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65节
赵士祯试探着伸手捏了捏。
硬,但按下去能感觉到一股子倔强的回弹力。不再是之前那种软塌塌的死肉,而像是有了筋骨。
“成了?”赵士祯抬头看沈诀,声音都在抖。
沈诀接过沈炼递过来的那枚橡胶圈。
有些烫手,边缘还有毛刺。他用指甲掐了一下,留了个印子,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他又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
“去一号车间。”沈诀把橡胶圈扔回给赵士祯,“给那台漏气漏得跟筛子一样的破机器装上。”
……
一号车间里,那台原型蒸汽机已经停了半个月。
因为气缸漏气严重,动力一直上不去,稍微加压就有炸缸的风险。
工匠们试过牛皮垫、石棉绳,甚至试过铅封,都没用。高温高压的蒸汽无孔不入,只要有一丝缝隙,压力就全跑光了。
哈努还没从刚才的“炼金术”里回过神来,就被赵士祯指挥着爬上了机器顶端。
拆盖,清理旧的密封填料,把那枚刚出炉的黑色胶圈硬塞进活塞和气缸壁的缝隙里。
尺寸是沈诀算过的,稍微大了一圈,卡进去费了老劲。
“上盖!锁死!”
螺栓被扳手拧得吱嘎作响。
“点火。”
沈诀坐在车间门口,手里端着杯凉茶,压着喉咙里的火烧感。
锅炉工铲起煤块送进炉膛。风箱呼呼作响,火苗舔舐着水管。气压表上的指针开始颤颤巍巍地往上爬。
一个气压。
两个气压。
若是以前,到了这时候,气缸连接处早就开始“滋滋”往外喷白气了,整个车间都会被雾气笼罩,机器也会因为泄压发出那种哮喘般的嘶鸣。
可今天,车间里静得吓人。
除了炉膛里煤炭爆裂的声音,听不到半点漏气的动静。
“三个气压了……”
赵士祯盯着仪表,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九千岁,还加吗?”
以往到了三个气压就是极限。
“加。”
沈诀面无表情,“加到五个。”
哈努在旁边画十字,嘴里念叨着上帝保佑。
在他看来,这铁疙瘩马上就要爆炸了,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送上天。
锅炉工咬着牙,又填了一铲子煤。
指针越过红线,死死抵在“五”的刻度上。
机器依旧沉默。
那个黑色的橡胶圈就像一道铁闸,把狂暴的蒸汽死死锁在了气缸肚子里,一丝一毫都没放出来。
“开阀!”
随着赵士祯一声大吼,主气阀被拉开。
轰——!
巨大的飞轮瞬间被推动。
这一次,它没有那种慢吞吞的起步过程,而是直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连杆疯狂往复,转速快得带出了残影。
连地面都在震动。
旁边连接着的测试用的铁磨盘,被带动得飞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看转速!”
赵士祯嘶吼着,声音被机器的轰鸣盖过,“八百!一千!一千二!三倍!这是以前的三倍!”
哈努张大了嘴,蓝眼睛里全是倒映出的飞轮影子。
这怎么可能?就凭那个黑乎乎的圈?
沈诀看着那台终于不再哮喘、而是开始咆哮的钢铁野兽,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工业革命的最后一道封印,解开了。
有了密封,蒸汽机才真正有了心脏。
“行了,别把连杆甩飞了。”沈诀摆摆手,示意停机。
机器慢慢停下来,余热烤得人脸上发干。
沈诀没在这个胜利上多做停留。
机器造好了,但这只是个动力源。他要的是能杀人的东西,能在这个乱世里把所有不服者都打跪下的东西。
“赵士祯,过来。”
沈诀让沈炼把轮椅推到工作台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拍在桌上。
图纸上画着一把枪。
但这枪跟现在的火绳枪、燧发枪都不一样。它的枪管后面开了个口子,有个能拉动的枪栓。
“这是啥?”赵士祯凑过来,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劲里缓过来,脑子有点木。
“后装枪。”
第142章 崇祯的野心,御驾亲征!
沈诀指着图纸上的结构,“以前咱们的枪,都得从枪口往里捅火药、捅铅弹,还得拿通条压实。士兵得站着装填,那就是给骑兵当靶子。”
他拿炭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一道。
“这新枪,子弹和火药包在一起,用纸裹着。从后面塞进去,一拉枪栓,锁死。”
沈诀指着枪栓中间那根细长的针状物。
“关键在这儿。这根针,击发的时候会刺破纸壳,撞击里面的雷汞底火。砰的一声,完事。”
这就是后来普鲁士横扫欧洲的德莱赛针发枪的原型。
虽然这东西有漏气、断针的毛病,但有了刚才那橡胶密封圈,最大的漏气问题就能解决大半。
至于断针,多备几根就是了。
赵士祯盯着那图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针……得够细,还得够硬。要是断在里面……”
“用西山新炼的高碳钢。回头让哈努去磨,他手巧。”
沈诀打断他的顾虑,“这枪要是造出来,咱们的兵就能趴在草丛里开枪,躲在战壕里装填。建奴的骑兵再快,能快过每分钟五发的排枪?”
射速翻倍,还能卧姿射击。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屠杀。
“橡胶圈既然成了,这枪栓的闭气就好办。”
沈诀把图纸往前一推,“我要你在一个月内,造出样枪。还有那个子弹,定装纸壳弹,让女工去卷,一定要严丝合缝。”
赵士祯看着那图纸,又看了看旁边那台还在散发着余热的蒸汽机,吞了口唾沫。
他感觉到,自家这位九千岁,是要把这大明的军队,彻底变成另一种东西。
……
天幕之上,云雾翻涌。
洪武时空的工部尚书单安仁正趴在案前,眼睛死死盯着天幕画面里那黑乎乎的橡胶圈。
他是个跟木石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从没见过这种能软能硬、水火不侵的物件。
“奇哉……”
单安仁手里捏着块砚台,忘了放下,“那树流出的汁液,竟能如此化腐朽为神奇?那铁疙瘩原本喘得像个风箱,塞进这东西,竟成了猛虎?”
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也是一脸凝重。
他看不懂那机器的原理,但他听得懂那轰鸣声。
那是力量的声音。
比千军万马还要整齐、还要狂暴的力量。
“万物皆可为用。”
单安仁感叹一声,朝着天幕拱了拱手,也不管沈诀能不能看见,“这沈太师,虽手段狠辣,但这格物之术,确已通神。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烂泥,竟是拴住那钢铁巨兽的缰绳?”
朱元璋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奏折扔在一边。
“拴住巨兽算什么本事。”
老皇帝的目光落在沈诀那张后装枪的图纸上,眼底闪过一丝杀气,“他这是要让这天下的仗,换个打法。趴着杀人……嘿,这阉竖,心思果然阴毒,但也确实管用。”
......
......
崇祯七年春。
乾清宫暖阁里的地龙早停了,但这会儿屋里的热度比数九寒天烧炭还要高。
朱由检穿着明黄色的便服,在满地的奏折里来回踱步,步子迈得很大,脚底生风。
王承恩跪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手里捧着个唾壶,生怕皇爷一口气没顺上来要吐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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