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99节
那咔哒咔哒拉枪栓的声音虽然停了,但那股肃杀气,比这漫天风雪还瘆人。
……
一墙之隔,暖阁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沈诀半躺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个暖手炉,眼皮子虽然耷拉着,但那苍白的脸上没多少痛苦神色。
柳如茵坐在下首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几份各省送上来的密折。
“河南巡抚急报,前些日子咱们强推下去的土豆,第一茬收了。”
柳如茵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子喜气,“虽然种得晚,个头不算大,但好歹亩产也有七八百斤。加上那些红薯,今年冬天,这几个受灾最重的县,饿死人的数,比往年少了七成。”
沈诀的手指在铜炉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七成。
这简单的两个字背后,是成千上万条活生生的命。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顶得胸口有些发闷,但也让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稍稍落了地。
为了这几百万石的口粮,他背了与民争利的骂名,甚至派兵去田里逼着老农铲了麦苗种土豆。
值了。
第178章 苦肉计
“还有陕西那边……”
柳如茵刚要翻下一页。
“不念了。”
沈诀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听见好事就行。外头那两尊大佛还在站岗?”
“站着呢。周延儒是个死脑筋,王承恩是怕回去没法交差。”
柳如茵合上折子,眉头微蹙,“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崇祯那性子,要是以为你在装病要挟,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沈诀费劲地直起身子,指了指桌案上那只黑漆漆的瓷碗。
“去,给他们送点点心。”
柳如茵看了一眼那碗东西。
那里面装的不是药,是沈诀让格物院特调的化学试剂,专门用来洗枪管锈迹的强酸废液,那是黑得发亮,闻着还有股刺鼻的焦糊味。
“你这人,太损。”
柳如茵叹了口气,起身端起那只碗,“要是把咱们首辅大人吓出个好歹来,大明朝堂可就真瘫了。”
沈诀重新躺回去,把毯子拉到下巴:“瘫了才好。瘫了,他们才知道谁是那根顶梁柱。”
……
豹房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延儒和王承恩精神一振,刚想往里冲,却见柳如茵端着个托盘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素白的衣裳,头发有些乱,眼圈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痕。刚一出门,那股冷风一吹,她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柳……柳姑娘?”王承恩愣住了。
柳如茵没搭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只碗,手抖得厉害,碗里的黑水晃荡着,差点洒出来。
“二位大人,请回吧。”
柳如茵带着哭腔,声音嘶哑,“九千岁……九千岁刚喝了一碗,这已经是第二碗了。吴大夫说,这是虎狼药,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喝下去,那是五脏六腑都在烧,要是挺过来就能活,挺不过来……”
她没说下去,只是在那儿抽泣。
周延儒皱着眉,往前凑了一步,想看清那碗里到底是什么。
那液体粘稠得像沥青,冒着一股诡异的黑烟。刚一靠近,一股呛人的酸臭味就直冲脑门,熏得周延儒眼睛都睁不开。
“这……这是药?”
周延儒捂着鼻子,“这怎么闻着像是火药桶里的刷锅水?”
“九千岁身子亏空太甚,寻常药石无灵。”
柳如茵抹了一把眼泪,突然脚下一软。
那一碗药,好死不死,正好洒了几滴在门槛外的那块青石板上。
滋——!
那声音极其刺耳,像是把热油浇在了生肉上。
紧接着,一股白烟腾地冒了起来。
周延儒和王承恩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坚硬的青石板,在眨眼间被烧出了几个黑黢黢的小坑,还在不停地往里蚀,冒着令人牙酸的泡泡。
“啊!”
王承恩吓得妈呀一声,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周延儒也是脸色惨白,胡子都在抖:“这……这这这……这是给人喝的?”
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穿肠的毒汁!连石头都能烧穿,这要是喝进肚子里,那肠子还不烂成泥?
“九千岁说……”
柳如茵也不管地上的动静,只是盯着那碗剩下不多的黑水,眼神空洞,“大明如今这局面,不用猛药救不回来。哪怕是把命搭进去,只要能多撑一天,也是赚的。”
说完,她端着碗,转身就要往里走。
“等等!”
周延儒嗓子发干,话都说不利索,“既然……既然病情如此凶险,那……那老夫就不打扰了。这药……这药还是慎用,慎用啊!”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要是沈诀真喝这玩意儿死了,那谁都脱不了干系。
而且看这架势,沈诀这是在拿命跟阎王爷抢时间,这种狠人,谁敢这时候去招惹?
“多谢首辅体谅。”
柳如茵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极力忍耐悲痛,“只是刚才天津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水师兄弟们听说大人病危,群情激愤……大人听了这消息,当场就吐了血。如今这局面,怕是只有这虎狼药能吊着一口气了。”
王承恩一听“群情激愤”四个字,脖子一缩,爬起来拉着周延儒就跑。
“走走走!快走!别在这儿添乱了!”
两人带着一众随从,逃命似的上了马车,连那个太医都没顾得上招呼。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
洪武时空。
朱元璋盘腿坐在龙椅上,指着天幕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虎狼药!”
老朱拍着大腿,“这哪里是药,这分明就是一把刀子!一把插在周延儒和崇祯心口上的刀子!这丫头片子演得真像那么回事,那眼泪说来就来,比那戏台上的角儿还厉害。”
……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听完周延儒的汇报,整个人僵在了御案后头。
“你是说……那药洒在地上,把石头都烧穿了?”朱由检声音发颤。
“千真万确!臣亲眼所见!”周延儒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胃里翻腾,“那哪是药啊,那简直就是……”
朱由检没说话,只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道沈诀真的是为了大明,在透支性命?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忠良?
还没等他这股子愧疚劲儿上来,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兵部尚书张凤翼几乎是滚进来的,手里举着一份带着鸡毛的军报,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皇上!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啊!”
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军报。
那是辽东经略熊廷弼发来的血书。
“皇太极未死!鞑子败退途中,并未回盛京休整,而是集结残部三万,绕道冷口,切断了山海关外的粮道!
如今关外十三城粮草告急,军心浮动!鞑子放出话来,要用这十三城的百姓做军粮!”
“熊廷弼急奏,请求朝廷火速调拨红夷大炮二十门,粮食五万石,还要……还要那种能连发的新式火铳,否则山海关防线,半月之内必破!”
啪!
军报从朱由检手里滑落。
皇太极没死。
这头受了伤的野兽,变得更疯了。
他不要地盘,他要吃人!
“火炮……粮食……火铳……”
朱由检喃喃自语,猛地转头看向王承恩,“咱们手里……还有多少?”
王承恩噗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皇上!户部的银子都拿去修皇陵和发军饷了,库里能跑老鼠!工部那边说,造一门红夷大炮得三个月!
至于那新式火铳……那……那是沈诀的独门秘方,只有西山格物院能造,图纸……图纸还在豹房啊!”
朱由检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第179章 皇帝的为难
“皇太极没死。”
上一篇:求求别吃了,我家可全是预制菜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