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20节
李自成翻身下马,脚下的靴子踩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走到那银山面前,伸手摸了摸。
冰凉,坚硬。
他突然猛地转身,一脚踹在管家胸口:“这只是一库?后面还有多少?”
“还……还有十八库。”
管家喷出一口血,“另外还有金库三间,古玩字画……没数过。”
李自成脑子里嗡的一声。
十八库!
河南大旱三年,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他李自成起义到现在,为了几石粮食就能跟官军拼命。可就在这洛阳城里,就在这头肥猪的院子里,银子多得发霉,粮食烂在仓里。
“狗日的……”
李自成眼眶红了,那是被怒火烧红的,“搬!都给老子搬走!一颗铜板都不给这狗皇帝留!”
整个王府瞬间沸腾了。
流寇们发了疯似的往里冲,没人再管地上的福王。他们撕开麻袋,用衣服兜,用肩膀扛。甚至有人为了争抢一个金佛,当场拔刀互砍。
“快点!都他娘的快点!”
宋献策在一旁急得跳脚,“太师说了,就三天!三天一过,官军就到了!”
李自成看着这满院子的金银,心里却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太多了。
多到烫手。
这么多银子,凭他手下这几万乌合之众,还有那些瘦得拉不动画的骡马,怎么可能在三天内运完?
“闯将!”
一个斥候满身是血地冲进来,“不好了!北面来人了!”
“洪承畴?”
李自成手按在刀柄上。
“不是洪阎王!”
斥候喘着粗气,“打的旗号没见过,黑底红字,写着个沈!他们……他们手里拿的家伙也怪,没看见火绳,离着三百步就放枪,兄弟们还没看清人就倒了一片!”
沈诀。
李自成猛地回头看向宋献策。
“三天?”
李自成一把揪住宋献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不是说三天吗?这他娘的才第一天!”
宋献策脸也白了:“那位爷……那位爷的话,向来是听一半信一半啊!”
“撤!”
李自成当机立断,看着那还没搬完的一大半银山,心疼得直抽抽,“让弟兄们带上轻便的金银细软,大车不要了!赶紧往南门跑!”
轰!
一声巨响在王府大门外炸开。
不是那种老式火炮闷雷般的动静,而是一种清脆、撕裂空气的爆响。
大门轰然倒塌,碎木屑漫天飞舞。
烟尘散去,大门口站着整整齐齐的三排士兵。
他们身上没穿那种臃肿的鸳鸯战袄,而是清一色的黑色短装,绑腿打得极高,透着股精干劲儿。
最前排的人半跪在地,手里端着那管细长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院子里正扛着大包小包的流寇。
沈炼跨过门槛,手里提着绣春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奉太师令。”
沈炼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混乱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平叛,剿匪,护驾。”
“砰!砰!砰!”
没有任何废话,第一排士兵扣动了扳机。
没有缭绕的烟雾遮挡视线,燧发枪特有的脆响连成一片。院子里的流寇像是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茬。
这些流寇哪见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跟官军打仗,都是听见响声还得等半天才能看见人,哪有这种指哪打哪的邪门玩意儿?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刚抢到手的金银财宝瞬间洒了一地。
刚才还因为分赃不均而眼红的流寇,这会儿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也没人管李自成了,没头苍蝇似的往后墙翻。
李自成咬碎了牙,看着那群黑衣煞星一步步逼近。
他们也不追击,只是守住大门和主要的通道,枪声甚至很有节奏,三段击,连绵不绝,压得人抬不起头。
“这是黑吃黑!”
李自成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银库,心都在滴血,“沈诀,老子跟你没完!”
他猛地一夹马腹,带着几十个亲兵,从侧面的狗洞硬生生撞开一条路,狼狈地逃窜而去。
沈炼没追。
他一抬手,枪声停了。
院子里躺满了尸体,和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混杂在一起,红的血,白的银,黄的金,在雪地里构成了一幅极其荒诞的画卷。
沈炼走到那堆还在抽搐的肉山面前。
朱常洵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他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裤裆里的屎尿已经结了冰,把他冻在地上。
“王爷受惊了。”
沈炼蹲下身,用刀鞘拍了拍朱常洵那满是肥油的脸,“下官来迟一步,让贼人惊扰了王驾。”
朱常洵听见人声,猛地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吓疯了。
“这……这……我的……都是我的……”
他突然伸出手,死死抱住旁边散落的一块银锭,那是刚才流寇慌乱中丢下的,“别抢……我有钱……我是福王……”
沈炼站起身,嫌恶地在雪地上蹭了蹭靴底。
“来人。”
沈炼招招手。
一个书吏模样的年轻人抱着算盘跑了过来。
“点库。”
沈炼指着那一排排敞开的库房,“太师说了,福王府遭了贼,这账得算清楚。贼人抢走了多少,烧毁了多少,还剩下多少,一笔一笔,都要记明白。”
书吏看了看那几乎没怎么被搬动的银山,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装模作样只捡了些散碎银两的流寇尸体,心领神会。
“明白。”
书吏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据查,流寇洗劫福王府,库银十去八九,所剩无几。福王殿下……身受重伤,神志不清,暂由锦衣卫护送回京修养。”
沈炼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着那一箱箱被贴上封条、抬上这早就准备好的四轮马车的银子。
这些车轮上都包着厚厚的橡胶——那是豹房最新的产物,虽然还粗糙,但用来运这几千万两的重货,足够了。
“运回京城。”
沈炼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义父的药钱,这下有着落了。”
这一夜,洛阳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第100章 崇祯不争气啊!
正阳门下的石板路被碾出了几道白印子。
车队太长,首尾不见。
每辆车都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京城的百姓没见过这场面,全挤在路边看稀奇。
车队没往户部衙门走,更没往紫禁城的内承运库去。锦衣卫的缇骑在前面开道,沈炼骑着马,冷着脸,手里马鞭一指,车队径直拐进了西交民巷。
那里原是晋商范家的汇通号总号。
现在,门楣上的牌匾换了。
黑底金字,颜体正楷,写着六个大字——【大明皇家银行】。
“卸车!”
沈炼一声令下。
几百名穿着灰布工装的汉子涌上来,掀开黑布。那一瞬间,冬日的阳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聚拢了。
银子!
并不是那种散碎银两,而是五十两一锭的“没奈何”。
一个个灰扑扑、沉甸甸,码得整整齐齐。工人们也不用手搬,直接搭起滑木,让银锭顺着木槽往地库里溜。
哗啦啦——!!!
这声音比任何丝竹管弦都动听。
银锭互相撞击,清脆,沉闷,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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