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212节

第192章 分田地！

　　“赵兄，这……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

　　赵员外咬着后槽牙，“他能发三天，还能发三个月？这苏州城几十万张嘴，吃也能把他吃穷了！告诉底下人，继续关门！我就不信他真的有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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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后堂。

　　“外头怎么样了？”

　　沈诀的声音有些哑，听着没什么力气。

　　柳如茵在旁边整理文书，头也不抬：“都在夸你是青天大老爷。刚才沈炼回来报，咱们抄没的那几个大粮仓，估计能撑个十天半个月。”

　　“十天半个月？”

　　沈诀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药，苦得眉头微皱，“那太慢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放下药碗，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告示底稿，扔在桌上。

　　“明天一早，把这个贴出去。”

　　柳如茵拿起来扫了一眼，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要……绝户啊。”

　　“这帮士绅不是喜欢玩连坐吗？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

　　沈诀从怀里摸出一颗蜜饯扔进嘴里，压了压药味，“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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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吃饱喝足的百姓再次聚集到府衙门口，准备领今天的口粮。却发现告示栏前贴了一张新的红榜。

　　上头的字斗大，红得刺眼。

　　那个认字的穷酸秀才被挤在最前头，念得声音都在发颤。

　　“奉钦差大臣令：鉴于近日商铺停业，田地荒芜，恐伤民生。特此公告：限期三日内，所有商铺必须开业，所有田地必须有人耕种。

　　三日后，官府将联合锦衣卫，对苏州府所有田产、铺面进行重新丈量登记。”

　　秀才咽了口唾沫，接着念道：“凡查实三日内参与罢市、罢耕，导致资产闲置者，其名下田产、店铺，一律视作无主荒地、废铺，由官府无偿收回！并……并优先分配给无地流民、失业伙计，凡检举揭发者，赏田十亩！”

　　轰！

　　这一下，可比昨天施粥的动静大多了。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个平日里受尽了东家气的小伙计，租种地主家田地的佃户，眼睛瞬间就红了。

　　无偿收回？优先分配？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说，只要那东家不开门，这铺子以后就是我的了？只要地主不让种地，这地以后就是我的了？

　　这哪里是告示，这分明就是一张让人疯狂的契书。

　　原本还因为罢工有些心慌的百姓，此刻心里的火苗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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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别院。

　　“啪！”

　　那两颗盘了十几年的闷尖狮子头被狠狠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碎。

　　赵员外这次是真的慌了，浑身的肥肉都在抖：“他怎么敢！这是明抢！这是绝户计！哪朝哪代有这样的王法！”

　　“老爷！不好了！”

　　又是那个倒霉催的家丁，这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多了一道血印子。

　　“城南的张记绸缎庄刚才偷偷开了门，说是怕铺子被收了。结果被咱们的人去砸，正好撞上几个想分铺子的伙计。

　　两边打起来了，那些伙计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拿剪刀把咱们的人给捅了！”

　　赵员外眼前一黑，扶着桌角才没倒下去。

　　人性这东西，经不起试探。

　　特别是当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而且还是官府撑腰的时候。

　　那些原本唯唯诺诺的小商人、小地主，本来就是被这些大乡绅裹挟着罢市。这会儿一看要没收家产，哪里还坐得住？

　　开门！必须开门！

　　得罪赵员外顶多以后生意难做，不开门那可是家破人亡啊！

　　“快！快去让咱们的铺子也开门！”

　　旁边一个姓李的乡绅坐不住了，跳起来就往外跑，“晚了就全完了！”

　　“站住！”

　　赵员外吼道，“这时候开门就是认怂！咱们手里还有几千号家丁，还有……”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那声音不是从街市上传来的，而是从城外。

　　从那些广袤的田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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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苏州城外的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红。

　　那不是烟花，那是成千上万支火把。

　　白天那张告示的威力，终于在夜里彻底爆发了出来。

　　对于城里的伙计来说，也就是分个铺子。但对于那些几辈子都在土里刨食、被地租压得直不起腰的佃户来说，那是命。

　　有人告诉他们，只要那地主不让种地，这地就是他们的。

　　那还等什么？

　　数万名流民、佃户，扛着锄头，拿着镰刀，自发地聚集了起来。没人组织，也没人号令，纯粹是对土地的渴望把他们拧成了一股绳。

　　赵家在城外的那座占地千亩的庄园，此刻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庄园的高墙上，赵家的护院家丁拿着弓箭，手都在哆嗦。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一眼望不到边。那一双双在火光映照下的眼睛，亮得吓人。

　　“开门！把地契交出来！”

　　“这是无主荒地！钦差大老爷说了，是咱们的！”

　　“打倒劣绅！分田地！”

　　......

　　......

　　火把把半边天都燎红了。

　　苏州城外三十里，常熟尚湖边。

　　这地界平日里连只野鸭子飞过去都得被钱家管事骂两句，今儿晚上却被人踩成了烂泥地。

　　王二狗站在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上，脸上抹着黑灰，只有两只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吓人。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豁了口的朴刀，这是刚才从个落单家丁手里抢来的。

　　“乡亲们！”

　　王二狗嗓门大，像是要把肺里的气全吼出来，“钱谦益那老狗已经被九千岁抓进大牢了！但这庄子里还有他的狗腿子！

　　还有管家老财！最要紧的，咱们几辈子的卖身契、借据，全锁在后院那个黑屋子里！”

　　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那是几千个喉咙里压抑着的低吼。

　　“那借据上每一笔账，都是咱们爹娘的血！是咱们卖儿卖女换来的泪！”

　　王二狗刀尖指着那扇朱红色的庄园大门，“钦差大人发话了，这地是无主荒地！这屋里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

　　只要烧了那几张破纸，从今往后，咱们种的地就是咱们自己的！咱们再也不用给这帮吸血鬼当牛做马！”

　　“烧了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是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冲进去！分田地！”

　　几百个精壮汉子扛着粗大的圆木，那是刚从钱家祖坟边上伐下来的柏树，喊着号子往门上撞。

第193章 焚城！

　　“咚！”

　　庄园的围墙上，几个还没跑的家丁吓得腿肚子转筋，手里弓箭软绵绵地射下来，歪歪扭扭插在泥地里，根本没人理会。

　　“咚！”

　　朱红大门发出一声哀鸣，那是门栓断裂的脆响。

　　大门轰然倒塌，尘土还没扬起来，就被无数双草鞋踩了下去。

　　人潮像是决了堤的洪水，顺着门洞涌进这座几百年没进过穷人的大宅院。

　　钱家大管家钱福正躲在账房里收拾细软，听见外头的动静，手里的银元宝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刚想从后窗翻出去，就被几个眼尖的佃户给拽住了腿。

　　“就是这老东西！上个月还逼死我二叔！”

　　钱福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几只粗糙的大手按在地上，紧接着是锄头、镰刀，还有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