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71节
没了西山特供的那种威力巨大的颗粒火药,郑家的船队就是一群待宰的鸭子。
第148章 此水师,名为——北洋!
“沈炼。”
沈诀挥挥手,意兴阑珊。
“把这信送去福建,八百里加急。另外,把这小子身上那块长命锁摘下来,一并送去。”
“告诉郑芝龙,十天之内,我要是看不到那个下令开炮的人头,他就等着给他儿子收尸。哦对了,收尸也不用全尸,剁只手送回去就行。”
郑森还要再骂,沈炼眼疾手快,一掌切在他后颈上。孩子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拖下去。”
沈诀闭上眼,靠回椅背,“别弄死了,但也别让他有力气骂人。饿几顿就好。”
……
福建,安平。
海风带着腥咸味灌进总兵府的大堂。
郑芝龙穿着一身蟒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他生得面皮白净,看着像个儒商,只有那双偶尔眯起的眼睛里会透出一股子匪气。
底下跪着个黑脸汉子,正是那天袭击柳如茵船队的“施大瑄”。
“大哥,您怕什么?”
施大瑄梗着脖子,“那沈诀就是个阉人,在京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这海上的事儿他懂个屁!咱们劫了他的货,那是给他脸!他还敢怎么着?真敢派兵来打咱们?”
郑芝龙停下脚步,手里的核桃咔嚓一响。
“你懂个屁!”郑芝龙骂了一句,“那是沈诀!那是在凤阳坑杀了三万流寇的人屠!你当他是朝廷里那帮只会写酸诗的废物点心?”
“那又怎样?”
施大瑄不服,“天高皇帝远,他在京城还能把手伸到这儿来?再说,大公子还在京城,量他也不敢……”
砰!
大门被人撞开。
一个浑身尘土的信使滚了进来,手里捧着个漆黑的木匣子,还有一封信。
“伯爷!京城急递!”
郑芝龙眼皮一跳,快步上前,一把抓过信封。
信封上没署名,就盖了个红戳,上面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这是沈诀的私印。
郑芝龙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白了,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大哥,咋了?”施大瑄凑过来想看。
郑芝龙没理他,颤抖着手打开那个木匣子。
匣子里躺着一把亮闪闪的长命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那是郑森周岁时,他去妈祖庙求来的。
除了锁,还有一截断指。
那是沈诀让沈炼从死囚身上切下来吓唬人的,但郑芝龙哪里分得清?
“森儿……”
郑芝龙两腿一软,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抓了大公子?”施大瑄看清匣子里的东西,也吓了一跳,“这阉狗不想活了!大哥,反了吧!咱们这就提兵北上,杀进京城……”
铮——!
寒光一闪。
施大瑄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飞了起来。
血柱喷了郑芝龙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大堂里的亲兵们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握着刀柄,大气都不敢出。
郑芝龙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腰刀,脸上挂着血珠子,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是个海盗头子,最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
沈诀这一手,太狠,太绝。
断火药,抓儿子,还要他纳投名状。这哪是谈条件,这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跪下。
如果不跪,沈诀真敢把他郑家连根拔起。西山那帮疯子造出来的火器,他是见识过的。
“来人。”郑芝龙把刀扔在地上,声音嘶哑。
“把这蠢货的脑袋装起来,用石灰腌了。”
他指了指地上施大瑄的人头。
“再去库房,搬二十万两银子……不,五十万两。装船,送去天津卫。”
郑芝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北方,眼神晦暗不明。
“告诉沈九千岁,这狗,我做了。”
……
京城,豹房。
五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厚厚一叠,压在沈诀的案头。旁边是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里面装着施大瑄的人头。
屋里没点灯,只有外头的月光照进来,把沈诀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诀看都没看那人头一眼。
“扔出去喂狗。”沈诀摆摆手,“脏了我的地界。”
沈炼把盒子盖上,犹豫了一下:“义父,这郑芝龙算是服软了。银子送来了,人也杀了。那小郑森……”
“放了?”沈诀冷笑一声,“想得美。”
他从那一叠银票里抽出几张,剩下的全推给沈炼。
“人继续关着,好吃好喝供着,那是质子。什么时候郑芝龙死了,什么时候放他回去袭爵。”
沈诀转动轮椅,来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这次不是看辽东,而是看向了那片蔚蓝的大海。
“郑芝龙这种人,畏威而不怀德。”沈诀的手指在福建的位置点了点,“今天我拿刀逼着他,他肯当狗。明天要是红毛鬼给的骨头大,或者我沈诀哪天倒了台,他就是第一个反过来咬死大明的狼。”
“借来的刀,终究不是自己的手。”
沈诀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了颗药丸咽下去。那药苦得要命,却能压住心口的绞痛。
“传令天津卫。”
沈诀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像是那海上的礁石。
“把郑芝龙送来的这五十万两,全砸进船坞里。”
他在舆图上比划了一下。
“我要全铁甲,蒸汽动力,侧舷装三十门线膛炮的怪物。”
沈炼听得心惊肉跳:“义父,这得多少银子?而且技术上……”
“技术让赵士祯去想办法,银子我来搞。哪怕把这京城的贪官都抄一遍,这钱也得凑出来。”
沈诀的手指顺着海岸线一路向上,越过天津卫,最终停在了辽东半岛的最南端。
那个像个鹰嘴一样探进海里的半岛。
旅顺。
此时那里还是个荒凉的小渔村,只有几百户渔民和几个破败的烽火台。
沈诀拿起朱笔,在那上面重重画了个圈。
墨汁透纸而过。
“沈炼,你看这儿。”
沈炼凑近了些:“这是旅顺口?那是金州卫的地盘,现在还是半废弃状态,离建奴太近了。”
“就是因为近。”
沈诀眼底闪过一丝狂热,那是赌徒看到绝世好牌时的眼神,“这地方是个天然的不冻港,口门窄,里面宽,两边山峦环抱,易守难攻。”
“等咱们的铁甲舰造出来,这里就是它的窝。”
沈诀把笔一扔。
“到时候,咱们的舰队往这一停,就像把刀子顶在皇太极的腰眼上。他敢入关,我就敢端了他的盛京老巢。他想跟我在陆地上玩骑射,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遍地开花。”
“这支水师,不归兵部,不归皇帝。”
沈诀转过头,盯着沈炼,一字一顿。
“归我。”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北洋。”
第149章 清军入海,四面飘摇
崇祯八年的冬天来得早,也来得毒。
还没进腊月,北平城就被闷进了一口灰白色的大棺材里。
鹅毛大的雪片子没日没夜地往下砸,把皇极殿的金瓦、西山的矿坑、还有豹房那两扇朱漆大门,统统埋了个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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