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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76节

  这就是崇祯的算盘。

  甚至都不用两成,只要银子进了宫门,那就跟肉包子打狗没区别。

  那些银子会变成陈圆圆的脂粉,变成重修皇极殿的金箔,或者干脆烂在地窖里发霉,唯独不会变成海上的铁甲舰。

  沈炼没动。

  他身后的那五百名黑衣番子也没动。

  这帮人手里拿的不是刀,是已经装填好的火枪,枪口虽然垂着,但那是真的会咬人的铁家伙。

  “王公公。”沈炼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清,“您手里那是圣旨?”

  “放肆!”王承恩气得哆嗦,“见圣旨如见君,还不下马!”

  “我看未必。”

  沈炼忽然笑了,那笑容森冷得吓人。他猛地拔出绣春刀,刀尖直指王承恩的鼻尖。

  “昨夜掌印就把折子递上去了,这笔钱专款专用,陛下也是盖了印的。这会儿突然冒出个口谕要截留?我看你们不是锦衣卫,是建奴派来的奸细,假传圣旨,意图劫掠军资!”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把王承恩砸懵了。

  “你……你胡说什么!咱家是王承恩!这京城里谁不认识咱家!”

  “这年头,易容术高明的很。”

  沈炼根本不听他辩解,回头吼了一嗓子,“兄弟们,前面这帮人假冒天子亲军,意图抢劫造船的银子,那就是要断大明的活路!给我打!”

  “沈炼你敢!”王承恩尖叫起来,嗓子都破了音,“这是谋反!这是……”

  砰!

第154章 朱元璋的心思

  一声枪响。

  王承恩头顶的大帽被打飞了,发髻散乱,披头散发地跌坐在雪地里。那一枪要是再低半寸,这会儿红白之物就能溅一地。

  这一下把锦衣卫那帮人吓傻了。

  他们平日里抓人抄家是把好手,可面对这帮真正见过血、手里还拿着真家伙的东厂亡命徒,那点威风早就被北风吹得干干净净。

  “第一排,预备!”

  沈炼手里的刀往下狠狠一劈。

  噼里啪啦一阵爆豆般的枪声。

  当然没往人身上打。

  子弹全打在王承恩脚边的雪地上,激起的雪雾把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还有几发打中了后面那几匹马,马匹受惊,嘶鸣着要把背上的锦衣卫掀翻下来。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杀人啦!沈炼造反啦!”

  不知道哪个锦衣卫喊了一嗓子,这帮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汉将军此时比兔子跑得还快,拽起还在雪地里发愣的王承恩,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沈炼也没追。

  他收刀入鞘,看着那群狼狈逃窜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就尿了?什么天子亲军,我看是天子亲孙子。”

  他调转马头,来到沈诀的马车旁,敲了敲车窗框。

  “义父,打发走了。没死人,就是王公公大概得回去换条裤子。”

  车厢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是把肺都要咳出来的动静。好半天,才传出沈诀那沙哑疲惫的声音。

  “走吧。这回算是彻底把皇帝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沈炼满不在乎,“反正咱们早就没退路了。”

  “嗯。”

  沈诀应了一声,“告诉车把式,不用省力气,把鞭子甩起来。这五百万两要是明天到不了天津,咱们谁都别想活。”

  ……

  车轮继续转动。

  沈诀靠在车厢壁上,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把嘴里的半块冻梨吐出来,上面染着血丝。

  外人只看到他为了这五百万两银子跟皇帝翻脸,甚至不惜公然抗旨。

  没人知道,这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如果这笔钱进了国库,经过户部那帮老爷的手,层层盘剥,漂没个三成是规矩,再被兵部的蠹虫吃拿卡要一番,最后能有一百万两落到实处就算烧高香了。

  一百万两能干什么?

  给那三十艘破船刷层漆都不够。

  “咳咳……”

  沈诀捂着嘴,掌心里的那块帕子已经湿透了。

  他掀开窗帘的一角。

  外面的雪还在下,白茫茫的一片。

  那一条长龙般的运银车队,正义无反顾地朝着东南方向爬行。

  “这些银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给了朱由检,那是给他修坟的。给了我,才是给大明续命的丹药。”

  他把那块带血的帕子扔出窗外。风一卷,那抹殷红瞬间就被大雪盖住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

  乾清宫。

  地龙烧得再热,也暖不热朱由检那颗拔凉拔凉的心。

  王承恩跪在地上,大帽子没了,头发披散着,脸上还沾着雪泥,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万岁爷啊!您可要给奴婢做主啊!那沈炼……那沈炼简直无法无天!奴婢都亮了圣旨了,他非说是假的,还让人开枪!要不是奴婢躲得快,这就见不着您了啊!”

  朱由检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御案上那个刚换不久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墨汁四溅,在金砖地上染出一朵黑色的花。

  “反了!反了!”

  朱由检在大殿里来回暴走,脚步急促得像是笼子里的困兽。

  “沈诀这是想干什么?拥兵自重?还是想另立中央?那是朕的钱!是朕用名声换来的钱!他竟然敢独吞!一分都不给朕留!”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沈诀手里有东厂,有西山的军工厂,现在还要把这么多银子拿去造船。要是这支水师练成了,只听沈诀一个人的号令,那他这个皇帝算什么?

  傀儡?还是个负责盖章的摆设?

  “拟旨!”朱由检猛地停下脚步,眼珠子通红,“传旨兵部,调京营……”

  话说一半,他又卡住了。

  调京营?

  那天校场上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五万京营被五百东厂番子追着打。真要是撕破脸,恐怕沈诀还没死,他这个皇帝先被那帮番子从龙椅上拽下来了。

  朱由检颓然地坐回龙椅,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

  洪武时空。

  朱元璋手里的鞭子都快被捏断了。

  天幕上那一幕“兵变”看得他火冒三丈。

  “造反!这就是造反!”

  老朱指着画面里那个坐在马车里、连面都没露的沈诀,“抗旨不遵,截留军资,还敢对天子亲军开枪!这要是在咱手里,早就把他剥皮实草,挂在午门上风干了!”

  “还有那个沈炼!指鹿为马!把真的说成假的!这哪里是臣子,这分明就是董卓!是曹操!”

  底下的臣子们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唯独马皇后,手里正纳着鞋底,抬头瞥了一眼天幕,倒是没怎么生气。

  “重八,你先别急着骂。”马皇后把针线在头发上蹭了蹭,“你仔细瞧瞧,那车队是往哪去的?”

  朱元璋一愣:“往哪去?还能往哪去?肯定是他沈诀的私宅!这么多银子,够他几辈子花天酒地了!这阉竖,贪得无厌!”

  此时,天幕的画面正好转到了车队的尽头。

  那不是京城里任何一座豪宅大院。

  甚至不是沈诀那个修得跟铁桶似的豹房。

  车队出了城,根本没停,一路向东,直接进了天津卫的地界。

  镜头拉近。

  那是一座巨大得令人咋舌的船坞。

  几千名工匠光着膀子,在漫天大雪里喊着号子。巨大的蒸汽吊臂正在转动,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

  那些满载银两的大车直接驶进了船坞的库房。

  没卸车,甚至没入库。

  沈诀的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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