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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210节

  沈诀低头看着他,轻声咳嗽了两下,柳如茵递上一盏温茶。

  他润了润嗓子,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钱大人好奇郑家的人为什么会在这儿?”

  钱谦益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早在本督出京的那天,信鸽就已经飞到了福建。”

  沈诀把茶盏递回给柳如茵,“本督早就跟郑芝龙打过招呼,让他派人扮作商船,分批进太湖。你以为本督这一路收礼、游山玩水,是真的贪图那点享乐?”

  沈诀身子前倾,那张惨白的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森:“本督是在给你时间。给你时间串联,给你时间调兵,给你时间……自寻死路。”

  钱谦益瞳孔骤缩。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沈诀,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钓上钩的鱼。

  那三万所谓义军,那些埋伏的刀斧手,在沈诀眼里,不过是凑趣的笑话。

  “你……你好毒的心思……”

  钱谦益瘫软在地,彻底绝望。

  “毒?”

  沈诀摇摇头,“钱大人,这才哪到哪。”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被从桌子底下拖出来的盐商和士绅。这帮人刚才还在推杯换盏,此刻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爹喊娘地求饶。

  “九千岁饶命啊!都是钱谦益逼我们的!”

  “我是被骗来的!我家里愿意捐银子!要多少都行!”

  “九千岁开恩!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沈诀听着这些聒噪,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

  “沈炼。”

  “在。”

  沈炼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让他们闭嘴。”

  沈诀语气平淡,“太吵了。”

  沈炼狞笑一声,转身一脚踹在一个叫唤得最响的盐商嘴上,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惨叫飞了出来。

  其余番子有样学样,刀鞘乱砸,大堂里顿时只剩下沉闷的痛哼声。

  沈诀重新看向钱谦益:“钱大人刚才说,要送本督去见太祖高皇帝?”

  钱谦益身子一颤,不敢接话。

  “这不巧了吗。”

  沈诀从袖子里掏出那份一直带在身边的防奸令拓本,轻轻拍在钱谦益那张老脸上,“本督这趟来,也是为了送各位去见太祖爷。蓄养死士,刺杀钦差,意图谋逆。这一条条,哪一条不够灭九族的?”

  “不过嘛……”

  沈诀话锋一转,“本督心善,不想让苏州城血流成河。杀人太多,有伤天和。”

  钱谦益眼里燃起一丝希望:“九千岁……只要饶我不死,钱家家产,愿悉数奉上!”

  “我要你的家产做什么?”

  沈诀一脸嫌弃,“那些破铜烂铁,本督看不上。”

  他指了指外头的夜色:“施琅。”

  “末将在!”

  “传本督的令。”

  沈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透骨的寒意,“今夜,封锁苏州四门。把这在场所有人的家,都给本督抄了。”

  “记住了,是抄家,不是抢劫。凡是金银、地契、账本、古董字画,全部登记造册,装箱封存。家里的粮仓,全部打开,留足口粮后,其余充公。”

  沈诀顿了顿,目光落在钱谦益那双不断颤抖的手上:“还有,挖地三尺。这帮人最喜欢把银子铸成冬瓜埋在如厕的地下,别嫌脏,都给本督刨出来。”

  “一根毛,都别给他们留。”

  施琅咧嘴一笑,那独眼透着兴奋的凶光:“得令!兄弟们最擅长干这个!”

  钱谦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比起杀头,这种把几辈人积攒的家底连根拔起,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是断了根,绝了种啊。

  沈诀不再看他,疲惫地靠回轮椅背上,冲柳如茵招了招手:“推我出去透透气。这屋里的血腥味,呛得慌。”

第190章 抄家!巨款!

