
因为沈诀那边高价收人参、貂皮、东珠,给的价钱让人眼红。只要勤快点,进山挖几棵参,就能换回大把的精米白面,还能扯上几尺鲜亮的绸缎。
谁还苦哈哈地去种地?
那高粱米硬得拉嗓子,哪有明朝运来的精米养人?
于是,锄头扔了,耕牛杀吃肉了,大片大片的良田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谁能想到,好日子才过了一年,天塌了。
……
大政殿。
皇太极坐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
范文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大气不敢出。
“你是说。”
皇太极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后背发凉,“沈诀下令,把咱们的人参收购价,压到了原来的一成?”
“是……”
范文程声音发颤,“不光是压价。九千岁还在关口贴了告示,说……说辽东人参这几年品相太差,大明不稀罕了。往后只收极品,寻常货色,一概不要。”
皇太极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盛京繁华的街景。虽然粮价飞涨,但那些贝勒府、王爷府里依旧歌舞升平。
多尔衮昨儿个还花了一千两银子,从那个叫王富贵的皇商手里买了一座西洋自鸣钟。
表面繁华,内里已经烂透了。
“好手段。”
皇太极突然笑了,笑声干涩,“真是好手段。先给糖吃,把咱们的胃口养刁了,把咱们的锄头都废了。等到咱们离不开那口精米,离不开那些漂亮玩意儿的时候,他突然就把碗给砸了。”
“大汗……”范文程硬着头皮道,“如今城中粮价一日三涨,底层旗丁已经开始闹事了。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要生变。”
“办法?”皇太极猛地转过身,眼里的凶光吓得范文程一哆嗦,“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
“来人!擂鼓!聚将!”
……
咚!咚!咚!
沉闷的牛皮大鼓声响彻盛京。
不到半个时辰,大政殿内,八旗旗主、贝勒大臣济济一堂。
只不过,平日里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都不见了。多铎也没心情把玩他那个紫砂壶了,阿济格也不啃羊腿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粮价涨成这样,铁器断绝,这就是要命的事。
皇太极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暗甲,大步走上丹陛。他没坐那把龙椅,而是站在台阶边缘,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下面这群兄弟子侄。
“都饿了吧?”皇太极开口第一句,就让人心里一颤。
底下没人敢接茬。
“我也饿。”皇太极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今儿早膳,我也就喝了一碗稀粥。御膳房说,精米不多了,得省着点吃。”
多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是那帮奴才没本事弄来……”
“弄?”皇太极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狠狠砍在面前的案几上!
咔嚓一声,案角崩飞。
“去哪弄?去天上偷吗?”皇太极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你们睁开眼看看城外的地!全是草!全是兔子窝!咱们满洲人起家靠的是弓马,现在呢?一个个穿得像个戏子,手里连把像样的刀都快拿不动了!”
他抓起桌上那份急报,用力甩在多铎脸上。
“沈诀把关口封了!粮价翻了十倍!铁器一点都不给!咱们那点家底,最多还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用明军来打,咱们自己就得饿死!”
大殿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多铎拿着那份急报,脸色惨白。他虽然浑,但也知道没饭吃意味着什么。
“大汗……”代善站了出来,声音苍老,“那……咱们求和?再派人去跟沈诀谈谈?”
“谈个屁!”皇太极啐了一口,“人家把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你还想跟他谈?”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那种属于草原枭雄的野性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既然他不卖,咱们就自己去取。”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长城的一个缺口上。
“喜峰口。”
皇太极回过头,看着那群已经有些发福的将领,眼中燃起两团鬼火,“咱们不打山海关,不跟袁崇焕那硬骨头死磕。咱们绕道蒙古,破喜峰口,直插京畿!”
“那是大明的腹地!那是他们的粮仓!那是他们的银库!”
“既然买不到,那就去抢!”
“抢他们的粮食,抢他们的铁,抢他们的女人!把沈诀那阉狗吞进去的银子,连本带利地给我掏出来!”
“吼!”
阿济格第一个跳了起来,把帽子往地上一摔,“早就该这样了!这一年憋屈死老子了!抢他娘的!”
“抢!”
“杀进关去!”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那种原始的、嗜血的欲望,在饥饿和恐慌的催化下,彻底爆发了出来。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画面里那群红着眼睛嗷嗷叫的建奴贵族,脸色并没有因为沈诀计谋得逞而变得轻松,反而沉了下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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