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23节
但这铁轨,可以先铺。
先用马拉,等以后蒸汽机车造出来了,把马一撤,车头一挂,那就是呼啸的大明高铁。
“这叫沈氏一号轨道马路。”
沈诀把笔一扔,“沈炼,你去办。拿着我的手谕,去顺天府要地。谁敢拦,就让他来西山看看这炼人……不,炼铁的炉子。”
沈炼接过图纸,手都在抖。
这哪是修路,这是在给大明铺血管。
“对了。”
沈诀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正要出门的沈炼,“修路的时候,记得把地基打深点,碎石铺厚点。”
“为何?”
“因为以后这上面跑的,可能不止是马车。”
沈诀没再解释,他疲惫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那个倒计时还在跳动。
福王的那一波操作,给他续了半个月的命。
但他知道,这点时间还远远不够。
“朱由检那边,应该快坐不住了吧。”沈诀喃喃自语。
西山的动静这么大,又是招兵买马,又是大炼钢铁,那个疑心病晚期的皇帝,怕是这会儿正在乾清宫里磨刀呢。
第102章 龙脉之争
乾清宫。
地上摊着那张被朱笔画得乱七八糟的舆图,上面那条刺眼的红线,从西山煤矿一直拉到了广宁门,像是一道刚割开的伤口。
“不行!绝对不行!”
钦天监监正宋克几乎是跳着脚在吼,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这位平日里只会看星星算日子的老头,这会儿脸红脖子粗,帽子都歪了。
“太师,您这是要断了大明的气数啊!”
宋克扑通一声跪在朱由检面前,指着那张图的手都在抖,“西山乃是京师的白虎位,主杀伐,亦主屏障。
那是龙脉的余势!您要在那上面挖沟、铺铁、动土,还要每日让沉重的铁车碾压,这是要把白虎的脊梁骨压断啊!”
旁边跪着的左都御史刘宗周也跟着磕头,额头碰得金砖咚咚响:“皇上!宋大人言之有理。自古以来,动土必先问天。
西山脚下,虽无皇陵,却有不少宗室的别院、祖坟。太师这一条铁轨铺过去,惊扰了地下的祖宗,若是降下灾祸,谁担得起这个责?”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串沉香手串,指节发白。
他信这个。
大明朝这两年旱灾不断,瘟疫横行,流寇四起,他做梦都觉得是祖坟风水出了问题。
现在沈诀要主动去刨西山的土,他心里直打鼓。
“太师……”
朱由检犹豫着开口,目光在那张图和沈诀苍白的脸上打转,“要不,这路咱们换个法子修?或者……就不铺铁了?填点土也是一样的。”
沈诀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怀里抱着个甚至有些烫手的暖炉。
“换个法子?”
沈诀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锈铁片在摩擦,“皇上,咱们没时间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一点活人的温度,看得朱由检心里发毛。
“宋大人说挖了西山会断龙脉,惊扰祖宗。”
沈诀操纵轮椅往前逼近了一步,轮子碾过金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我问问宋大人,若是建奴破了关,把这北京城屠了,把十三陵给刨了,那算不算惊扰祖宗?”
宋克一噎,脖子梗着:“太师这是强词夺理!建奴还在关外,可您这铁轨一铺,煞气入京,那是内患!”
“内患?”
沈诀猛地把手里的暖炉往地上一砸。
哐当一声巨响。
炭火洒了一地,火星子四溅,吓得宋克和刘宗周往后一缩。
“穷,才是最大的坏风水!”
沈诀指着地上的舆图,声音骤然拔高,震得胸腔里一阵嗡嗡作响,“国库没钱,士兵没饷,大炮没铁!这就是大明最大的煞气!
没钱没铁,拿什么挡建奴?拿你们钦天监的罗盘去挡吗?拿都察院的唾沫去挡吗?”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柳如茵连忙上前替他顺气,却被他一把推开。
沈诀死死盯着朱由检:“皇上,是要守着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龙脉等死,还是要这条能运煤、运铁、运命的铁路?西山的煤运不进城,冬天的京城就要冻死人,工部的炉子就得熄火,神机营的枪炮就是烧火棍!”