  苏州府衙前的青石广场原本挺宽敞,平日里能容纳几千人看社戏。

  这会儿却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箱子。

  红漆楠木的、蒙着生牛皮的、甚至有些年头烂了边角的樟木箱子,一层摞一层,堆得比府衙门口那对石狮子还高。

  有些箱盖没扣严实,一角赤金或是半串翡翠珠链就那么耷拉在外面,在初升的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东厂番子手里提着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了个铁桶阵。

  几个户部随行的老吏手里捧着算盘,手指头拨得冒火星子,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根本来不及擦。

  “两千一百三十万两……”

  老吏报数的声音都在抖,像是嗓子里卡了块热炭,“这还不算字画古董,也不算查封的铺面地契……光是现银,就……就……”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捧着账册的手哆嗦个不停。

  崇祯一朝,国库三四年的岁入也就这数。

  这帮江南的士绅仅仅是把家里的地窖掏了掏,就抵得上大明几年的国力。

  ……

  洪武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手里那把用了有些年头的紫砂壶碎成了渣。

  滚烫的茶水泼在龙袍下摆上,老朱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堆金山银海。

  “两千多万两……”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御案,奏折笔墨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咱当年杀得还是太少!太轻!”

  老朱在大殿里来回暴走,鞋底摩擦金砖发出刺耳的声响,“空印案、郭桓案,咱杀了数万人,以为能把这帮贪官污吏杀绝了。结果呢?这帮蛀虫还是把大明给掏空了!”

  他指着底下跪成一片的李善长等人,唾沫星子横飞:“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士绅体面!这就是所谓的读书人风骨!全是民脂民膏!全是咱老百姓的血汗钱!”

  朱标赶紧上前劝慰:“父皇息怒,沈诀这回算是替朝廷把钱收回来了……”

  “收回来?”

  朱元璋猛地停住脚,冷笑一声,“你看着吧,这笔钱要是进了国库,没出三个月,又能被京城那帮文官漂没一半!剩下的填进辽东那个无底洞,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重新看向天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是个狠角儿。他既然敢把这种天大的财捅出来,就绝不会老老实实交上去。”

  ……

  崇祯时空,苏州府衙大堂。

  外头的喧嚣被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半。

  堂内有些阴冷,沈诀却只穿了件单薄的道袍,手里捧着个暖炉,靠在太师椅里闭目养神。

  柳如茵拿着刚统计好的清单,眉头紧锁。

  “这笔钱数额太大,根本瞒不住。”

  柳如茵把清单放在案上,“京城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皇上现在缺钱缺疯了,要是知道这笔银子不上缴,恐怕……”

  “怕什么?”

  沈诀没睁眼,只是把手里的暖炉换了个姿势,“怕他再下旨杀我?还是怕那帮文官再写几篇檄文骂我是国贼?”

  他咳了两声,声音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疲惫,“骂名这东西,背一个是背,背一万个也是背。债多了不愁。”

  “但这可是两千万两。”柳如茵提醒道,“你打算怎么花?”

  “一文都不上缴。”

  沈诀睁开眼,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堂外透进来的光,“进了国库就是填坑。我要用这笔钱,给大明换个活法。”

  他费力地直起身,从袖口抽出一份早就写好的折子,扔给站在下首的郑森。

  “去,贴告示。”

  郑森接过折子,展开一看,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上面没有之乎者也的废话,只有三条杀气腾腾的政令。

  其一,苏州、松江两府,即日起招募流民十万。凡无地可种者,皆可入厂做工。

  管三餐饱饭,月银二两。船厂、织造局连片开工,不管你会不会手艺,只要有力气搬砖,就要。

  其二,查封所有私塾、书院。

  东林书院这种只教怎么骂人的地方,全拆了。原地改建格物学堂,教算术、教怎么炼钢、怎么造船。学费全免,还得倒贴米粮。

  其三,成立大明皇家商会。江南所有的丝绸、茶叶、瓷器买卖,必须走商会的路子。想做生意的,得先办证,交税,利润还要分给商会三成。

  “这……”

  郑森咽了口唾沫,“老师,这是在挖那帮士绅的祖坟啊。”

  以前士绅靠什么控制地方?一靠土地兼并让百姓当佃户,二靠垄断教育掌握话语权,三靠控制商路赚取暴利。沈诀这三刀下去,直接把他们的根都给刨了。

  “挖的就是祖坟。”

  沈诀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祖坟不挖,新苗不长。去办吧,谁敢拦着,让沈炼带人去跟他讲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就让他去跟阎王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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