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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12节

  那扇伪装成土墙的暗门被猛地踹开。

  木屑横飞中,沈炼提着绣春刀,第一个冲了进去。

  里面热得像蒸笼,混合着浓重的油墨味和酸臭气。

  几十个赤着上身的大汉正围着五台巨大的印刷机忙活。

  一张张还没裁切的“大明通宝”像雪片一样从机器里吐出来,堆得满地都是。

  “锦衣卫办案!跪下不杀!”

  沈炼一声暴喝,身后的番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那些工匠哪里见过这阵仗,有的吓得钻桌底,有的抄起切纸的铡刀想反抗,还没举起来就被一刀背敲碎了肩胛骨。

  “别动!都不许动!”

  沈炼大步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一个穿着长衫的管事正把手里的账本往火盆里扔。

  刀光一闪。

  那管事惨叫一声,捂着断了一半的手腕倒在地上,血滋滋往外冒。

  沈炼用刀尖把火盆里还没烧着的账本挑了出来,脚尖一踩,灭了火星。

  “带走。”

  沈炼看都没看那管事一眼,转身看着那几台还在空转的机器,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假钞。

  “大人!”

  一个番子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刚卸下来的铜版,“这雕工绝了,跟咱们局子里的不相上下。”

  沈炼拿过铜版,冷笑一声:“手艺是好手艺,可惜用错了地方。”

  半个时辰后,豹房,刑讯室。

  那个断了手的管事被绑在十字架上,脸色惨白,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沈炼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只烧了个角的账本,慢条斯理地翻着。

  “嘴挺硬。”

  沈炼合上账本,“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来人,把他舌头割了,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两个番子立马上前,一个捏下巴,一个亮出了细长的小刀。

  “我说!我说!”

  那管事顿时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别杀我!我都说!是……是范爷!是范永斗范老爷吩咐的!”

  “还有呢?”沈炼眼皮都没抬。

  “还有……还有王大宇、靳良玉……八大皇商在京城的掌柜都有份!这作坊是他们凑钱开的,说是……说是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把九千岁整垮,把京城的财权拿回来!”

  沈炼站起身,把那本带血的账本揣进怀里。

  “画押。”

第92章 血腥手段

  前门大街最显眼的地界,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朱红牌楼,那是范家的汇通号。

  平日里这儿车水马龙,全京城的银钱流动,这儿得占两成。

  今儿个大清早,门口没停着运银的骡车,反倒是一圈黑压压的缇骑。

  锦衣卫的飞鱼服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扎眼,绣春刀也没入鞘,刀刃泛着冷光。

  没有经过三法司批文,没有刑部驾帖。

  沈炼站在台阶上,手里的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就在刚才,两个想要从后门溜出去报信的伙计,已经被剁翻在巷子里。

  汇通号的大掌柜范全哆嗦着两条腿站在大堂中央,那一身平日里挺括的紫绸长袍此刻像是挂在衣架上晃荡。

  他身后站着二十几个护院,手里虽拿着梢棒,却没一个敢往前凑。

  “沈大人,这……这是误会。”

  范全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强挤出一丝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那全是通利钱庄见票即兑的现银票据,“小的不知哪里得罪了东厂,这点茶水钱,给弟兄们暖暖身子。”

  他把银票往前一递。

  足足五千两。

  这在京城能买两座三进的大宅子。

  沈炼没接,甚至都没看那银票一眼。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道来。

  外头传来一阵闷咳。

  一顶并不起眼的青布软轿停在门口。轿帘掀开,柳如茵先探出身,随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人走了下来。

  沈诀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外面罩着那件半旧的狐裘。

  可他这一露面,汇通号里原本还敢喘气的护院们,手里的梢棒当啷落地。

  九千岁!

  那个在德胜门把皇太极炸得抱头鼠窜的活阎王。

  沈诀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走到大堂正中的太师椅前坐下,柳如茵立刻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

  “范全。”

  沈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茶水钱就不必了。本督今天来,是想借你这汇通号的库房看一样东西。”

  范全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太师爷……小的冤枉啊!小的就是个做买卖的,一直本分经营,从未……”

  “本分?”

  沈诀从怀里掏出那本沾着血的账本,随手扔在范全脸上。

  那是昨晚从大兴废窑里搜出来的。

  范全看见那账本封皮,魂都飞了一半。

  但他毕竟是范家的老人,还存着侥幸,这京城里讲究个王法,就算是东厂,也不能平白无故抄没一家皇商。

  “太师爷,这……这账本小的没见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范家为朝廷运粮筹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

  “聒噪。”

  沈诀摆摆手。

  沈炼手腕一翻,绣春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范全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滚出老远,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地上的银票。

  腔子里的血喷了三尺高,溅在那块“诚信为本”的金字招牌上。

  沈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袖口抽出帕子捂着嘴,又是那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去,把东西搬上来。”

  几个番子冲进后堂,不多时,从地下密室里抬出了六口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

  箱盖撬开,并没有金银珠宝的光气,而是一块块排列整齐的铜版,还有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刚印好、还未裁切的假钞。

  围观的百姓早就把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看到这一幕,人群里炸了锅。

  “那是印钱的板子!”

  “我就说昨儿个那假钱怎么那么多,合着是从这儿流出来的!”

  “杀千刀的范家!那是把咱们老百姓往死路里逼啊!”

  沈诀撑着扶手站起来,走到那堆铜版前。他拿起一块,指腹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纹路。

  “这就是你们范家的本分。”

  沈诀把铜版扔回箱子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私铸钱币,扰乱国本。你们印的不是钱,是把这大明朝往火坑里推的柴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门外那一双双愤怒又恐惧的眼睛。

  “有人说,我不走三法司,不经刑部,是滥用私刑。”

  沈诀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冷意,“他们说得对。因为按照大律,私铸钱币不过是流放、杀头。太轻了。”

  他指着汇通号这金碧辉煌的大堂,又指了指后面那深不见底的库房。

  “昨儿个,北边传来消息,皇太极拿着你们范家送去的粮食和铁器,又屠了咱们辽东两个堡子。”

  “你们在这儿印假钱,买空了市面上的米粮,送到建奴手里换人参、换貂皮。”

  沈诀猛地一挥手。

  “传令下去,即刻查封范家在京城的所有商号、钱庄、当铺。库银全部充公,运往户部……不,运往豹房!”

  “范家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夷三族。”

  “敢动咱家的钱袋子,就是动大明的命根子。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谁动歪心思,我就掘谁的祖坟。”

  沈炼领命,大手一挥。

  早已蓄势待发的缇骑如狼似虎地冲进后堂。

  哀嚎声、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一箱箱白银被抬了出来,在雪地里晃得人眼晕。足足两百万两现银,这是范家在京城百年的积蓄。

  沈诀没再看一眼,转身上了轿子。

  “去下一家。”

  ……

  【天幕】

  永乐十九年,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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