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02节
皇太极没吭声。他那双鹰眼死死盯着城头。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那个把他逼到绝路的沈诀,绝不会给他留这么大个便宜。
可他也听见了身后八旗子弟那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饿狼看见肉时的动静。这支队伍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不给点甜头,不用明军打,自己就得炸营。
“去两百个包衣。”
皇太极终于松了口,“再跟五十个正蓝旗的勇士。去看看那堆东西里有没有猫腻。要是没事,就把东西拖回来。”
“喳!”
一个满脸横肉的牛录额真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大吼一声,领着两百多个号人就冲了出去。
两百多人,马蹄子把雪地踩得泥泞不堪。他们根本没把这所谓的空城计放在眼里,眼睛里只有那些花花绿绿的丝绸和那满地的酒坛子。
近了。
一百步。
五十步。
那个牛录额真第一个冲到城门洞前。他翻身下马,也不管那地上的酒水脏不脏,捧起来就往嘴里灌。
“真他娘的烈!”他抹了一把嘴,又扯起一件沾着黑血的貂裘披在身上,冲后面招手,“没事!都是好东西!快来抢啊!”
后面的人群瞬间疯了。
那是极品苏绣,那是御用的贡酒。
平日里这些泥腿子包衣哪见过这个?一个个也不管什么军纪了,下饺子一样从马上跳下来,甚至为了争抢一坛没碎的酒打得头破血流。
城头上。
沈诀坐在轮椅里,那件旧狐裘裹得更紧了些。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早就凉透的手炉,只是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根吹亮的火折子。
火苗在寒风里跳动,映着他惨白如纸的脸。
“九千岁。”
哈努蹲在那门漆黑的巨炮旁边,手里拿着个用铜管做的瞄准具,眼皮子直跳,“都挤在那堆衣服上了。这距离,不用瞄,闭着眼都能轰成渣。”
“人还是少了点。”沈诀咳了两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下面的猎物,“才两百来个。不够给这门炮开荤的。”
柳如茵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眉头紧锁:“再等就要冲进城门洞了,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死期。”
沈诀低头看了一眼。
下面那些建奴正如痴如醉地在死人堆里翻找。那个牛录额真甚至把酒坛子顶在脑袋上跳舞。
“也是。”
沈诀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做人不能太贪。两百个脑袋,也能听个响。”
他手腕一抖。
那点微弱的火苗,轻飘飘地落在了引信上。
嗤——!
引信燃烧的白烟瞬间被风吹散。
下一瞬。
轰!!!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闷响,而是一声尖锐得仿佛能撕裂天空的爆鸣!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几千斤的炮身猛地往后一退,铲起一大片青砖。
一颗黑乎乎的铁球呼啸而出。
它没有落地。
就在那群正抢得热火朝天的建奴头顶大概三丈高的地方,那颗铁球突然炸开了。
那不是实心弹。那是沈诀用这大半年搜刮来的银子,硬生生堆出来的颗粒化黑火药开花弹!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半空中膨胀,紧接着便是数不清的铸铁碎片、铅丸、甚至还有生锈的铁钉,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没有惨叫。
因为太快了!
那个正顶着酒坛子跳舞的牛录额真,上半截身子瞬间变成了一团血雾。旁边那个正抢着丝绸的包衣,连人带布被十几枚弹片打成了筛子。
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烈火,引燃了地上的烈酒。
轰!
第二次爆炸紧随其后。整个城门前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是真正的修罗场。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两百多号人,此刻就像是被顽童扔进火炉里的纸人,扭曲,燃烧,破碎。
远处的皇太极,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住了。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见过大炮,也见过火铳。可他没见过这种东西。那炮弹怎么会在天上炸?那一炮下去,怎么会把两百多人瞬间抹平?
“这……这是什么妖法?”多铎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脸色煞白。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
城墙上的那些垛口后面,突然冒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不是那些还要点火绳的老旧鸟铳。
咔嚓!咔嚓!
那是燧石撞击钢片的清脆声响。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了一片,没有间歇,没有停顿。
硝烟弥漫中,那些侥幸没被炸死、正满身是火往回跑的建奴,像是被无形的镰刀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栽倒在雪地里。
铅弹撕碎皮甲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伤兵的哀嚎,在这个寒冷的上午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是一场跨越了时代的降维打击!
沈诀在硝烟里剧烈地咳嗽着,咳得腰都直不起来。柳如茵伸手去拍他的背,却摸到一手冷汗。
“哈努。”沈诀喘着粗气,指了指下面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换散弹。把角度调高三寸。皇太极要是敢动,就让他也尝尝!”
哈努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吼一声:“得令!换药包!”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从龙椅上直接蹦了下来!
“好!好啊!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老朱兴奋得在殿里转圈,指着天幕里那团还在翻滚的火球,眼珠子瞪得老大,“这炮是个什么名堂?咋不像以前那样是个铁疙瘩砸人?这……这是在天上开花了啊!”
徐达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捧着的茶碗什么时候歪了都不知道,茶水流了一裤裆。
“皇爷,这威力……太吓人了。”徐达咽了口唾沫,“那一炮下去,方圆十丈之内,别说是人,就是穿着重甲的马也得碎。这要是用在战场上,谁还敢冲锋?”
“冲锋?冲个屁!”朱元璋大笑,“有了这玩意儿,咱大明的边关那就是铜墙铁壁!来多少死多少!”
他突然转过身,指着那些平时总是唧唧歪歪的文官:“看见没?这就是沈诀那个奸臣贪来的银子干的事!你们这帮废物,平时只知道之乎者也,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还得靠这铁家伙说话!”
永乐十九年,北京。
朱棣站在风雪中,看着天幕里那排枪齐射的画面,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不是炮多。”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火药烈。那爆炸的烟,不是灰的,是黑里透着红。沈诀这小子,居然把火药改了。”
姚广孝站在他身后,手里捻着佛珠,低眉顺眼道:“还有那枪。陛下请看,不用火绳,风雨无阻。装填极快,射程更是远了不止一倍。这两百步外,居然还能穿甲。”
“银子没白花啊。”
朱棣感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朕若是有这等利器,当年北征何至于打得那么苦?沈诀这哪是在守城,这是在给皇太极上课呢。”
他看向画面里那个在轮椅上咳血的身影。
“只是这一炮,怕是把他那条命也给点燃了。”
第83章 兵不血刃
那两声炮响过后,德胜门外静得有些诡异。
硝烟被北风扯碎,露出满地狼藉。断肢残臂混在那些色彩艳丽的丝绸里,血水和酒水冻在一起,红得刺眼。
城墙上那排黑洞洞的枪口还在,却没再喷火。
多铎从马肚子底下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他伸手摸了摸脑袋,还在。
“别动!”阿济格拽住他的脚脖子,死死趴在一个死人堆后面,“那是开花炮!明狗阴着呢!”
两人缩在尸体后面等了半晌。
城头那边没动静。
只有风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吹得呼啦啦响。一件暗紫色的貂皮大氅挂在半截马尸上,毛色油光水滑,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诱人的光。
那是极品。
放在盛京,这就值五十两金子。
更要命的是酒味。
刚才炸碎了不少坛子,但还有更多完好的滚落在路边的沟里。那股子钻鼻子的酒香,把血腥气都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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