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29节
武将队列里,蓝玉瓮声瓮气地开口。
“女人心,海底针!俺就说,这些读书人的弯弯绕绕,最是麻烦!”
龙椅旁,徐达沉吟了片刻,躬身道。
“陛下,恐怕并非如此。”
“这女子,出身东林,其恩师同门皆因此次大案下狱。她之前传信,或许是想借沈诀之手,除掉王安这个真正的凶手,救出她的恩师。”
“可她没想到,沈诀会借题发挥,将整个东林党都拖下水。”
“所以,她写下这封绝笔信,是想用自己的名节和性命,做最后一搏。她想告诉天下人,东林党是清白的,他们只是在想办法为国除贼,而她,就是那个深入虎穴的义士。”
朱元璋听明白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群……蠢货。”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妇人之仁。”
他身旁的朱高煦有些不解。
“父皇,这柳如茵也算是有情有义,怎么就……”
“情义?”朱棣打断了他,“在朝堂争斗里,最无用的就是情义。”
“这封信,救不了东林党,反而会成为沈诀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角落里,姚广孝双手合十,走了出来。
“陛下圣明。”
“沈诀要的,从来就不是真相。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天下人闭嘴的证据。”
“这封信,恰好就是他最需要的证据。它证明了东林党确实在谋划着什么,证明了他们有为国除贼的意图。至于这个贼到底是谁,还不是任由沈诀说了算?”
朱棣的指节,在腰间的剑柄上轻轻敲击。
这个沈诀,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诏狱内。
番役用一瓢冷水,将昏死过去的左光斗泼醒。
他悠悠转醒,眼神依旧怨毒。
沈诀欣赏着他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表情,慢悠悠地将那封信,凑到了旁边的烛火上。
信纸的一角,瞬间被点燃,火苗向上窜起,很快就吞噬了那娟秀的字迹。
“左大人,你看。”
沈诀将燃烧的信纸,扔到左光斗面前的地上。
火光映着他带笑的脸,显得格外诡异。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吗?”
左光斗看着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看着那化为灰烬的,自己学生用性命和清白写下的血书,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沈诀,连最后的证据都销毁了。
死无对证!
沈诀转过身,不再看他。
“去,把柳姑娘请来。”
“咱家要让她和她的恩师,当堂对质。”
“咱家倒要看看,是左大人的骨头硬,还是这位烈女的心更硬。”
第23章 痛苦!诬陷的罪名落实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名东厂番役押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干净的侍女服,在这污秽遍地的诏狱里,显得格格不入。
柳如茵的脸很憔悴,嘴唇干裂,但她的腰背挺得笔直。
当她看到刑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是左光斗。
是她的恩师!
那个教她读书,教她何为风骨,何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左大人。
他此刻像一块破布般挂在那里,浑身找不到一块好肉,只有一双眼睛,还残留着不屈的火光。
柳如茵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站稳。
沈诀从虎皮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左光斗,也没有看周围那些还在呻吟的囚犯。
他走到柳如茵面前,甚至还替她拂去了肩上的一点灰尘。
然后,他将她按在旁边一张空着的椅子上。
椅子冰冷,透过单薄的衣衫,寒意直透骨髓。
沈诀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一封信,换你恩师和你背后那些人的命。”
“这笔买卖,划算吗?”
柳如茵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张阴柔俊美的脸。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那封信是她写的,他也知道那封信的真正目的。
可他现在,却要用这个来逼她。
沈诀直起身,退后两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声音也恢复了那种尖细的腔调,足以让诏狱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姑娘,咱家问你。”
“左光斗、杨涟这些人,是不是指使你潜伏在咱家身边,意图行刺?”
“他们是不是让你里应外合,谋划大事?”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刑架上,左光斗费力地转过头。
他看着柳如茵,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了愤怒,只有震惊、不解,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他盼着她摇头。
盼着她痛斥这个阉贼的无耻。
柳如茵也看着他。
看着恩师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残存的,不该存在于此地的希望。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满是污垢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再睁开眼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死水般的决绝。
她点头。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
“他们都是乱臣贼子。”
“他们指使我,谋害九千岁,意图颠覆朝纲。”
轰!
左光斗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指着柳如茵,身体在刑架上剧烈地颤抖。
他想说什么,想骂她,想问她为什么。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根手指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
“噗——!”
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次,喷出的血里,夹杂着暗红色的碎块。
左光斗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昏死过去。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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