朱由检被这番话砸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地上的火星,又想到了福王府那堆积如山的银子,那是力量的味道。
“修。”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个字,眼神发狠,“谁敢拦,就说是朕的旨意。祖宗怪罪,朕担着!”
……
西山脚下,寒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打转。
这里原本是京西最清静的地界,不少皇亲国戚都在这儿修了别院,避暑纳凉。可今儿个,这清静彻底碎了。
几百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手里拎着大锤、铁镐,正围在一座气派的朱红大门前。
那是武清侯李家的别院,李太后的娘家,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沈炼站在队伍最前头,手里那把绣春刀没出鞘,但浑身的煞气比刀还利。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搬东西。”
沈炼对着门口那一排家丁冷冷说道,“时辰一到,这墙就得推。”
武清侯府的管家是个胖子,这会儿正叉着腰,指着沈炼的鼻子骂:“反了天了!这是武清侯的产业!
是太后娘娘赏的地方!你们那什么狗屁路,凭什么要从我们侯爷的院子里过?绕道!必须绕道!”
“图纸是太师定的,这儿是直线,绕不得。”
沈炼面无表情,“绕一尺,就要多铺十斤铁,多费半天工。太师说了,大明的铁比侯爷的院子金贵。”
“放屁!”
管家气得跳脚,“我这就进宫告御状!我就不信那个阉……那个九千岁能大过皇亲国戚去!给我顶住!谁敢动这墙一块砖,老子打断他的腿!”
十几个侯府的护院抄着哨棒冲了出来,挡在门口。
沈炼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偏西,阴沉沉的,又要下雪了。
“义父只要结果。”
沈炼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猛地一挥手,“炸。”
人群后头,两个身强力壮的工兵抱着个黑漆漆的木桶跑了上来。那不是什么普通的火药桶,是豹房新研制的定点爆破药包,沈诀特意交代的“拆迁神器”。
“你们干什么?那是火药?!”管家瞪大了眼,那一脸横肉吓得乱颤,“你们敢在侯府门口动火药?疯了!都疯了!”
那两个工兵根本没理他,动作麻利地把药包塞进围墙根底下的排水沟里,牵出一根长长的引线。
“点火!”
嗤嗤的燃烧声响起。
管家嗷的一嗓子,转身就往院子里跑,连滚带爬的,鞋都跑掉了一只。那些护院也傻了眼,这是真要炸啊?谁还敢拦,扔了棒子就作鸟兽散。
“轰!”
一声闷响。
大地猛地颤了一下,那堵三丈高的红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底下托了起来,瞬间崩解。
砖头、泥土伴着烟尘冲天而起,并没有四散乱飞,而是直直地塌了下去。
烟尘散去,原本气派的大门变成了一堆废墟,露出后面那个精致的园林。
“清理碎石,铺设路基。”沈炼挥了挥手,那些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工人立刻一拥而上。
“大人!大人!”
刚冲进去没多久的工头突然大喊着跑回来,脸上全是惊恐,手里还抓着半块碎裂的青砖,“出事了!塌了!地塌了!”
沈诀的马车刚到路口,就听见这动静。
柳如茵推着轮椅,把他带到废墟前。
只见那倒塌的围墙下面,并没有坚实的泥土,而是露出个巨大的黑窟窿。刚才的爆炸震塌了上面的覆土,露出下面这处藏得极深的所在。
一股陈腐的霉味混着火药味从洞口涌出来,阴冷刺骨。
“龙脉?”沈诀看着那个黑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这武清侯府底下,还真藏着点东西。”
第103章 借刀杀人,失明了?
工兵们搭了软梯,沈炼第一个跳了下去。
脚刚沾地,靴底就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不知道是青苔还是什么别的。
沈诀坐在上面的废墟边,柳如茵推着轮椅,两人都盯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雪花开始飘了,落在沈诀的狐裘上,一点点化成水渍。
“义父!”
底下的声音带着瓮声瓮气的回响,“您得下来看看。”
沈诀没动,他这身子骨经不起这番折腾。
“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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