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74节
沈诀没催他,只是静静地从怀里掏出药瓶,倒了两粒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下去。
这一刻,乾清宫里静得吓人。
只有外面的风雪声呼啸着,像是无数冤魂在拍打窗棂。
终于。
朱由检像是个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偶,颓然倒回椅子上。
“拟旨……”
这两个字轻得像蚊子叫。
但他很快又咬着牙,恶狠狠地补了一句:“这银子,必须全部入内帑!一分一厘都不许进户部!更不许你沈诀私吞!”
沈诀笑了。
“那是自然。这钱是要给柳如茵造船的,少一两银子,那就是少一块船板。臣比陛下更心疼。”
朱由检颤颤巍巍地拿起玉玺。
那方代表着大明至高权力的玉玺,此刻沉得像座山。
他闭上眼,狠狠盖了下去。
砰!
朱红色的印泥在折子上晕开。这不仅仅是一个章,这是大明朝廷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扯下来了。
“还有。”沈诀看着那个鲜红的印记,补了一刀,“这卖官的告示,要贴满京城。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别让那帮中间商赚了差价。”
“滚!”
朱由检抓起一本奏折砸过去,“拿着你的折子,滚!”
沈诀把折子揣进怀里。
“臣告退。”
沈炼推着轮椅,转身出了大殿。
门外,风雪依旧。
王承恩见沈诀出来,赶紧凑上去想打听两句,却被沈诀身上那股子阴冷的煞气逼得退了两步。
“义父。”沈炼一边推着轮椅往宫门走,一边低声问,“这卖官鬻爵的法子一出,那天下的读书人怕是要把您的祖坟都挖了。这骂名……”
“骂名值几个钱?”
沈诀把脸缩回狐裘里,声音有些发闷。
“只要能换来五十艘铁甲舰,别说骂名,就是让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这买卖也划算。”
他摸了摸胸口那本热乎乎的折子。
那是大明的救命钱。
也是他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
……
洪武时空,奉天殿。
“混账!混账东西!”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上面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卖官鬻爵?咱定下的规矩,是要杀贪官,剥皮实草!这阉竖倒好,直接把官位拿出来卖!把朝廷当成什么了?当成菜市场了吗?”
老朱气得在那块巨大的天幕底下转圈,手里的鞭子抽得空气啪啪响。
“还有那个朱由检!那个不肖子孙!这种亡国的馊主意他也敢答应?还要脸吗?咱大明的脸都被这一对君臣给丢尽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没人敢吭声。
只有刘伯温站在最前头,手里捏着胡须,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天幕上沈诀那个在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背影。
“陛下息怒。”
刘伯温的声音不大,却让暴怒的朱元璋停下了脚。
“息怒?伯温呐,你看看!这阉竖是在挖咱大明的根啊!这吏治一坏,人心就散了,以后谁还好好读书?谁还想着报效国家?全想着掏银子买官做!”
“陛下,您看沈诀刚才说的那句话。”
刘伯温指了指天幕。
画面上,沈诀正从怀里掏出药瓶吃药,那一脸的病容和死气,哪怕隔着几百年都能让人感觉到。
“他说,骂名他来背。”
刘伯温叹了口气,眼神里竟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沈诀并非不知道此举的毒害。他是把这大明朝所有的恶名、所有的污秽,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他是要用这一身的脏水,去浇灌出一支能救大明的水师啊。”
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在漫天大雪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轮椅。
那个所谓的“奸臣”,刚刚逼着皇帝撕碎了祖宗家法,却只是为了要去造几艘船,去挡住那还在几百里外的敌人。
“哼。”
朱元璋把鞭子扔在地上,坐回龙椅,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股子杀人的戾气却消散了不少。
“若是那船造不出来,若是挡不住建奴的水师……”
朱元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咱就算是变成了鬼,也要爬过去把他的皮给剥了!”
第152章 想要官?加钱!
腊月的京城被风雪裹得严严实实,东缉事厂的大门前却停满了轿子。
暖轿的顶子一个赛一个奢华,金线绣的蟒、银丝织的鹤,在这漫天飞雪里争奇斗艳。
平日里见着东厂大门都要绕着走的勋贵和富商们,今儿个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钻。
手里捏着的请帖烫得手心冒汗——
那是九千岁亲自下的“英雄帖”!
大堂里没生火盆,冷得像冰窖。
原本挂着“百世流芳”匾额的地方,现在换成了一张巨大的《大明文武官职升迁图》,图上用朱笔勾勾画画,明码标价。
沈诀坐在轮椅上,位置就在正堂中央的太师椅前。
他裹着厚厚的黑狐裘,膝盖上那条毯子换成了虎皮的,手里没拿惊堂木,而是横着一把绣春刀。
刀鞘上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都到齐了?”
沈诀扫视了一圈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左边是京城的勋贵,一个个缩着脖子装鹌鹑;右边是山西来的八大商和江南豪绅,身上绫罗绸缎,脸上却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义父,京中三品以上勋贵,各省总商,共计一百二十八人,实到一百二十八人。”
沈炼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好。”
沈诀咳嗽了两声,指尖在刀鞘上轻轻敲打,“咱家是个爽快人,也不跟各位绕弯子。皇上说了,国库空虚,前方战事吃紧。这大明的官帽子,与其让那帮穷酸书生戴,不如让各位财神爷来戴。”
底下嗡地一声炸开了锅,但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敢低着头交换眼色。
“第一件拍品。”
沈诀手里的绣春刀往桌上一拍,震得灰尘簌簌往下落,“浙江布政使司,从三品参政。起拍价,十万两。”
这可是个肥缺。
江南富庶,当上参政,三年就能回本。
右边商贾堆里,一个胖得流油的商人壮着胆子举手:“草民……草民愿出十万两!”
“十万两?”
沈诀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可是浙江,鱼米之乡。沈炼,告诉他规矩。”
沈炼往前跨了一步,绣春刀出鞘半寸:“义父说了,这不仅是买官,还是买命。十万两,买你全家不进诏狱,这价钱公道吗?”
那胖商人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二十万!草民出二十万!”
“成交。”
沈诀挥挥手,像是赶苍蝇,“去后面交银票,领告身。”
有了这第一刀,场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这不是拍卖,这是明抢!
但抢得让你没脾气,给了钱还能捞个官身,不给钱……看看沈炼手里那把刀就知道了。
“接下来是个好东西。”沈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铁牌子,往桌上一丢,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那铁牌子锈迹斑斑,看着跟废铁差不多,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
“太祖爷传下来的免死铁券。”
沈诀语气淡淡,“虽然是旧了点,但也是皇恩浩荡。有了这个,除谋反大逆,其余死罪可免一次。起拍价,五十万两。”
左边的勋贵们终于有了动静。
这帮人祖上大多阔过,家里多少都有几块这样的牌子,但谁会嫌保命符多?何况这可是九千岁拿出来的,买的不仅仅是铁券,更是东厂的面子。
“五十万两,我要了!”
成国公朱纯臣第一个站出来。
前些日子在校场丢了脸,正愁没处表忠心。
沈诀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成国公啊,您那京营的烂账还没算清呢,这会儿倒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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